9、谁是活人（六） 全糖牛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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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是如此坦然笃定，以至于俭舟怀疑那些老鼠是不是异能者假扮的。
【俭舟：兰因，这些老鼠会不会是人变的？】
【兰因：不是，它们只是普通的啮齿动物而已，比较脏，不建议直接用手触碰。】
那就好，原来“我是谁”只是单纯的精神有问题。
虽然他的脑子是坏的，但他的悲伤和畏缩不是假的，他不太敢看那堆死老鼠，用菜刀把耳朵捂了起来：“我杀了我的高中同学，我妈知道后，肯定会打我……”
把老鼠拍成鼠饼，然后塞进电视柜下面生蛆，肯定会被家长打。这件事深深地刺激了“我是谁”，他蹲在地上好半天没回过神。
俭舟：“醒醒。”
俭舟建议道：“如果你觉得很对不起同学，可以把它留下的孩子带走。”比如那堆没毛的老鼠。
“我是谁”连连摇头：“不行，我怕。”
好吧，刚出生没多久的粉色老鼠确实让人不适，它们皱巴巴的，很难看。
俭舟又看着那根足有五米长的脊椎骨，顶端粗，尾端较细，看起来像是等比例放大的犬科动物……但是真的有这么大的狗吗？
他问：“那根脊椎骨是哪来的？”
“这个啊。”
“我是谁”冷静地说：“前几天，一只很大的狗从窗外爬进来了，它想咬我，我把它砍死了。”
以这根脊椎骨计算，这只狗起码长三米，高两米，而“我是谁”只有一把菜刀。
俭舟：“……”那还挺厉害的，无论是人还是刀。
时间剩余不到两分钟。
俭舟打开队内通讯，发现兰因发送了一条消息。
【兰因：俭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觉得，502内的是活人还是死人？】
【俭舟：大概率是活人。】
【俭舟：到目前为止，502出现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他的精神状态较差，这直接导致了他所说的一切可信度极低，我们无法从他的话语中判断他的逻辑。因此，我们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来证明他的身份。】
【最有力的证明就是那块规则纸板，如果他能给出规则纸板，就能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他的身份。经过比对，他给出的纸板和郝行云的笔迹完全一致。】
【第二个问题，就是他的母亲。一个普通的，没有经过战斗训练的中年妇女，在黑雨的环境下，能找到多少食物？我怀疑过他母亲的身份，她也许是异能者……不过，探究这个问题也毫无意义了。】
【郝行云：为什么没意义了？如果找到他的母亲，他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俭舟：……】
系统有拍照的功能，俭舟把“我是谁”家里的情况拍照发送到队伍消息栏，重点拍摄了那扇打开的窗户。
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窗口边静静的摆放着两双棉拖鞋，一双是厚底手工拖鞋，大红色的，上面绣着一朵花。另一双灰扑扑的，明显是男士鞋。
郝行云顿时反应过来了。
【郝行云：“我是谁”说他的父母变成蝴蝶飞走了，该不会说的是他爸妈从楼上……】
【俭舟：应该是。】
【郝行云有点唏嘘：造孽啊。】
“准备好之后，手给我，我带你出门。”
“我是谁”打算直接一步跨出门，俭舟把他拦下，他指指墙上的结婚照：“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不带一些东西走吗？”
“我是谁”茫然的看着他：“……带什么东西？”
俭舟：“照片，相册，或者是其他你认为很重要的东西。”把家里的锅和碗筷带上也是可以的。
“我是谁”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动作快。
一分钟后，他就抱着一沓照片，几块U盘，菜刀，还有两件崭新的棉袄出门了。他顺便把那堆嗷嗷待哺的老鼠拽出来了，还有那根五米长，顶端插着一根草的脊椎骨。
【某种怪物的脊椎骨】
【备注：“我是谁”杀死怪物后留下的战利品，或许可以打磨后制成武器，但不建议直接使用。】
如果这根脊椎骨短一点，俭舟还能拿起来抡人，但这足足有五米，他没有这么强悍的臂力。俭舟也没带锯子，只能先收进随身空间。
502的门在身后关上，“我是谁”目睹了俭舟把那根脊椎骨放进随身空间的全过程，他也拎着那两件棉袄到俭舟面前：“……你能把这两件衣服也收起来吗？”
他解释道：
“这是我爸妈的衣服，他们去年买的新棉袄，还没穿两天，天气就回暖。马上要到冬天了，他们肯定舍不得买新的。这两件衣服可贵了，一件四百多。放我这边，要是不小心弄丢了，多可惜啊。”
“我是谁”比划了一下：“你刚刚是不是……把那么大一根脊椎骨收起来了，能不能帮我这两件棉袄也收好？”
“……”
“我是谁”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周围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
“……”俭舟垂下眼，“好。”
众人的心情有些沉重，接下来几分钟，没人开口。
“我是谁”想喂老鼠，俭舟给了他一点牛奶，顺便也给他发入队邀请，“我是谁”看也不看就同意了。
