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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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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从卓定远告诉我叶齐修和许泷之前通话频繁开始,对许泷就压根没好感。”
时潇终于舍得给林晦一个眼神,语气带着笑意:“......为什么,理由?”
他知道这不合规定,林晦咬咬牙坦白:“其实一直以来,我比较信奉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能不能不写检讨了?”
时潇再忍不住朗笑出声,胸膛发震,漆黑眸子里霎时也盛满笑意。
他只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句话到底是林晦骂自己,还是在夸聂双?
余光瞥着时潇难得那么没拘束的笑容,林晦眼底也浮现出淡淡笑意,算了,大不了抄三千字。
老宅有事,林晦脱不开身,问:“明儿晚上下班还去看守所?那我送完你再去也不迟。”
时潇嗯了声,望着无边夜色,嗓音低沉:“去,叶齐修那边,是时候该了了。”
讯问室实时监控里赫然就是叶齐修,时潇神色平静。
爱上班的都是领导,这话不假,但搁时队身上得换个方式理解,上班归上班,下班不是探监就是下狱,动不动就四面墙里耗着,这不是好摆架子,就纯爱上班。
往常就近伺候的都是林晦,不说气势,海拔最起码合适,但今儿就不在,卓定远被迫赶鸭子上架。
高度决定视野,这就导致了时潇不坐,卓定远就只能抬头哈腰:
“时队,叶齐修那小子嘴硬得厉害,实在撬不动,但凡挖深一点立马开始胡说八道,这小子嘴里吐露的东西不少核实过都是假消息,您看我这手里厚厚的一打全是审叶齐修审的,这样下去——”
小心吞了下口水,卓定远欲哭无泪,他是不怕平常状态时队,这不代表震怒状态藕霸版本他也能hold住,百分百空手接白刃是他吗?
林晦那小子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在他们再拿不下死口供就被张局集体挂墙上当风干腊肉的晚上请假,呜呜呜,早知道他也请了,总好过搁这儿被翻来覆去架在火上烤。
卓定远硬着头皮说:“时队,吴副刚刚给消息,张局说——”
清了下嗓子,卓定远鹦鹉学舌,张如海口吻学得十成十的贴切,暴怒:“告诉时潇,折腾那么久,到现在连个准确信儿都没,今天再没进展,今年春节过节用不着放烟花,把那三个听风就是雨满嘴跑火车的混账绑一块儿放了给大家伙儿高兴高兴!”
一年轻小警察憋不住笑,刚哼出一气音,立马被旁边年纪稍大的干警遏止摇篮里。
这傻孩子虎了吧唧,也不看看他笑的是誰。
死寂中,众人齐刷刷被勒住舌根,时潇却不受其扰,微微侧头,一双凤眼黑得格外幽深,甚至罕见松懈下来的肩膀散漫不已。
他最近局里事忙,可叶齐修这边也没松懈。
史雷鹏那边实际情况比他好,想查的东西没查到,也算摸出来不少涉黄窝点,他们局长也就眼不见心不烦由着他去了。
“叶齐修很喜欢详细描述自己上床感受?”耳机里叶齐修声音喋喋不休,时潇为了确认想法,翻回笔录的手顿了下,“为什么笔录上没有?”
卓定远挠了挠头,这他还真知道,点头回:“简直跟有性瘾一样,特脑残,所以一到审叶齐修基本附近女警都会提前被找理由遣走,尤其是叶齐修不知道从哪儿得知自己出不去之后,更变本加厉。”
“现在您听到的差不多是叶齐修改第三版了,鬼精鬼精的,也不提名字,单纯说感受,绘声绘色,既让我们查不着,又能干扰审讯,对了时队,里面差不多也到尾声了。”
卓定远悻悻地摸了下鼻子:“至于为什么没记,每次讯问大差不差,久而久之就不记了,省得污染笔录簿,虽然兄弟们不说,基本都觉得这要是记下来有点......侮辱人不是。”
“而且没什么记下来的必要,一没提人名,二没提地点,单纯骚扰人,审叶齐修压根不敢用年轻的,能进去的审讯员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老资历。”
时潇点了头,重新带上耳机,这才坐上卓定远殷殷上供的椅子坐下,二郎腿翘着一副混不吝模样,面容却跟动作界限划分得泾渭分明,沉静得好似深潭。
双手交叉置于腰间,时潇幽深的眼神一错不错盯着里头越说越激动的叶齐修。
...
