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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一百六十一章 ...
华灯初上,内嵌新风系统低频嗡鸣,环形娱乐厅中,推杯换盏的众人身处鱼缸不自知,亢奋异常地被声色犬马裹挟着往牌桌边凑热闹。
“走了?”薛杲注视着内透夜景下的城市,神色异常平静,铺天的雨幕之下,一切好似覆在压强极大的深海,光带般游动的车水马龙就是其中的游鱼,川流不息。
“没跟上,自己开车走的,车还是洪城牌照那个。小东回话说路绕人太疯,......反正没跟上。”旁边那高壮男子挂断电话,走上前。
片刻后,那人再也忍不住,说:“大哥,真就让他那么轻易走了?就他拽余胖子那下,绝对不可能是资料上那绣花枕头。”
啪。
“这年头誰不藏点东西,刚刚那通电话还不够说明?既然人家有意向,身份也没问题,啧。”
薛杲后瞥了一眼,反问:“钟彻,杜总怎么样,林锦光还是没回话?哪儿走的消息?”
男子表情不善:“姓杜那娘......杜总没消息,进去前那帮条子给的理由没破绽,说是她那遭瘟丧的老爸多年后有消息了,喊去配合调查,现在已经放出去了,还在监管期,我们的人暂时不方便靠近。”
雨越下越大,玻璃窗上凝成水路滑下,映出底下的万家灯火,指腹下意识抚过下颚那道伤,薛杲眯眼盯回漆黑天穹,表情古井无波,只在消息那句瞳孔才微微扩散。
算算好多年过去了,除了那临死都在恪守所谓正义的疯女人外,黄泉之下早往生的老鬼是他第一个动手杀的人,那不能算人,称他东西都抬举了。
那天雨也蛮大,挑的时候不好,那老东西喝酒喝得不省人事,走都没痛苦,可他记得当时脸捣得稀烂,尸体埋哪儿了?
嘶,好像没埋,连同那下贱的物件儿一块儿喂猪了吧,所以,怎么会突然诈尸呢?
薛杲不紧不慢又问了一遍:“林锦光呢?”
“没消息,除了因为逐光被喊进局子那一回,再没别的异动。”
“嗯。”
钟彻手上那材料出奇薄,翻了几页就没了。
不远处,醉酒的人拎着裤子迷糊找厕所,被保镖拦下送了回去,就这,手上酒瓶子都没撒手,蒸腾的酒气漫溢进空气,莫名忆起包间那杯赔罪性质的酒,薛杲表情变了,总是带笑的脸骤然阴冷至极。
但那只是一瞬。
单透落地窗澄澈如镜,映出上头那人颦笑间极尽虚伪的温和,甚至,那少年好像也是这姿势,薛杲回忆似的手肘凭空后置,低下头,看回右手断掌。
空气中萦绕的酒气愈发浓烈,动作气味的双重记忆锚点中,俯视角度下的万家灯火枯化褪去。
暴雨遮天盖地,正惴惴不安徘徊等公安的少年一愣,身上衣衫除了避体,提供不了任何额外温度,脸上莫名感受到一股热源,下意识抬手去摸,却在睨回历经雨水数轮冲刷血色仍存的手时,又决绝放下。
薛杲皱起眉,下意识后看,依旧繁华,依旧喧嚣,身后不再是装着残肢血淋淋的石槽,也不是——
没等身后人询问,薛杲自然地整理西服衣襟,同时半阖眼皮,波澜尽数掩去。
如果......
睨回玻璃,包括五官在内,到底什么都变了,些微的迟疑退却,薛杲摸回下颚那道迟迟没做祛除的白痕,笑了:“......我好像打过电话。想说什么?”
“什么电话?”钟彻一愣,随后的话有些难以启齿,眼底情绪依旧狠戾:“但是,大哥,林晦,就是跟他一直不对付的那侄子,那杀千刀的也没消息了,刚传来——说是外地出任务,归期没提。既然林锦光被调查分身乏术,咱要不要?”
“公安内部问题轮到我们操心了?出就出吧,怎么,吃一堑还不够,这节骨眼上还想着重蹈覆辙,钟彻,既然带你出来就是让你散散心,还嫌当初在银色折腾的那幺蛾子不够大?”
