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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对峙 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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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长生被陆寒枝牵着，缓步走在暮色里，心头依旧悬着那桩命案。
总管嬷嬷早已不在人世，那具身形相似的女尸，不过是别人用来栽赃的棋子。
真正的嬷嬷，恐怕早已遭遇不测，连尸骨都无处可寻。
“在想嬷嬷的事？”陆寒枝先一步开口，声音低沉。
檐长生轻轻点头：“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连个真相都没有。”
“会有真相的。”陆寒枝握紧他的手，语气笃定，“我不会让她白死。”
两人刚回府，还未等坐下，府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传报声。
侍卫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大人！公子！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有请，九皇子殿下也在宫中！”
檐长生猛地抬眼。
九皇子。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陆寒枝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知道了，备车。”
“我们真要去？”檐长生低声问，“他摆明了是来发难的。”
“不去，怎么拆穿他的把戏？”陆寒枝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顶，“放心，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一路入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皇上端坐案前，脸色沉冷。
九皇子一身华贵锦袍，立在一旁，眉眼温润，却藏着掩不住的阴鸷。
两人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上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今日叫你们前来，是九皇子有话说。”
九皇子缓缓抬眼，目光径直落在檐长生身上，笑意浅淡却带着压迫：“檐公子，本王听说，你与陆侯近日查案，查着查着，竟查到了本王头上？”
檐长生站直身子，不卑不亢：“回殿下，命案牵扯檐府总管嬷嬷的腰牌，臣与陆侯只是按证查案，并非有意针对殿下。”
“按证查案？”九皇子轻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厉，“一个侯府嬷嬷的死，你们却处处将线索引向本王府中，檐长生，你是觉得，本王好欺负？”
锋芒毕露。
檐长生心头一紧，刚要开口，陆寒枝已上前一步，将他稳稳护在身后，声音冷冽如霜：“殿下此言过重。死者手持檐府腰牌，嬷嬷失踪多日、早已身亡，这背后疑点重重，我二人查案，只认证据，不认身份。殿下若是清白，何须如此动怒？”
九皇子脸色一沉：“陆寒枝，你敢威胁本王？”
“臣不敢。”陆寒枝抬眸对视，目光锐利如刀，“臣只是想问殿下，嬷嬷离府当日，曾与人见过一面，那人的身形步态，与殿下府中暗卫极为相似。殿下当真，对此一无所知？”
一句话，直击要害。
九皇子眼底寒光骤起：“一派胡言！不过是一个下人，本王何须对她动手？陆侯，你与檐长生一唱一和，莫不是想借着一桩命案，构陷宗室？”
“构陷？”檐长生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清亮而坚定，直视九皇子，“殿下既与此事无关，为何嬷嬷生前常去的城西旧宅，会有您府中独有的墨香印记？为何那具替死鬼的尸身上，会藏着与九皇子府相关的碎玉？”
“嬷嬷已死，死无对证，殿下以为，这样便可一手遮天吗？”
字字清晰，句句铿锵。
九皇子被他问得语塞，脸色瞬间铁青，抬手便要呵斥：“你——”
“够了！”
皇上猛地一拍桌案，全场瞬间死寂。
他目光沉沉扫过九皇子，语气带着难掩的失望：“九皇子，朕让你前来，是让你说明情况，不是让你在御书房撒野！此案疑点重重，你若问心无愧，便不必急于辩解。”
九皇子咬牙，硬生生将怒火咽了回去，狠狠瞪着檐长生，眼底杀意几乎毫不掩饰。
檐长生丝毫不惧，稳稳站在陆寒枝身侧。
他虽只是一介公子，却从不会在恶势力面前低头。
皇上看向陆寒枝与檐长生，语气放缓，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朕知道你们查案不易。从今往后，六扇门、京兆府、禁军，任凭你们调遣。无论此案牵扯到谁，牵扯多深，朕都为你们撑腰。”
“臣，谢陛下！”
两人齐声躬身。
九皇子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再也不敢多言。
退出御书房，檐长生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方才那一刻，他是真的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陆寒枝看着他微微发白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伸手轻轻将他揽到身边：“吓到了？”
“有一点。”檐长生老实点头，随即又弯起眼睛，“不过，能当面问他一句，也算值了。”
陆寒枝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你呀，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晚风微凉，吹走殿内的压抑。
檐长生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陆寒枝眸色一沉，语气冷定而清晰：
“找证据，查真相，让九皇子，血债血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