等讯问室审讯员中场休息,叶齐修也彻底不发一言,时潇这才喊来卓定远:“里面准备一下,换人,我进去。”
卓定远一脸为难:“时队,今天已经审过两次叶齐修了,再审一次,会不会再被投诉,这小子天天嚷嚷着咱侵犯他人权,按章程又不能不同意他投诉,毕竟咱查的还没立案——”
椅子上径直起身,时潇不为所动,语气低沉:“嗯,他要投诉任他投诉,以后只要他投诉,指名到姓让他投诉我,去安排。”
吱呀——
手上挂着手铐,叶齐修只能伸了个不伦不类的懒腰。
但看到来人是时潇,叶齐修神情一变,冷嘲热讽道:“好久不见啊,警官同志,这是咱俩第二次见面了。一回生二回熟,不如跟我介绍介绍?这次你可没上次穿的帅,怎么了这是,消费降级了?”
时潇指节轻敲桌面,下巴虚虚指向头顶摄像头,面色不改:“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你第二次见我,我可在后面不少见你。”
顺着看过去,叶齐修咧嘴一笑,狎昵开口:“怎么样?我是不是描述的绘声绘色,有滋有味。一看你就没玩过刺激,是不是听着特开心。”
叶齐修突然暴怒,哐哐砸着审讯椅,神情愤怒:“所以才会一遍一遍审我,明明是你们压根找不着别的消息,所以才会盯死了我!”
时潇似笑非笑,说:“是不是现在感觉自己特能,感觉能拿着这点就能扼住我们警方脖子,叶齐修啊,叶齐修,我可听说你拿这事明里暗里地诈了我们警方不少次,嚷嚷着要给自己提高待遇——”
叶齐修孤家寡人一个,现在状态就是典型死猪不怕开水烫,最不怕的就是威逼利诱。
果然,下一秒,叶齐修讥讽回去:“我说的不对?你们不就是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人民,不就是想查那些被关起来的婊子?关了这么久,我现在倒是有点想走旱道了。不如,这位不知名的警官伺候伺候我,我一高兴就从嘴里漏出来一星半点儿让你们尝尝味?”
外头,别说其他人,卓定远自己就拳头直痒痒,恨不得立刻冲进讯问室先让叶齐修尝沙包大拳头的咸淡。
时潇嗤笑一声,眯起眼,嘴角微勾。
“你一直被关着还不知道,哦,不对应该是我一直压着这事,所以你不可能知道——你是狼,许泷是狈,叶齐修,狼不交代,狈会不会交代?之前不少事是许泷给你做伪证才逃得了的吧,你真以为能一直逍遥法外?你不说,他要是说了可就算立功了。”
叶齐修原本愤怒不已的神情,在听到时潇的话时却突然莫名其妙沉静了。
一片死寂中,誰都不说话,叶齐修表情平静得仿佛稳操胜券。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
时潇瞳孔微缩,脑子里一遍一遍飞速复盘,叶齐修神情不对,他刚刚说错了什么?
叶齐修......凭什么也笃定许泷不知道。
没错,许泷说他不知道,史雷鹏说许泷为了减刑,对自己之前做的供认不讳,唯独对这件事避而不谈。
开始史雷鹏还不信,变着法从许泷嘴里套话,还明里暗里地示意许泷如果交代,他们警方一旦查证正确,属于重大立功表现,减刑那是分分钟钟的事。
以许泷的个性,嘴再严,只要为了立功,不可能一点不交代,许泷坚称不知道,甚至连纹身的事都不了解。
除非——
一瞬间,时潇联想了很多东西,之前翻阅叶齐修漏洞百出的口供还历历在目,加之刚刚叶齐修未指名道姓,却煞有介事对□□的描述。
一桩桩一件件交织在一起,逐渐汇成一个荒谬的结论。
时潇仿佛卸下重担,起身收拾起桌子:“行吧,那你就继续不知道吧,或许那带花纹身的女人也是你凭空捏造出来,毕竟你连对那人的□□描述都模棱两可,你就安心老老实实的服你的刑,那就——”
叶齐修不为所动,指甲划过桌板声响刺耳,冷笑几声:“——原来警官你是这个意思,早说嘛!装的倒是道貌岸然,别走别走,要是你想听我可以好好跟你描述描述,毕竟那女人可是我睡过最漂亮的,那小肌肤滑的啊,吹弹即破,肤如凝脂描述都不为过。”
“那夜店小灯一打,啧啧啧,真叫一个美,小纹身也不知道什么颜料,鲜艳欲滴,娇滴滴靠你怀里,美得很——在你身上动的时候,你瞬间就知道吐气如兰是什么意思。”
时潇挑了下眉,重新坐下直截了当拆穿:“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组织,或许是偶然路过偷听到也说不定,这个我们先不提,不过,叶齐修,这姑娘再美也跟你没关系,你没睡到吧。”
叶齐修脸色越来越难看,时潇现在压根都用不上微表情,他知道自己说对了。
“怪不得你笃定许泷不知道,啧。”
一抹脸上冷汗,叶齐修色厉内荏,强装镇定:“......怎么可能?警官,你自己睡不到,不代表别人睡不到,你——”
时潇已经不想再听。
叶齐修在他这儿已经没用了。
门关上前,叶齐修突然喊住时潇:“警官,都陪你聊这么晚,不如你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的?”
