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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黑衣人 柳三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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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今晚步步紧逼,看似咄咄逼人,实则处处心虚,尤其是提到铁匣二字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在想九皇子?”陆寒枝低声开口,顺手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他肩头,“夜里风凉,别冻着。”
檐长生裹紧带着对方体温的衣袍,心头一暖,点了点头:“我在想,嬷嬷当年替他办事,一定还有别的人手,我们只要找到那个人,就能撬开铁匣的秘密。”
陆寒枝眸色微浅,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两人一路沉默走出宫门,温途早已驾车等候,江宁则隐在暗处,确保一路无人跟踪。
刚上马车,檐长生便忍不住开口:“那我们从哪里开始找?嬷嬷在府中多年,来往之人繁杂,若是一个个排查,不知要查到何时。”
“不必瞎查。”陆寒枝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展开,上面是嬷嬷生前的几笔简略记录,“你看这里。”
檐长生凑近,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细看。
只见纸角处,写着一个极淡的名字——柳三娘,旁边还标注了“西城、浆洗坊、口风紧”几字。
“柳三娘?”檐长生抬头,“这是谁?”
“是嬷嬷早年在宫外认识的人,据温途查回来的消息,此人专做牵线跑腿的活计,从不问缘由,也不多嘴。”陆寒枝指尖轻点那个名字,“九皇子私运铁匣这般隐秘的事,嬷嬷一定会找最信得过的人搭手。”
檐长生眼睛一亮:“所以,柳三娘很可能见过那三个铁匣,甚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八九不离十。”陆寒枝收起纸条,神色沉了几分,“但此人一定被九皇子警告过,甚至被监视,我们不能贸然上门。”
檐长生立刻会意:“那我们暗中去见?”
“嗯。”陆寒枝应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放软,“今夜先回府歇息,养足精神,明日一早,我们去西城浆洗坊。”
檐长生“嗯”了一声,靠在车壁上,心头稍稍安定。
只要有线索,就不算无头苍蝇。
马车刚入侯府,温途便快步迎了上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公子,陆大人,属下刚得到消息,九皇子回宫后便大发雷霆,把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遍,还派人悄悄去了西城。”
檐长生心头一紧:“去西城?是冲着柳三娘去的?”
“极有可能。”温途点头,“看样子,他也怕我们找到旧人。”
陆寒枝眸色一冷,当即下令:“江宁。”
暗处黑影一闪,江宁单膝跪地:“主子。”
“你即刻带两名暗卫,赶往西城浆洗坊附近暗中布控,只许观察,不许露面,确保柳三娘安全,若九皇子的人动手,第一时间传回消息。”
“是!”
江宁应声起身,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檐长生看着窗外沉沉夜色,忍不住攥紧指尖:“希望我们还不算晚。”
陆寒枝伸手,稳稳握住他的手,声音沉稳有力:“不会晚。九皇子多疑,行事必定犹豫,我们还有时间。”
一夜无话,两人皆是浅眠。
天刚蒙蒙亮,檐长生便醒了,一睁眼,便撞进陆寒枝安静的目光里。
“醒了?”陆寒枝低声问,语气温柔,“准备一下,我们去西城。”
檐长生点头,迅速起身收拾妥当,连早饭都没心思细吃,只匆匆垫了两口。
两人一身素色常服,扮作寻常路人,轻车简从,一路低调赶往西城。
清晨的西城还未完全热闹起来,巷陌幽深,雾气未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静谧。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两人很快找到那间不起眼的浆洗坊。
坊门虚掩,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洗衣声。
檐长生心头一沉,下意识看向陆寒枝。
陆寒枝抬手,示意他噤声,自己先一步上前,轻轻推开坊门。
院内晾满衣物,湿气浓重,却空无一人。
堂屋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碗没喝完的凉粥,显然主人走得十分匆忙。
檐长生快步走进屋内,目光一扫,便看见桌角落着一枚断裂的玉扣。
那玉扣样式普通,却刻着一个极小的九字。
“是九皇子的人!”檐长生声音一紧,“他们已经来过了!”
陆寒枝捡起玉扣,指尖微紧,眸色冷了几分:“不是杀人灭口,是强行带走。柳三娘还活着。”
檐长生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若是要杀她,不必多此一举带走。”陆寒枝沉声道,“九皇子是想逼问她,有没有向别人泄露过半句铁匣的秘密。”
也就是说——
柳三娘现在,就在九皇子的人手中!
檐长生心头一紧,刚要说话,巷口忽然闪过一道极快的黑影。
是江宁的信号。
两人立刻出门,只见江宁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主子,柳三娘被带去了九皇子在城外的别庄,防守严密,至少有十名死士看守。”
陆寒枝眸色一沉,缓缓开口:
“好。
既然他把人藏到了别庄,那我们就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