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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先生1×学生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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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书院的檀木窗棂洒入内室，在书案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顾清之执笔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那个趴在桌上的身影上。
“沈明远。”他轻声唤道。
那身影却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顾清之放下笔，缓步走下讲台。其他学生纷纷投来目光，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走到最后一排，顾清之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他微微蹙眉，伸手轻轻推了推沈明远的肩膀：“醒醒。”
沈明远猛地抬起头，一双桃花眼里还带着几分醉意，眼尾泛着淡淡的红。他生得极好，眉目如画，此刻因着醉意更添几分风流。顾清之不由得一怔，随即又恢复了往常平静的神色：“起来。”
“先生这是要罚我？”沈明远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顾清之看着他，目光沉静：“你可知这是什么时辰？”
“自然是上课的时辰。”沈明远站起身，他比顾清之要矮上半头，此刻微微垫脚，几乎要贴上顾清之的脸，笑嘻嘻道：“可我就是不想听，先生待如何？”
顾清之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去外面站着。”
沈明远轻笑一声，转身往外走。经过顾清之身边时，他忽然压低声音道：“先生身上好香。”
顾清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无风无浪。他看着沈明远走出学堂，阳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背影，衣袂翻飞间，仿佛要乘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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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沈明远似乎便盯上了顾清之。他不再睡觉，却总爱在课上问些刁钻的问题，或是故意说些轻佻的话。顾清之每每都能四两拨千斤地化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沈明远用那双桃花眼含笑望着他时，他的心跳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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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下学后，顾清之在书房整理书卷。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抬头，就见沈明远倚在门框上，手中提着一壶酒。
“先生可愿与我共饮？”沈明远晃了晃酒壶。
顾清之放下手中的书：“你可知私自带酒入书院是何罪过？”
“知道啊。”沈明远走进来，将酒壶放在案上，“所以我才来找先生，若是先生告发我，那便同罪。”
顾清之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会算计。”
沈明远被他的笑容晃了神，一时忘了言语。他从未见过顾清之这样笑，平日里他总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此刻展颜，眉眼温柔，仿若冬日的暖阳般晃眼。
“坐吧。”顾清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沈明远坐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酒香四溢，顾清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忽然问道：“你为何总与我作对？”
沈明远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因为先生生得好看。”
“胡闹。”顾清之摇头。
“我说真的。”沈明远凑近了些，“先生可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你像天上的月亮般，清冷孤高，让人想把你拉下来。”
顾清之的心猛地一跳，他放下酒杯，正色道：“莫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沈明远抓住他的掂杯的手，“先生，我心悦你呀。”
顾清之想要将手抽回，却被沈明远握得更紧。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灼得他心慌意乱。
“你我是师生，不可……”
“那又如何？”沈明远打断他，“我只知道，我喜欢先生，想要先生。”
顾清之看着他炽热的眼神，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他想要拒绝，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答应。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沦陷。
“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顾清之轻声问。
“知道。”沈明远笑了，“先生，可我甘之如饴。”
顾清之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
他伸手抚上沈明远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沈明远眼中刚闪过一丝惊喜，随即便被吻住。
唇齿交缠间，顾清之想，或许这就是他的劫数。他一生克己复礼，却终究敌不过眼前这个少年的热烈。可那又如何？既然心动，那便放纵一回。
窗外，月色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