时潇懒得理叶齐修。
叶齐修眼珠子直转:“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哪儿知道,作为交换给我减刑和这问题的答案,怎么样?我保证这次绝对交代得一干二净。”
时潇这才转过头,挑眉居高临下睨着,说:“行啊,减刑不减刑得看你说的话有没有价值,答案我倒是可以白送你——作为你给我们送了不少举报信的回报,因为啊,人往往只对自己没得到的东西念念不忘,对自己得到的则模糊得很。”
“叶齐修,你不是特意不提那些人外貌,以你的性格巴不得拉所有人下水,你是压根没记住。”
时潇突然冷不丁又说:“当然,真爱除外。”
这话搁在现在这场合,效用简直石破天惊,可惜时潇声不大,这话只他一人听得到。
卓定远亦步亦趋跟时潇后头离开看守所,试探性问:“时队,你今天挺开心?”
时潇裹上风衣,微点头:“都下班了,肯定开心。等上班,找几个人最后从叶齐修嘴里再挖几遍,以后不用审了,等案件上了检察院,证据一交判完直接扔监狱。”
一听不用再审那个恶俗至极的流氓,卓定远小声庆祝:“那可太好了。就这几天审下来,我现在都佩服治安大队兄弟,天天都面对的什么人,搞得我现在都没心情相亲,怪不得属他们单身狗最多。”
“我要是他们,时间长了,都得出家当和尚。时队,不过,我总感觉您今天来看守所之前就挺开心。”
这问题没细致回,他也回不了,时潇瞥向黑暗处挑了下眉。
难得好心情,时潇回:“你感觉不错,下雨了,你先走,我不回局里了,路上注意安全。”
远远瞧着卓定远快步跑走,时潇偏过头。
角落里那身量极高的黑影放恐怖片里效果简直不要太惊悚,还是雨夜,恐怖元素集齐了,时潇依旧没大反应,漫不经心说:“走了,别躲着了,怎么从门岗混进来的,报我的名字?”
看守所门口就稀拉拉两盏路灯,昏黄光线晕开黑暗足矣,雨丝也被勾勒出斜织光影。
林晦嘴角微勾,缓步走出黑暗,手里拎着把黑色长柄伞。
瞥了眼伞颜色,他可记得家里没这颜色的伞,时潇挑了挑眉:“......怎么带了把黑伞?聂双的?”
单手替时潇系上风衣扣子,林晦有气无力抱怨:“不是,临时买的,长柄伞就剩红色黑色了,大半夜打红色怪瘆人,没办法只能挑个黑的。我又不是没跑过看守所,门口值班的认识我,让我填个表就进来了,我想着你估计还在审讯就没打电话。”
时潇闻言嘴角也勾了,没煞风景问为什么不买两把,略微低头钻进伞下,轻嗯了声:“知道了,聚会怎么样?”
大雨依旧未停歇,反而越发滂沱。
水汽弥漫将周遭全笼罩进朦胧。
余光瞥见时潇肩上似乎落了雨,本就向时潇那边倾斜的黑伞斜得更大,林晦闲着的手也揽紧旁边那人劲腰,似有似无微嘲:
“得亏你没去,我伯母,聂双姑姑、小姨,能来的全来了,连大哥都露了个脸,要不是坐聂双的车中间耽搁了会儿,我早来接你回家。”
***
哔哔。
聂双降下车窗,微微露出半张脸:“......你这架子真跟你那对象学的大不少,那么多车不开,非得让我来接你,咦?你领导呢,真不去?我还以为开玩笑。”
“我晚上要坐时潇车回家,再开车,我坐不了副驾,他有事,晚上加班。”
鬼才信加班,聂双毫不犹豫嘲笑:“加班?我看八成是害羞,行吧,他那身份敏感,不去也好。你是不知道现在宅子里多热闹,啧,人满为患,十八成年礼都没那么全,不过他们肯定得后悔,正主都没来。”
“估计伯母又吹了什么,我只露脸,东西拿完就回。”
聂双无置可否笑了笑。
“随你,不过大哥一家都来了,那儿你避不开,你要是想走,跟大哥一家聊两句露个脸,我就考虑帮你跑路,我也不想呆那儿,一堆小孩子撒把红包都轰不走,要是看到你八成全得黏上来。”
睨了眼聂双车钥匙挂的蹩脚玩偶,林晦乐了:“吹吧你就,明明你也想跑,咱俩什么时候招过小孩子待见,肯定是你撒红包撒太多,就赖上你了。那儿怎么样?”
聂双挑了下眉,瞧着比原先还神气不少,炫耀:“还行,现在小孩子黑名单还真不一定有我。喏,一堆小孩子手工课做给我的,独一无二,你没份儿。现在后悔不带你名儿了没?”