“那不是林锦......是,大哥,确认了,调过去汝麓现在由于作风问题被停职调查那大队长跟那二世祖不一个,也多亏了那姓林的,安排人调查过他那所谓侄媳妇,我们才能绕过一堆程序那么快拿到资料。”
似是终于提起兴趣,薛杲拿过资料,上面两张相片格外显眼,入职内网证件照中规中矩,另一张是侧脸,瞧样子好像是情侣依偎的偷拍,姿势上不难看出个儿高那个有意挡下探询,旁边那人视线——
薛杲眯起眼,好像是在看镜头啊,不,就是,啧,警惕心那么强,该说不愧是大队长么,只这反侦察意识也得四星通缉才对得起吧。
露出的眉眼模糊归模糊,仍能辨别出一二。
是个帅哥,但也仅仅是个帅哥。
真是同名不同命,薛杲缓吐了口烟,别说家世,最基本的五官,都远远不及跟他甩脸那人现场,啧,就连跟夜场肆意翻天闹上热搜那张比,也差远了。
薛杲语气也不免有些揶揄,睨回那壮汉变幻半天最后憋绿的脸,说:“怎么,还没过去那道坎?接受不了当初赤手空拳差点让你几个全折里头的家伙其实是个二刈子?......宋洵死了,那小妮子,啧,我怎么听说警方好像发布了段什么启事,现在都没消息?”
“......”
钟彻摇了摇头:“是,稍后我找人核实。”
同时,底下资料里,钟彻捻出张干净异常的生平,极为张扬的长相,院校挑也了个国外知名的商管花钱糊弄,罄竹难书到堪称普法的海外收监经历,回了国,行事却格外低调,起码没到闹进局子的地步。
“那个姓时的国内背景太干净了。”
薛杲好似听到极为好笑的事,回:“这不好吗?他能干净,我们才更容易干净。光这点,他比关睚那私生子好用多了。”
“何况,他没说错——昨晚的事儿就他出来了,还不够证明能量,再者,似乎也没有干净到哪儿去,成年之后还跨边境线呆了的那几年不正好空着?他能干点什么?他好干点什么。”
薛杲表情愈发嘲弄,手微倾,红酒不偏不倚覆回纸页之上那人五官。
路上压了个坎,饶是后座老板专属且价格末尾一水零加持下的全方位几重减震,还是颠了曾瑜个大的。
划拉资料端详的人身心一抖,紧跟吞了吞口水通过车内镜望回驾驶座冷脸那人,面色微变,原本义愤填膺舞得虎虎生风咔咔响的手铐也歇了。
“高学历低人品,时潇,你说实话吧,是不是分身真干了——等等,那帮崽子再大胆,也不能拿当初那毒枭头子生平当范本,关键这他妈还有合成照片。”
片刻后,终于理清全部线索的人表情重回一言难尽。
“我靠,照片真的,......又花钱运作又找人替你。合着前边那真是那毒枭费大劲伪造你生平经历,这年头犯罪还有学历歧视?咳咳咳,那就是想彻底断你清清白白回国路?得,我闭嘴。”
“中间空白几年我再研究研究,嘶,怎么有点眼熟,这不是组织当初安排你卧底那会儿档案翻版吗?”
