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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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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枝轻轻揽着檐长生，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安稳：“对了，前几日长安街那具死尸，你看着可眼熟？”
檐长生靠在他怀里，微微蹙眉，认真回想：“有几分像府里的总管嬷嬷，可身形又不太对。但她身上确确实实带着嬷嬷的腰牌……说起来，嬷嬷自从温途来府里那天出门办事，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不会真的……已经出事了吧？”
陆寒枝眸色微沉，刚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温途几乎是冲进来的，声音都带着慌：“公子！陆大人！皇、皇上的车驾已经到府门口了！”
两人同时一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
檐长生瞬间精神一紧：“陛下怎么突然来了？”
“慌什么。”陆寒枝捏了捏他的手腕，低声安抚，“有我在。”
两人快步走出府门，一辆朴素却威仪的马车停在门前，皇上掀帘而出，目光先落在陆寒枝身上。
檐长生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不是冲自己来的。
他立刻躬身：“陛下，陆侯在内，臣即刻去通传。”
“不必了。”皇上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淡，“朕正好路过，见你们都在，即刻备车，随朕进宫。”
说完，不等二人反应，便转身回了马车。
檐长生一脸茫然看向陆寒枝，无声开口：“什么情况？”
陆寒枝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走一步看一步，天塌下来，我挡着。”
檐长生被他说得心定了不少，轻咳一声，强装镇定：“行吧，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一路入宫，檐长生表面平静，指尖却微微蜷着。
他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寒枝，那人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檐长生在心里默默佩服：不愧是陆侯，心态是真稳。
可他没看见，陆寒枝垂在身侧的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护在他身侧。
两人被引至大殿，皇上缓步走入，指尖轻叩扶手，开门见山：“近日京城频发夜中命案，死者身份蹊跷，人心惶惶，你们可知情？”
陆寒枝上前一步，沉声道：“臣已派人暗中追查，凶手行事隐秘，专挑夜深人静之处下手，暂无目击者。”
皇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忽然开口：“那此案，便交由你们二人联手查办。”
檐长生一怔。
“两个月。”皇上淡淡道，“两个月内查清，朕准你们日后不必上朝，爵位俸禄不变，京中事务可自行决断。如何？”
这话一出，檐长生眼睛都亮了。
不用上朝？！
他和陆寒枝几乎是同步躬身，声音整齐划一：“臣，遵旨。”
皇上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深意，语气放缓：“你们成婚已有数月，相处得还算和睦？”
陆寒枝从容应声：“劳陛下挂心，臣与檐长生，相处甚好。”
檐长生连忙跟着点头，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皇上这话，听着像是随口一问，可那眼神，分明什么都知道。
皇上轻笑一声，不再多问：“此案关乎京城安稳，六扇门、京兆府，任由你们调遣。退下吧。”
“臣告退。”
直到走出宫门，檐长生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刚才在殿上，我还以为陛下要当场拷问我，吓死我了。”
陆寒枝侧眸看他，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你怕陛下看出什么？”
檐长生脸颊微热，立刻转移话题：“谁怕了！我是在想正事！那死者到底是不是总管嬷嬷，凶手又想干什么？”
提到正事，陆寒枝收敛笑意，神色沉了几分：“腰牌是真的，人却是假的。对方故意用嬷嬷的身份抛尸，目的只有两个——要么掩盖死者真实身份，要么……就是要把祸水引到我们侯府。”
檐长生心头一紧：“那嬷嬷她……”
“恐怕早已遭遇不测。”陆寒枝声音低沉，“我们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查清嬷嬷离府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檐长生点点头，下一秒又眼睛一亮，兴奋道：“不过话说回来——两个月查完案子，我们以后就不用上朝了！”
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雀跃，陆寒枝的心也跟着软下来，声音不自觉放轻：“嗯，不用上朝。”
不用再在朝堂之上伪装，不用再在众人面前克制。
往后的日子，都是他们的。
檐长生满心欢喜，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转身就要往前走：“那我们快回府！我现在就去找温途问清楚！”
手腕忽然一暖。
他愣了一下，回头撞进陆寒枝深邃的眼眸里。
暮色四合，晚风轻起，那人的眼神比夜色还要温柔。
陆寒枝轻轻松开手，语气自然，却藏着满心在意：“天黑路滑，慢点走。”
檐长生耳尖微微发烫，轻“嗯”一声，乖乖放慢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