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摄政王×小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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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映照在明天南疲惫的面容上。他坐在御书房的案前，案上堆满了户部送来的账册，每一本都厚重得令人望而生畏。他已经连续看了三天，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破绽。
“陛下，该用膳了。”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提醒。
明天南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放着吧，朕再看一会儿。”
太监总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明天南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自从登基以来，他就一直在暗中调查户部的账目。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找苍负雪的麻烦，毕竟这位摄政王把持朝政多年，户部更是他伸手最长的势力范围。
但只有明天南自己知道，他查账的真正原因。
他翻开一本新的账册，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间游走。突然，他的手指顿住。这一页记录的是去年边关军饷的支出，数额之大令人咋舌。明天南记得，去年边关并无战事，怎会需要如此庞大的军饷？
明天南急忙翻出其他账册，开始比对。随着一页页翻过，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账目看似毫无破绽，每一笔支出都有详细的记录，甚至连采买的粮草数量都精确到斤两。但正是这种过分的精确，反而引人生疑。
“太完美了……”明天南喃喃自语。他从小跟着苍负雪学习，深知这位皇叔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但即便是苍负雪，也不可能将账目做到如此完美无缺。
除非……这些账目是故意做给人看的。
明天南心跳加快。他取出一张白纸，开始重新计算。随着数字一个个跃然纸上，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些账目看似合理，但若将各项支出相加，总额却比实际拨付的银两少了整整三成。
“这不可能……”明天南的手指微微发抖。他记得清清楚楚，去年国库拨付给边关的军饷是五百万两白银。但按照这些账目计算，实际支出只有三百五十万两。
剩下的钱去了哪里？
明天南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苍负雪那张永远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从小到大，这位皇叔教他读书写字，教他治国之道，甚至在他登基后主动交出兵权，甘愿做一个闲散王爷。
可是现在，这些账目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苍负雪在暗中贪墨国库。
“不，不可能的……”明天南摇着头，试图说服自己。但理智告诉他，这些证据确凿无疑。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感觉胸口堵得厉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总管的声音：“陛下，摄政王求见。”
明天南浑身一僵。他下意识地将那些账册推到一旁，深吸一口气：“宣。”
门被推开，苍负雪披着玄色大氅走了进来。他的肩头落了一层薄雪，衬得那张俊美的面容愈发清冷。明天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看着他解下大氅递给随从，露出里面绣着暗纹的紫色官服。
“臣参见陛下。”苍负雪微微躬身，声音清冽如冰。
明天南强压下心中的酸涩：“皇叔不必多礼。这么晚了，可是有要事？”
苍负雪直起身，目光幽深：“臣听闻陛下近日在查户部的账目？”
明天南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确实在暗中调查户部亏空一事，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没想到还是被苍负雪发现了。
“是又如何？”明天南挺直了腰板，“朕身为天子，查查账目有何不可？”
苍负雪轻笑一声，缓步走近。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是明天南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小时候，每当他害怕时，就会钻进苍负雪的怀里，闻着这股令人安心的香气入睡。
“陛下长大了。”苍负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知道要查账了。”
明天南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苍负雪离得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他想后退，却又舍不得。
“不过，”苍负雪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明天南的脸颊，“陛下还是太天真了。”
明天南浑身一僵。苍负雪的指尖冰凉，却在他脸上激起一阵灼热。他想要躲开，却被苍负雪另一只手扣住了后颈。
“户部的账目，陛下还是不要查了。”苍负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否则，臣会很为难的。”
明天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苍负雪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那双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为什么？”明天南艰难地开口，“皇叔到底在隐瞒什么？”
苍负雪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低头，在明天南耳尖轻轻一吻。这个吻很轻，像是一片雪花落下，却让明天南如遭雷击。
“陛下，”苍负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您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去。明天南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他耳尖还残留着苍负雪的温度，耳边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
直到苍负雪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明天南才如梦初醒。他快步走到书案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叠密信。这些都是他这些日子暗中收集的证据，每一份都指向苍负雪在朝中结党营私、贪赃枉法。
可是现在，他突然不确定了。苍负雪那个吻是什么意思？那句“您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又是什么意思？
明天南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密信，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处细节上。这些账目上的数字，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急忙取出算盘，开始重新核对。
随着计算，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这些账目看似是苍负雪贪污的证据，但实际上，每一笔款项最终都流向了边关军饷——而那些所谓的结党营私，实际上是在清除朝中奸佞。
明天南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竟一直都误会了苍负雪。他的皇叔，他的先生，一直在暗中为他铺路，为他清除障碍，却故意教他误会，教他成长。
泪水模糊了视线，明天南跌坐在龙椅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苍负雪要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冷酷无情，为什么要故意让他误会。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能够真正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皇叔……”明天南声音哽咽，“您何苦这样……？”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苍负雪那张永远带着淡淡笑意的脸，想起他教自己读书写字时的温柔，想起他在自己登基时主动交出兵权的决然。
明天南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他站起身，快步走向书案，提笔写下一道密旨，预备召见几位心腹商议如何应对朝中那些隐藏的敌人。
然而，就在他刚刚放下笔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明天南抬起头，只见太监总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
“陛下，不好了！”太监总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国师……国师带着一队人马闯进宫来了！”
明天南的心猛地一沉。他早就知道国师心怀不轨，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明目张胆地造反。他快步走到窗前，只见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
“御林军呢？”明天南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沉声问道。
“御林军……御林军被国师的人马包围了！”太监总管的声音颤抖着，“陛下，您快从密道离开吧！”
明天南摇了摇头。他绝不能逃。他是皇帝，是这江山的主人，怎能在这个时候苟且偷生？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
明天南猛地转身，只见苍负雪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衣袍上沾满了血迹，手中握着一柄染血的长剑，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皇叔！”明天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和担忧。
苍负雪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深邃而坚定：“陛下，国师造反了。臣已经调集禁军，正在与叛军交战。但这里不安全，您必须立刻离开。”
明天南摇了摇头：“朕不走。朕是皇帝，怎能弃城而逃？”
苍负雪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表情：“陛下，这是命令。”
明天南却笑了：“皇叔，您忘了，朕才是皇帝。”
苍负雪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这是明天南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真心的笑容。
“好罢，”苍负雪轻声说，“那臣便陪陛下一起。”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蜂拥而至的叛军。明天南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他终于可以和皇叔并肩作战，终于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皇叔，”明天南突然开口，“等这件事结束，朕有话要对您说。”
苍负雪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巧了，臣也有话要对陛下说。”
明天南的脸微微发烫，但他没有退缩，而是握紧了手中的剑：“那我们就一起活着听对方说完。”
“好。”苍负雪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一起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摄政王×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