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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用上朝 不用上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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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长生与陆寒枝并肩踏入侯府时，夜色已经彻底漫过屋檐。
温途与江宁守在府门前，见二人归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公子，陆大人。”温途抬眼，见两人神色平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陛下召您二位进宫，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檐长生换了鞋，往正厅走，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轻快：“是好事，也是差事。陛下把京城连环命案交给我们了，两个月查完，以后就不用上朝了。”
温途眼睛瞬间瞪圆：“不用上朝？！”
“小声点。”陆寒枝淡淡扫了他一眼，顺手将檐长生外袍脱下递给下人，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案子不轻松，死者身上的腰牌是府里总管嬷嬷的，人却不是本人。”
提到正事，温途立刻收敛神色，凝重道：“嬷嬷自从离府后，当真一点消息都没有。属下派人去她常去的地方问过，都说未曾见过。”
檐长生指尖轻叩桌面，眉头微蹙：“她离府那日，说是去取早年寄放的物件，具体去了哪里，你可知晓？”
“只听说是城西的旧宅，具体哪条街哪间房，嬷嬷没细说。”温途如实回道。
陆寒枝眸色微沉：“城西龙蛇混杂，九皇子的暗线不少，嬷嬷多半是在那里出了事。凶手用她的腰牌抛尸，就是想把线索引到我们身上。”
檐长生抬头看他：“那我们现在就去城西查？”
“天黑路险，此刻不宜打草惊蛇。”陆寒枝按住他的手腕，语气沉稳，“江宁已经先带人去暗中布控，我们明日一早再动身。今夜先把府内查一遍，看看嬷嬷是否留下过书信或信物。”
檐长生点点头，刚想起身，肚子却不合时宜地轻响了一声。
他耳尖一热，下意识别开脸。
陆寒枝眼底笑意一漾，转头对下人吩咐：“去厨房端些热食来，越清淡越好。”
随后他看向檐长生，声音放得极轻：“在宫里没吃东西吧？先垫垫，不急。”
檐长生轻咳一声，故作镇定：“还好，不算饿。”
话刚说完，下人已经端着热粥与点心进来，香气一漫，他那点硬撑的底气瞬间散了。
陆寒枝盛了一碗粥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吃点，不然查案查到一半，该没力气了。”
檐长生接过碗，小口喝着，温热的粥滑入喉咙，一身疲惫都散了大半。
他抬眼偷偷看了看对面的人，陆寒枝正垂眸喝茶，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明明是手握权柄的陆侯，却偏偏把所有耐心都给了他。
温途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宁则立在角落，目光淡淡落在温途身上，安静又专注。
用完晚膳，檐长生主动起身：“我去嬷嬷生前住的偏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同你一起。”陆寒枝二话不说跟上。
偏院灯影幽幽，陈设依旧整洁，像是主人随时都会回来。
檐长生翻看书桌抽屉，里面只有一些寻常账目与针线，并无异常。
陆寒枝则走到墙角的木柜前，指尖抚过柜面的锁痕，眉头微挑。
“这里被人动过。”他声音低沉，“锁芯是新撬的，痕迹很浅，显然是内行所为。”
檐长生心头一紧：“是凶手来过？还是府里有内鬼？”
“不好说。”陆寒枝打开柜子，里面空空如也，“东西被拿走了，对方要的，应该是能证明嬷嬷行踪的物件。”
檐长生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忽然在角落发现一点极淡的墨色印记。
他伸手轻触，眉头紧锁：“这是……九皇子府专用的墨香。”
陆寒枝眸色一冷：“看来，嬷嬷的失踪，从一开始就和九皇子脱不了干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本以为只是一桩普通命案，没想到，竟又牵扯出了朝堂最深的暗流。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江宁低沉的提醒：“主子，有人在墙外窥探。”
陆寒枝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檐长生躲到屏风后。
檐长生心跳微微加快，下意识攥紧了陆寒枝的衣袖。
陆寒枝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沉稳，瞬间让他安定下来。
窗外风声微动，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江宁与温途立刻追了出去，可夜色浓重，不过片刻，便没了踪迹。
“让他跑了。”温途回来时，脸色有些难看。
“无妨。”陆寒枝扶着檐长生从屏风后走出，语气平静，“对方既然敢来，就还会有下一次。我们正好将计就计。”
檐长生抬头看他：“你有计划了？”
陆寒枝低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温柔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冷锐：“明日去城西旧宅，引蛇出洞。我倒要看看，九皇子的人，还能藏多久。”
夜色更深，侯府之内，看似平静，却早已暗潮涌动。
檐长生靠在陆寒枝身侧，忽然觉得，哪怕前路再险，只要身边这个人在，他便什么都不怕。
陆寒枝似是察觉他的心思，轻轻收紧掌心，声音低哑而笃定：
“别怕，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