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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逢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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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枝!”
正准备在院中踱步散心的陆寒枝,骤然听见屋内一声急唤,心头一紧,还以为檐长生出了什么事,当即快步推门而入。
檐长生正坐在床沿,身旁放着一只空碗,显然是刚用过膳。他抬眼望着陆寒枝,眼神软乎乎的,瞧着有几分懵懂,却格外惹人疼。
陆寒枝放轻了脚步:“怎么了?”
“我饿了。”
“……不是才刚吃完?”
檐长生微微扬下巴,理直气壮:“你管我,我就是没吃饱!”
陆寒枝无奈失笑,合上手中折扇:“好好好,都依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我想去街上买,蜜饯好不好?你要不要吃?”
“我不吃。”陆寒枝说着,缓步朝他走近。
檐长生望着他一步步靠近,莫名有些心跳加快,下意识撑着榻沿往后缩了缩。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向陛下求赏时,本是想多讨些银两,可一眼看见陆寒枝,便再也移不开目光,当场直言想要此人。
陛下又惊又喜,毕竟这位常胜将军从前每次归朝都要狠狠敲一笔库银,难得此次不要钱财,当即爽快赐婚,连彩礼都一并备下。
只是谁也没料到,陆寒枝带去的嫁妆,竟是陛下小金库的三倍之多。
思绪回笼,檐长生抬眼,正对上陆寒枝温柔的目光。
陆寒枝微微弯腰,与他平视,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檐长生心跳骤然乱了节拍,慌忙偏过头,耳尖与脸颊却一点点染上绯红。
一声低笑落在耳畔。
下一刻,他的下巴被轻轻托住,被迫抬眼望向陆寒枝。
陆寒枝将折扇放在一旁,目光温柔而认真,气息轻轻拂在他脸上:“比起蜜饯,我倒更想……先尝尝你。”
语罢,他俯身,轻轻吻上檐长生的唇。
一触即分,两人皆是气息微乱。
檐长生又羞又恼,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又欺负我!”
陆寒枝连忙将人揽进怀里,低声软语道歉,眼底满是珍视与慌乱,生怕惹得他不快。
檐长生其实并未真的生气,只是暗暗讶异,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侯爷,力气竟比自己这位征战沙场的将军还要大。
见陆寒枝蹲在身前,小心翼翼仰头望着他,一副生怕被责怪的模样,檐长生心下一软:“算了,你起来吧,我要出门。”
陆寒枝立刻起身,乖顺得不像话:“我陪你去。”
檐长生抬眸,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脚:“抱我去马车上。”
陆寒枝心头一暖,俯身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迈步朝外走去。
马车上,檐长生靠窗静坐,一言不发。
陆寒枝以为他还在闹别扭,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
檐长生回头看他:“做什么?”
“你……还在生气吗?”
陆寒枝从未对谁这般上心,檐长生是第一个,他不懂如何哄人,只能直白地问出口,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满眼忐忑。
檐长生微微一怔:“我为何要生气?”
“我保证,下次一定乖乖听你的,不惹你烦了。”
檐长生看着他这副与清冷外表截然不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没有生气,只是好奇,你一个朝堂官员,力气怎么比我还大?”
陆寒枝眼底漾开笑意,故作神秘:“这是秘密,等有空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好吧。”檐长生点点头,随手掀开马车帘,望向窗外。
今日天气凉爽,长安街上行人不多,正适合闲逛。
檐长生眼睛一亮:“我想吃蜜饯和桂花糕,你下去给我买。”
他回头一看,却发现陆寒枝已经靠着车厢,沉沉睡了过去。
眉眼清俊,安安静静,瞧着格外好看。
檐长生不忍心叫醒他,便独自下了马车,在街上闲逛起来。
他在前面买得尽兴,身后的侍卫抱着大包小包,步履艰难,苦不堪言。
走着走着,檐长生忽然在一间陌生的楼阁前停下脚步。
“这铺子是什么时候开的?我怎么从未见过?”
侍卫连忙回道:“就是近几日新开的,店主是江南来的,模样十分俊朗。公子幼时不也在江南生活过吗?不如进去瞧瞧?”
檐长生轻笑一声,轻点他的额头:“还算机灵,那就进去看看。”
一入楼阁,只觉宽敞通透,凉风习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着茶香与饭香,舒适又雅致。
檐长生走上前,向掌柜询问:“请问贵店主营什么?”
掌柜笑着回道:“客官有所不知,一楼是迎客大堂,二楼是饭堂,三楼是茶馆,四楼售卖玉佩发簪等配饰,五楼则是香品铺子。”
檐长生正要点头,忽闻一道熟悉又温和的声音,唤着他的字。
“阿檐。”
他猛地回头。
微风拂动发丝,不远处立着一位身着浅绿长衫的男子,眉目依旧,带着少年意气,正含笑望着他。
是书砚。
时隔十余年,故人重逢,檐长生心头一暖:“别来无恙。”
“许久未见,上楼一叙吧。我记得你从前最爱品茶,不知如今口味变了没有。”
二人登楼对坐,浅酌闲谈。
书砚笑着说,这些年他走遍天涯,看尽山河,江南早已无牵挂,听闻檐长生在京城为官,便特意来此开了这间楼阁,只想离他近一些。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半枚双鱼玉佩,正是当年分别时,檐长生赠予他的旧物。
“这么多年,世事变迁,唯有它,我从未离身。”
檐长生心中微动,年少情谊,历经岁月,依旧滚烫如初。
两人约定,待来年春暖花开,便一同重回江南,泛舟江上,重拾少年旧梦。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书砚起身:“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京城的雨来得急促,檐长生拿起伞,笑了笑:“不过一点风雨,不妨事。”
书砚望着他,轻声道:“好,那你一路慢行,我在此目送你。”
檐长生颔首,撑伞走入雨幕之中,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其实我看的时候也挺密密麻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