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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白光下的阴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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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潘恩回到现在的工作场所，Vireo Labs公司。“我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可或缺了，伊萨克主任。”
她进入会议室，抬眼看着在播放着文件的伊萨克。会议室空荡荡的，只有伊萨克与新进来的潘恩两人。
“军方的观察员，”伊萨克带着一些玩味开口，“潘恩小姐，您不好奇总军部到底叫你来观察什么吗？”
白天的会议室中没有自然光线的身影，人造阳光的无聊白色光线填满整个玻璃大厦，这间会议室也不例外。
潘恩坐到通常坐的位置上，双手交叠，神情相较于其他时刻放松了些。“‘深井计划’是这个代号，我没有记错的话。伊萨克你什么时候会问这种无意义的，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了。”
“你来这里两个月，看见这个计划启动了吗？特派观察员？”伊萨克纤长的手指推了推他那副黑色的眼镜。
潘恩明显愣住了，的确。她并没有看见计划进行，唯一一次听见“深井计划”被正式提起还是刚进来Vireo Labor时的那场吵翻天的伦理讨论。
……仅此而已。
想着想着一滴冷汗顺着流下，滴进眼睛里，酸涩不堪。
伊萨克敏锐的注意到了潘恩的走神，正打算开口便听见潘恩说：“你是想说‘深井计划’真实存在？但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潘恩喃喃自语，“上周我才收到例行汇报，军方批准继续——”
潘恩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开始有些失控了，这不可能！如果是为了不存在的虚拟项目，总军部又何必从各个军区中挑选精英派遣为特派员进入这家科技公司？
“汇报？”伊萨克忽然笑了，笑容干净，却带着刺目的冷意，“你真的见过那份文件的原始签章吗？当然——我并没有说‘深井计划’不存在，它确确实实是实验项目。”
潘恩沉默。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从空调送风口传出的低频嗡鸣，像是一种延迟的警告。
“‘深井计划’究竟是什么？”潘恩吐出这样一个疑问，“真实存在，却不启动，真是可疑……”
“抱歉，现阶段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深井’真实存在，不久的将来便回启动。它只是在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让它醒来的契机。剩下的，我无可奉告。”说完伊萨克就将潘恩一个人留在会议室。
“潘恩小姐，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的界限……终究会模糊。不过呢，观察是军方的说法。我们更喜欢称它为——见证。”离开之前，伊萨克留下这句话。
背对着潘恩，伊萨克扬起一抹笑，与以往温和的笑意不同，充满算计的味道。用着气声，或者只是嘴唇碰撞，没有声音流露出来：
“我，期待您真正加入，加入我们，加入‘深井’。”
除了这段短短的小插曲之外，潘恩的一天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出席中高层的会议并旁听记录、观察可能是计划一部分的实验室、写报告……琐碎死板又无聊。
但，这个插曲对潘恩来说可能并不算小？
她踏着夕阳回到为她准备的员工宿舍。刚一关上门，她就立刻在脑海中呼唤：“Sion！Sion！你在吗？”
暂时没有回应，潘恩皱眉，Sion去打游戏还是休息去了？但这件事，没有Sion的协助完不成。现在也只能按下心思去弄点吃的，她需要能量。
好在，Vireo Labor在人文关怀上做的不错，只需要点单就行，有机器送上门。
等到潘恩吃完晚饭，脑海中才响起电子音：“哦，Sion刚刚太沉浸在游戏中，没有及时回复消息……潘恩，出什么事了？”
潘恩从行李中搬出她的终端设备，同时在脑海中对Sion说：“确认点东西，这方面你更在行，我做不到。”
“哼哼，当然！Sion对这方面最在行了。说吧，什么事？”
“‘深井计划’，我觉得我有必要淘一淘这个计划的底。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潘恩打开终端，屏幕的亮光照在她半边脸上。指尖敲击光学键盘的节奏轻而稳，像是她呼吸的延续。
“Sion，先帮我查‘深井计划’在军部内的备案号和实验代号。调出所有层级的变更记录。用我的权限试试，不行再潜下去用虚拟权限。”
“收到。”Sion的电子音调中带着一丝愉悦，像个游戏玩家突然拿到了隐藏任务。
虚拟界面迅速展开，无数条数据流如水线般涌出。潘恩目光盯着那道不断闪动的蓝色框线，脑中警铃微微敲响——太顺了。
“潘恩，”Sion轻声提醒，“数据层的权限异常干净。没有防火墙的延迟，没有密钥请求，好像……有人提前为你打开了门。”
潘恩的心骤然一紧。
“继续往下查。”她的语调冷下来。
Sion默不作声，只是操作的光线在她面前如风暴般流动。几秒后，电子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怪异：“找到主档案，但内容被覆盖了……覆盖时间是——两个月前，也就是你进入Vireo的那一周。”
潘恩抬起头，目光掠过窗外。夜色从玻璃外涌入，倒映在她的眼底。“是谁动的手？”
“被覆盖的东西复原短时间复原不回来，潘恩。还要继续吗？”Sion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苦恼。“谁动的手能溯源吗？”
“我试试。”Sion的声音沉下来，不简单。能做到这种程度可不是一两个程序员的功劳，军方？还是Vireo Labor？
无论哪个，Sion想，对潘恩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算了，Sion……去找找原始信息。最初的深井。既然叫二代计划，自然有初代。”潘恩的右手从键盘上撤下来，无意识揉搓着裤面的布料。
“打算反推吗？确实，通常二代和初代还是会有一定程度的关联。Sion认为是个不错的方向。”
月亮越升越高，挂在天穹。
潘恩看着屏幕前的信息，说不出什么话。最终所有的话语化为叹息：“唉……”
“这算什么事？初代深井计划的信息居然比二代的信息更少！”
Sion在潘恩的脑中干咳两声：“这也没有办法，真的就找到这么多，我之后帮你多留意下好了。就算是这么点东西也能拼凑出不少线索了。”
“啧啧，谁能想到，第一台有自主意识的仿生人就出自初代计划……Sion想不到。那，那场大战争，恐怕不是单纯的平权战争。潘恩，你卷入了了不得的事件啊。”
潘恩将终端合上重新放回行李中。“知道了。麻烦事，虽然早就被提前剧透过了，还是觉得是令人头疼的事。睡觉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