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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老板×打工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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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杭推开KTV包厢的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角落里的服务生。
男孩穿着不合身的制服，黑色的马甲松松垮垮地挂在单薄的肩膀上，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他低着头，正在收拾桌上的空酒瓶，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
包厢里灯光昏暗，周景杭却觉得那个身影格外清晰。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身影。男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倦意，却干净得像是山间的溪水。周景杭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周总，您可算来了！”王总端着酒杯凑过来，殷勤道：“来来来，先喝一杯。”
周景杭接过酒杯，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那个服务生身上。男孩似乎不太舒服，收拾东西时总是微微蹙着眉，偶尔会抬手按一下胃部。
“那个服务生……”周景杭状似不经意地问。
“哦，新来的。”王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听说家里挺困难的，白天在外头打工，晚上来这里兼职。”
周景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男孩瘦削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陆清渝！”领班突然推门进来，“208包厢的客人叫你过去。”
男孩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托盘往外走。周景杭注意到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脸色也比刚才更苍白了。
“我去趟洗手间。”周景杭放下酒杯，跟了出去。
走廊里，陆清渝正被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围在中间。为首的那个伸手去摸他的脸，被他躲开了。
“装什么清高？”男人恼羞成怒，“一个服务生而已，陪我们喝几杯怎么了？”
陆清渝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墙上。他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嘴唇发白，却还是倔强地抿着。
“我说，”周景杭大步走过去，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适可而止。”
男人刚要发作，看清来人后却变了脸色：“周、周总——”
“滚。”周景杭冷冷地说。
等那些人走远，他才转身看向陆清渝。男孩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周景杭伸手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
“谢谢……”陆清渝低着头，声音很轻。
“你还好吗？”周景杭皱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我没事。”陆清渝勉强笑了笑，“谢谢您。”
周景杭还想说什么，陆清渝已经转身离开。他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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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周景杭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买咖啡。他刚走进门，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清渝穿着咖啡厅的制服，正在给客人点单。他的脸色比昨晚更差，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景杭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身影。他看到陆清渝端着托盘的手在发抖，看到他时不时按一下胃部，看到他咬着嘴唇强忍疼痛的样子。
终于，在陆清渝又一次踉跄时，周景杭站了起来。
“你——还好吗？”他扶住陆清渝的手臂。
陆清渝抬头，看到是周景杭，愣了一下：“周总……”
话还没说完，他就捂着胃部弯下腰。周景杭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感觉到指尖传来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周景杭将他扶稳，“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陆清渝虚弱地挣扎，“我休息一下就好……”
“闭嘴。”周景杭的语气不容置疑。
————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周景杭坐在病床边，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陆清渝已经睡着了，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长期营养不良，胃溃疡已经很严重了，再这样下去……”
周景杭伸手，轻轻擦去陆清渝眼角的泪珠。男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像只受伤的小兽。
周景杭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从那天起，周景杭开始频繁光顾陆清渝打工的地方。他会在KTV点最贵的包厢，却只让陆清渝一个人服务；他会在咖啡厅一坐就是一下午，只为多看陆清渝几眼。
渐渐地，他了解到陆清渝的身世。父母离异后各自组建新家庭，他成了多余的人。为了生存，他不得不打好几份工，经常连饭都顾不上吃。
周景杭心疼得不行，开始默默照顾陆清渝。他会让助理每天给陆清渝送饭，会在他胃痛时第一时间出现，会在他累得站不稳时给他一个依靠。
陆清渝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依赖，再到最后的动心。他愈发察觉到自己离不开周景杭的温柔。
这很危险，对他这种朝不保夕的人来说。陆清渝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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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陆清渝因为过度劳累再次住院。周景杭守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道：“清渝，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陆清渝愣住了，眼泪几乎是瞬间不受控地涌出。他想起这些年受的苦，想起父母的冷漠，想起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原来，真的会有人心疼他。
“好……”他哽咽着点头。
周景杭俯身，轻轻吻去他的泪水：“乖，我们回家。”
窗外，夜色沉沉。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