【名称：“我是谁”（不稳定的异能者）】
【等级：F】
【血量：180/200】
【攻击力：180】
【防御力：90】
【精神值：20/50】
【当前人物因脑部损伤扣除精神值上限】
【异能1：不稳定的腐蚀（0~6级）】
【发动技能时，该异能者可对接触到的武器增加腐蚀属性。腐蚀属性伤害计算如下：5%当前武器攻击力＋技能发动者攻击力x腐蚀等级系数。腐蚀伤害可叠加，并以秒计算。】
【只有当攻击造成伤口时，腐蚀伤害才会生效。该效果将每秒持续衰减直至腐蚀效果结束。】
俭舟立刻想起了“我是谁”手上的那把菜刀，他借来那把菜刀，用系统进行扫描。
【C级武器：腐蚀菜刀】
【攻击力：80】
【看上去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菜刀，但已经被“我是谁”施加4级腐蚀属性，当前可造成额外附加40点腐蚀伤害。】
【备注：破伤风菜刀天下无敌，“我是谁”曾经用这把菜刀在一分钟之内将怪物变成血水，只留下一根脊椎骨，是难得的优秀武器。更难得的是，它的主人是个傻子，你能用一瓶牛奶把武器骗过来。】
俭舟：“……”这不好吧。
不过，他没有把这把菜刀还给“我是谁”，腐蚀伤害就算每秒衰减一半，也能轻松在几秒内砍死在场任何一个人。“我是谁”明显不清醒，不能把如此危险的武器还给他。
“我是谁”的面板有两页，俭舟翻到第二页，他还有第二个异能：
【异能2：不稳定的精神裂解】
【备注：效果暂不明，不过，你最好阻止他使用第二个异能。】
队友的数据面板是共享的，所有人都能看见，俭舟有不少疑问，他望向那边的兰因。
兰因在501附近的楼道，他靠在墙壁上，脸笼罩在阴影中，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出神的盯着通往六楼的楼梯，连俭舟往这边走都没发现。
他转头看见俭舟，小小的笑了一下：“……你好啊，幸存者的情况怎么样？”
“我是谁”好得很，他战胜了对乳鼠的恐惧，正趴在地上和它们玩。
俭舟：“你的手怎么样？”
兰因重新戴上了那双白色的丝绸手套，往下扯了一半，向俭舟展示了下绷带。他左手拿着一块形状古怪的怀表，在俭舟面前晃了一下就收回口袋。
“鬼手的事情解决了，它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
兰因没有解释他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但应该花了不少力气，他明显有点疲惫，往旁边挪了一点，就挑了个干净垫子靠着休息。
不过，他仍然愿意解答俭舟的疑问：“……我暂时没事了，说吧，你想问我什么？”
“在那之前，你需要什么？”俭舟说，“从进入黑雨开始，到现在为止，你应该还没吃过东西吧。”
兰因看起来有点意外：“清道夫会给每个队员配给营养补充剂，虽然味道不够好，但足够撑过十几天……如果你带了足够的食物，给我一杯甜牛奶吧。”
俭舟给了他一杯鲜牛奶，还有一袋白砂糖，他问：“……‘我是谁’的异能等级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只有F，但是腐蚀技能明显比传送的杀伤力要强。更何况，他还拥有两个异能，异能等级怎么也不应该比兰因低那么多。
兰因拧开装白砂糖的盖子，往冒着热气的鲜牛奶里面倒了四分之一袋，两根手指捏着搅拌勺，有规律的顺时针搅动：
“他的等级评定没有问题。异能者的等级评定实际上只有E、D、C、B、A、S六个等级，F级的异能者是对不稳定异能者的统称，他们的异能无法自控，表现波动极大，而且有部分甚至会对自身造成损害。因此，清道夫通常不建议F级异能者使用异能。”
他又倒了一半进杯子里，白砂糖因为无法溶解而饱和溢出，不均匀的粘在了杯壁：“……看描述，我觉得他的第二个异能有大问题，最好劝他不要使用。”
可惜“我是谁”不一定听劝，俭舟看着杯子里逐渐增多的白砂糖，他说：“还有，一个人可以拥有多种异能，清道夫曾记录一个人最多可以拥有十几种异能……可惜我只有一种，有的那种还不会。”
俭舟眼睁睁的看着兰因把剩下的小半袋白砂糖也倒进了牛奶里面，他不确定这杯牛奶是否能喝，但是兰因貌似没什么反应。
“清道夫对异能者和怪物的了解不少。”
俭舟黑沉沉的，无光的眼睛看着兰因，还有他那杯牛奶：“这是你们末日后得到的信息……还是末日前？”
兰因动作一顿，最后他抱歉的笑笑：“我不能告诉你。”
清道夫的信息保密程度极高，在末日前，俭舟可以畅通无阻的访问各大组织的所有资料，唯独安保公司清道夫是个例外，林迹雾藏得很好，俭舟半个字都没看见。
他手下的队员嘴也严，兰因看来也不会告诉他任何信息。
他抿了一口全是糖渣的鲜牛奶：“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也保护你的安全屋。除此之外，清道夫并没有授权我能告知你这些内部信息……请见谅。”
俭舟不会为难别人：“好。”
但他迟迟没走，兰因又抿了一口牛奶，也望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最后俭舟问他：“那杯牛奶味道怎么样？”
兰因：“还可以，味道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谁是活人（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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