曾瑜目瞪口呆,嘀咕:“这效用一加一可不止大于二。到底哪个人才琢磨出来回收再利用的损招,到这份儿上,那都用不着研讨钓鱼执法合不合规,干脆掉头回去把你当鱼钓都行。”
时潇依旧没吭声,仿佛完全进入司机沉默是金的职责境界所在。
曾瑜撇撇嘴,又瞧了两眼资料,干脆撇上旁边扶手椅,手交叉枕上后脑勺舒舒服服往椅背一靠。
事实上,从坐上车开始,曾瑜嘴角就没下去过,原因有二。
待遇太好,高端皮面奢华享受,极致星空顶,关键时潇给他当司机,那怎么不得有个海外账户流水分分钟钟上下几个零开外的大生意。
二来,目的地没到,曾瑜都无聊到开始下班时间翻资料,不翻不知道,刚打开,蹦跶半天的嘴角更欢实——编得太真挚,洋文原版法条更迭换代都逐条附上。
顶配SUV总裁待遇,还不用羁押人犯高铁转火车悲伤逆流成河,哦,算起来他旁边这位也人身不自由,不过,过会儿真上了天,除了飞机本身问题,起码不用担心这刺儿头整出什么新幺蛾子。
说到这儿,经费还是他们江城出的,财务难得大方一回报销速度拉满。
比起出公差高铁练腰火车练腿的传承,曾瑜多少也沾了几回大案的光,公费上了几回天,他哥们这一路遇到沟坎坑照样一地板油轰死的架势似乎真打算即刻上天。
况且时潇今晚状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任务开始前就不对,夜场刚出门,不明不白拿钱砸他,友情出借的眼镜顶格三倍报销。
路越走越宽,行人越开越稀,曾瑜姿势越来越拘谨。
路不对。
手终于不搭后座冰箱上装大款,曾瑜点进导航,果然,飞驰的汽车轨迹完全奔着高架桥去。
曾瑜彻底坐不住,语调微扬:“等等,时潇,怎么绕了,市政又修路了?这路......还是奔着咱飞机场去的么?”
就一个小时前,市局收到洪城紧急传讯,恰好雨那会儿也刚停,案情会卡点二十分钟内开完,拎包待发一切从简。
他们这帮下地带任务的先走,但升到那层级的领导不成,估计现在也得在局里灯火通明加会儿班补流程。
所以按原计划,他俩跟着大部队前锋今晚打飞的直飞洪城,屁股底下身娇肉贵这位就得委屈等等,明天专车再上路转运,高额保费还是临走前彭局特意嘱咐批条预备付的。
作为时潇曾任搭档,大部分情况下,曾瑜还是很有心得,就包括某人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堆的尿性,甚至连认知方面的卧底后遗症都一清二楚。
包括不限于被扫地出门前,什么不危险不玩什么,得,打小就没养成玩手机的好习惯。
警校这方面还管得严,偏偏某位还严于律己,那后来上班有警务通了,怎么也得入乡随俗吧,躬身冲一线,好家伙,后来直接卧底发配出国,又几年没碰过电子设备,刚好还赶上国内突飞猛进的科技发展浪潮。
活脱脱一眼界开阔的现世古董,他就知道,更重要一点,跟他搭档期间,多少加班办案的同窗情都没让这混球开化出主动开车的自觉,最开始那会儿更欠揍——这厮连警车都自觉上后座。
当然,再逻辑缜密的分析都比不过事实惨烈。
下一秒,前头女声导航冷酷无情播报:“您已偏离路线,已为您重新规划,请在合适的位置,选择掉头。”
高架之上,最高限速疾驰的黑色SUV融入浓稠夜色,光影流窜间,一盏接一盏的桥灯朝着前挡风玻璃扑来。
“洪城。申请书和材料在彭局桌上。”
其中一盏灯碾过的刹那,镜片反光褪去,那双素日只是冷漠的眼,此刻毫无遮挡地暴露光下——亘古不化的雪原之下,黑色冻土一寸寸从开裂的冰缝中显露,里面翻涌的阴鸷浓得几要滴落。
滴滴。
自动协调人体舒适状态的冷风直供兢兢业业,此刻却几乎成了压倒曾瑜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别的都可以不重要,有一点他难辞其咎——导航那手机还是二十分钟前他扑通扑通小心脏主动上供。
放虎归山还上了贼船跑不脱,别说补觉了,曾瑜现在连心如死灰分屏戳屏幕的气力都是硬挤的。
事出有因,虽然私人事由,原因完全站得住脚,还有彭文尧的盖棺定论在前。
其后带队那领导消息也到了——机场现在除了他俩,陆续等待登机的大部队都齐了。
曾瑜一想到直达江城的红头文件就头疼,说到底时潇就是个引子,这次事由完全是洪城方面向组织主动提出的申请,他们江城顶天落个响应号召积极配合。
但弯确实也绕得大,时潇那小对象由于身世还夹中间不清不楚,彻底理不清。
所以洪城当初提供人员名单一下来,不开玩笑,曾瑜差点眼脱眶,他是真没想到还能又再跟时潇跨省共事那天。
啪!
