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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针锋相对 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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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枝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气息压得极低：“沉住气，他不动，我们便不先动。”
檐长生微微颔首，心头却依旧紧绷。
嬷嬷已死，假尸、腰牌、密信、焦玉……所有证据都像一根丝线，紧紧缠在九皇子身上，可偏偏差了最致命的一环——那三具铁匣里，到底藏着什么。
九皇子若不亲口承认，他们便永远无法一击致命。
酒过三巡，皇上忽然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近日京城命案频发，人心不安，陆侯、檐公子，查得如何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檐长生心头一紧，刚要起身，陆寒枝已先一步从容站起，躬身行礼：“回陛下，案情已有眉目，只是诸多细节尚需核对，目前不敢妄下定论。”
九皇子放下酒杯，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陆侯这话就不对了，本王可是听说，你们查案查着查着，都快要查到宗室头上了？”
来了。
主动挑衅。
檐长生指尖微蜷，强压下立刻反驳的冲动。
陆寒枝神色不变，抬眸看向九皇子，不卑不亢：“殿下说笑了，臣与檐公子查案，只认证据，不认身份，若真牵扯到宗室，自然也会如实禀明陛下。”
“证据？”九皇子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落在檐长生身上，笑意渐冷，“檐公子，本王听说，你一口咬定，死者身上的腰牌，是你府中总管嬷嬷的？”
檐长生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稳：“是，腰牌为真，绝非伪造。”
“可嬷嬷失踪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九皇子步步紧逼，“你无凭无据，仅凭一块腰牌，就想将命案引到本王身上，是不是太过心急了？”
“臣并非心急。”檐长生迎上他的视线，没有半分退缩，“臣只是在查，嬷嬷为何失踪，为何会有人顶着她的身份横死街头，这背后，到底是谁在布局。”
“布局？”九皇子嗤笑一声，“檐长生，你该不会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本王做的？”
空气瞬间凝固。
殿内落针可闻。
陆寒枝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将檐长生护在身后，声音冷澈：“殿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您与此事无关，何必一再追问？”
九皇子脸色微沉，正要开口，皇上忽然沉声打断：“够了。”
他目光沉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陆寒枝与檐长生身上：“朕给你们时间查案，不必急于一时。但朕要的是真相，不是猜忌，更不是朝堂相争。”
“臣遵旨。”
两人同时躬身。
九皇子冷冷瞥了他们一眼，甩袖归座，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鸷，没能逃过檐长生的眼睛。
宫宴重新开始，可气氛早已不同。
檐长生坐回位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陆寒枝侧眸看他，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吓到了？”
“有一点。”檐长生如实低声道，“他太会装了，若不是我们手里握着证据，恐怕真会被他骗过去。”
陆寒枝唇角微勾，笑意浅淡却锐利：“越会装，说明他心里越怕。你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一样东西，是他做梦都想毁掉的。”
檐长生心头一动：“……铁匣底册。”
“嗯。”陆寒枝轻应，“他今晚三番五次试探，就是想确认，我们到底知不知道铁匣的秘密。”
檐长生压低声音：“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查他的别庄？”
“不可。”陆寒枝摇头，“他必定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
陆寒枝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我们不找铁匣，我们找人。”
檐长生一怔：“找人？”
“嬷嬷当年替他运送东西，不可能一个人经手。”陆寒枝声音低沉，“只要找到当年帮过嬷嬷的人，铁匣的秘密，自然会浮出水面。”
檐长生瞬间明白了。
是啊，这么大的事，九皇子不可能只信任嬷嬷一人。
只要找到当年的目击者、经手人、甚至是旁支下人，一切谜团，都会解开。
他看向陆寒枝，眼底的慌乱尽数散去，只剩下安心。
无论何时，这个人总能想到最稳妥的一步。
殿外夜色渐深，宫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得满殿通明。
九皇子坐在上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阴鸷地盯着檐长生与陆寒枝的方向。
陆寒枝似是察觉他的心思，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别怕。”他低声道，
“我们一步一步来，他藏得越深，我们就挖得越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