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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被监视
暮色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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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进竹林时，天边浮着一层淡淡的橘粉，把青竹都染得温柔了几分。小院里已经升起了轻烟，檐长生守在灶前，正用勺子轻轻搅动锅里的米粥，白米在沸水中翻滚，飘出清甜软糯的香气。
陆寒枝坐在灶边的小凳上，手里削着一根竹枝，打算做个晾衣的小挂钩。动作慢而细致，没有半分沙场杀伐的影子，只剩下属于这座小院的闲适与安稳。他时不时抬眼看向灶前那道纤细的身影，目光柔得能化进暮色里。
檐长生不用回头，也知道竹林里的气息还在。
四道、五道、六道，不多不少，从天亮守到天黑，从喧嚣守到寂静，就像竹林里的影子，不声不响，却从未离开。
他们不靠近、不打扰、不惊吓，只安安静静守在院外，把这座小小的院子，圈成一方与世无争的小天地。
“粥快好了。”檐长生轻声说，声音被烟火气烘得格外暖。
“嗯。”陆寒枝应声，放下手里的竹刀，起身走到他身后，自然地替他拢了拢微松的衣领，“火小一点，别煮糊了。”
“知道啦。”檐长生笑着偏了偏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这儿，永远是。”陆寒枝低声回，语气里藏着化不开的宠溺。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却能清清楚楚飘出院墙，落在竹林暗处那些人的耳里。
没有戒备，没有隐瞒，没有慌乱。
他们从一开始就心照不宣——有人在看，有人在守，有人在幕后静静看着这一切。
而那个假死脱身、瞒尽天下的人，依旧好好活着，在千里之外，看着他们一日三餐，岁岁安宁。
檐长生盛出两碗粥，又端上几碟清淡小菜，两人在廊下摆开小桌，就着暮色慢慢吃。
晚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偶尔夹杂一声极轻极轻的衣袂摩擦声，是暗卫在悄悄换岗。
檐长生拿起筷子，忽然轻声开口：“今晚他们好像比平时安静。”
陆寒枝夹菜的手顿了顿，淡淡应道：“夜里凉，他们缩在竹影里，气息更沉了。都是老手，守得很稳。”
“是怕我们夜里偷偷走吗？”
“是怕我们出事。”陆寒枝抬眸看他，眼神坦荡，“他们的主子要的是我们安稳，不是囚禁。只要我们不离开这里，不插手外面的事，这份平静，就不会破。”
檐长生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滑进心底。
他从不怕这些影子，也不烦这些监视。
比起被瞒、被挡、被独自留在迷雾里，他更喜欢现在这样——
所有暗线都摆在明面上，所有心事都不必藏，所有不安都有依靠。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檐长生轻声说，“有你在，有饭吃，有屋子住，外面有人守着，反倒觉得安心。”
陆寒枝心口一软，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是我以前不好，总把所有事都自己扛，让你跟着担心。现在我不瞒你了，你知道一切，我陪着你，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先挡着。”
“我知道。”檐长生回握住他的手，眼底清澈又温柔，“我一直都知道。”
晚饭吃得很慢，暮色一点点沉下去，小院里点起了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安安静静靠在一起。
吃过饭，檐长生收拾碗筷去溪边清洗，陆寒枝提着灯笼陪在他身侧。
灯光照亮脚下的小路，溪水叮咚，晚风微凉。
檐长生低头搓着碗筷，忽然轻声数：“芦苇后一个，对岸两个，坡上两个……还是六个。”
陆寒枝低笑出声：“记性越来越好了。”
“天天看，想记不住都难。”檐长生也笑，语气里没有半分厌恶，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