这一下给曾瑜瞌睡虫震没了。
热浪从车窗中间呼啸着卷走疲惫,先从前面那毫无困意的兄台脸上确认小命无虞,曾瑜才又扫回远处地平线微微鱼肚白的天色,心更累。
除开中途加了次油必不可少的交流,前面那刺儿头压根就没再开过口。
才五秒,格外宽广的大道中间偏偏又咯噔了第二回,曾瑜已经懒得分辨是运气还是某人故意,扫了眼后视镜里恨不得跟前车隔俩车位的难兄难弟,他也自身难保。
现在他的境地极其尴尬,骑虎难下。
坐时潇的车比连开三天车都累,后面俩小时更如坐针毡,就算他困到理智缺失偶尔清醒,基本也是身份证跟好奇心换着叼——实在旁边那冷气制造机效用太好,只出气不出声。
敢怒不敢言中,曾瑜反复折腾自己脆弱的小心灵,明里暗里又叹了不知道多少回气。
ETC 混合车道,闸机开了,前车磨磨唧唧没走,那厢,时潇终于舍得开口:“现在誰拿着手机?”
一没主语二没语境,偏偏曾瑜还真能审出来题干,就是他解不了,也不能解,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凌晨六点,睡衣没来得及换的吴漾趿拉拖鞋下了楼,垃圾还没入桶,先是瞥见边上历经四个小时风驰电掣扶着垃圾桶要吐不吐的人,再扫回背景里明显格格不入那黑车。
两秒钟后,炎炎烈夏中,吴漾激出一身冷汗,哆哆嗦嗦抬起脸——靠着车的不是他明面上还待字监中的时大队长还能是誰?
吴漾打了才一半的哈欠紧急制动回肚子,立正稍息敬礼一步不落。
七点整,刚进办案区,方珊珊就觉得局里气氛哪哪都不对,路过汪汪队都没声,出公差那帮最明显,一个月连轴加班挣扎生死线,任务重赶上四班三运转,昨天开动员会那档口都还恨不得随地大小睡。
六个小时前痛批白加黑速效救心丸不配水的鸡窝头便衣如今一身笔挺警务服,分分钟能直接登上布告栏,热情洋溢敞开袋子:
“小方来了?快快快,吃两口热乎的暖暖身子。对了,你们那儿渗透敌后工作怎么样?蚊子怎么样,大帅怎么样,......小林怎么样,今晚,啊不,现在能打飞的回来汝麓吗?”
“......”
随后的数分钟内,方珊珊被迫接受不少投喂,嘴里揣着手上端着,逢人必遭问候的待遇就差被唾沫星子淹死,不仅如此,附带话音之恳切,闻者无不为之悲恸。
话术五花八门,搬救兵的意味却一以贯之。
越往里走,方珊珊感觉越邪乎,大办公桌上昨儿白天还堆着的卷宗山现在不仅平了,乌烟瘴气的蓬莱仙洞更夸张,直接跨片场往清洁后的犯罪现场奔,别说烟头,档案柜最顶上那灰都扬了,妥妥警容风纪标杆。
被头顶出声不出气的空调冷不丁呼呼吹正着,方珊珊浑身一哆嗦,正要转弯,眼尖瞄到中间局长办公室里先后出来仨人,全是背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先肌肉记忆又倒回拐角。
嗯?
打头那道身穿藏蓝常服的背影不肖说,炎炎夏日还能美丽冻人,肩宽腰细腿长撑衣服行走的衣服架子,汝麓方圆百里,只此一家。
旁边戴眼镜那个她脑海里还真没检索到资料,但最后那鹌鹑......等等,现在几点了?
“您已偏离路线,已为您重新规划,请在合适的位置,选择掉头。”
经典语音包,广告我就不打了。
虽然讨厌好为人师,脸大如盆也烦人,何况还是人之大患来着,唉,我自己先点了吧,正所谓万物皆可鸡汤,不一定都鲜灵,但管饱,这地方确实蛮多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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