“挺好。”林晦没再说话,只是望着阴沉下的天色低声:“......这怎么又要下雨了。”
...
跟聂宏雍抱了下,林晦重新坐回沙发:“大哥,上次事谢了。”
西装男子举止得体,面上一派肃穆,微点头,冷不丁问:“小事,不妨事。你对象呢,妈不是说你给她找了个男媳妇?”
林晦嘴角微抽,他伯母的嘴是真快,问:“伯母全往外说了?”
聂宏雍摇了下头:“怎么可能,妈有分寸,再说了妈的网名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人只知道你找了个对象,别的一概不知道,我也就只跟你大嫂说了你对象是个男的,小晦,是不是你对象身份挺敏感?”
“嗯,有点,我一会儿跟我大嫂打个招呼,在回楼上拿点东西就准备回去了。”
聂宏雍知道林晦性子,也没失望,起身送了送,嘱咐:“好,你自己小心点,聂双那边有保镖,我不怎么担心,倒是你——”
眸底闪过几丝暗芒,林晦毫无破绽笑笑:“我俩能有什么事,知道了,大哥,走了。”
目送林晦上楼,聂宏雍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却也只能由着林晦离开。
***
“说吧,去那儿拿了什么东西回来?”
林晦瞳孔剧震。
第一反应是聂双跟时潇通风报信了。
不可能,怎么会?
时潇当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他平常看人只用三分,审犯人一般情况也只用五分。
看林晦他得用八分。
时潇漫不经心看了林晦一眼,心里又补充上“尚且不足”。
车内空气一滞,但紧接随着林晦动作又重新流动起来。
发动机的轰鸣声不停,林晦望着眼底含笑的时潇,福至心灵忽然意识到——时潇好像知道了。
昏黄光晕下,黄褐色眸子竟闪出几分琉璃般的火彩,林晦心口剧烈跳动,大地色大衣中掏出个红色丝绒的四方盒子,略带苦恼说:“本来准备今天吃完饭再给你,但是——”
颇为哀怨偏头看了眼车窗外,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只是一瞬,林晦又转过头,静静回望时潇,旋即打开盒子——款式简单的白金素圈戒指,只一枚。
偏偏上面不伦不类镶了颗绿钻,克拉不大,看形状应该只是简单打磨,总之不像是珠宝店出来的,但并不妨碍它的突兀。
时潇一瞬间眼神深邃似潭。
本就版型挺括的暗红色衬衫解开两扣,隐约显露出脖颈下修长锁骨,难得西装革履的打扮,时潇此刻却通身散出泼天痞气。
啪。
利落合起盒子,时潇顺手塞入大衣兜,嘴角微勾,漆黑眸子盛满笑意,嘴角重新扯出抹笑:“......没收,想的倒是挺周全,项链都配了,怎么?怕我不肯戴手上。”
左手空荡荡,林晦眼神游移低头思索。
......没收,算答应了?
从表白三番五次被拒绝,好不容易成功流程被断,再到现在,折戟次数再数不清。
沉默半晌,林晦盯回饶有兴致瞧他的时潇,默默心底叹了口气,应该不算。
聂双白天的话一语成谶。
***
“拿东西?什么东西?戒指?”
刚好赶上红灯,聂双说:“不是,你不觉得你俩速度有点快?你没谈过恋爱,我理解,那时潇能没谈过?魔法师哪儿有那么多?你俩就谈了大半年,现在你就上赶着要求婚?”
林晦无语凝噎:“如果我第一次表白,时潇就答应,我们现在谈了应该有一年半。”
嚯,这个路口怎么又是个红灯,红灯时间还有点长,聂双干脆踩着刹车没松,琢磨半天,愕然反问回去:“......一年半?到你毕业不也才一年半?”
此话一出,聂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虽然他还是看不惯时潇,不过他觉得能被林晦这狗东西第一面见就惦记上,时潇也挺惨。
“合着你第一次见人家就奔着结婚去了?”聂双难得用委婉称呼喊时潇。
“虽然我第一面就想表白,场合确实不正式,时潇当时也没答应。那时候也没太在意,毕竟仓促,好在后来时潇就答应了。”
聂双闻言嘴角微抽,不知道第几次表白,还‘就’,莫名觉得他俩某种意义上也算搭调。
不过——
聂双叹着气踩住刹车,他真不是想故意泄林晦的气。
林晦今天特意穿了衬衫搭马甲外罩了件大地色大衣,正式得拽去立马结婚都不为过。
“你真不考虑换个时间,非得今天?”
后座,林晦正跟时潇聊得欢,皱眉反问:“干什么?我都定好晚上餐厅,提前好久才定的。”
聂双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他就是单纯觉得今天红灯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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