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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情 ...


  •   夜色渐深,檐长生刚沐浴完毕,正准备熄灯歇息,窗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叩。
      他手上动作一顿,警觉地抬眼望去,缓步走到窗边,轻轻拨开一条缝隙。

      下一秒,一道白影借着月光栽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眼看就要直挺挺砸在地上。
      檐长生眼疾手快伸手一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可别死在我房里,不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他才惊觉这人竟是从戒备森严的天牢里离奇消失的秦书砚。

      “书砚?”

      檐长生低唤一声,对方勉强睁开眼,气若游丝地挤出两个字:“救我……”
      话音未落,人便彻底昏死过去,顺势靠在了他怀里。

      也就在这一瞬,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寒枝端着一盏温热的蜜水走进来,抬眼便看见这一幕,脚步顿在原地。

      檐长生立刻抬头,眼神坦荡又无奈:“你来得正好,人是自己翻窗闯进来的,跟我没关系。”

      陆寒枝瞥了眼昏死的秦书砚,又看了看檐长生干干净净的神情,半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只淡定地把蜜水递过去:“我知道。先说说,怎么办?”

      檐长生松了口气:“还能怎么办,救人。快去请个稳妥的郎中,别声张。”

      “早料到了。”陆寒枝转身就走,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叮嘱,“你守着,别乱碰,我速去速回。”

      檐长生将秦书砚小心安置在榻上,指尖刚碰到对方手腕,便察觉到脉搏微弱得吓人。
      他没再多想,只当是有人追杀钦犯,一路追杀到了侯府门口。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略显仓促的脚步声。
      陆寒枝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温途,还有一个被半拖半拽进来的老头,背上还背着个药篓,一脸生无可恋。

      檐长生沉默两秒:“……这就是你请的郎中?”

      陆寒枝理直气壮:“半夜三更能抓到一个会把脉的就不错了,别挑!先治病!”

      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还是被按到榻边。他没好气地搭脉,片刻后眉头紧锁:“中的是宫里才有的牵机散余毒,外加失血过多,能活到现在算他命硬。我先开方吊命,活不活得看他自己。”

      檐长生心下一沉——牵机散,这可不是寻常江湖仇杀能用的东西。

      陆寒枝见状,立刻把一件外衫披在檐长生肩上,语气自然又靠谱:“夜里凉,别冻着。这里交给老头,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檐长生靠着他站定,声音压低:“天牢消失的人,半夜重伤闯进来,摆明了是被人追杀,而且背后牵扯不小。”

      陆寒枝点头,眼神瞬间变得沉稳:“我已经让温途把府里暗哨全部布防,外面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报。”

      两人说话间,榻上的秦书砚忽然指尖一动,缓缓睁开了眼。
      他一看见檐长生,便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对方手腕,声音嘶哑:“长生……是九皇子……我不是故意害你,我是被逼的……”

      檐长生眉峰微挑:“慢慢说,别急。”

      秦书砚喘着气,从怀中摸出一卷用油纸包好的密信:“这是他私通北狄的证据……我偷出来的,只有交给镇北将军,才能扳倒他……”

      话音刚落,院外骤然响起兵器碰撞之声!
      温途猛地冲进来:“公子!府外被黑甲兵围了!是九皇子的人!”

      陆寒枝立刻拔剑,动作干脆利落:“密信你收好,我断后,温途护着你从密道走。”

      檐长生点头,半点不拖泥带水:“一起走,要走一起走。”

      秦书砚挣扎着指向内室:“床板下……有我提前挖好的密道,直通城外破庙!”

      陆寒枝不再多言,掀开床板,先将檐长生送下去,自己紧随其后,温途断后。
      密道狭窄昏暗,三人一路匍匐前行,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

      等到爬出密道,天已经蒙蒙亮,眼前正是一间破旧山庙。

      陆寒枝左臂受了轻伤,衣袖渗出血迹,却先伸手拍了拍檐长生的肩:“没事吧?”

      “我没事。”檐长生看向他的伤口,“先处理伤口。”

      温途瘫在干草堆上,有气无力吐槽:“这辈子没这么跑过,再跑下去我腿要废了……”

      气氛刚松了半分,庙门外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小厮持着镇北将军的虎形玉佩前来,说是奉命接檐长生一人过去议事。

      陆寒枝眼神一凛:“我跟他一起。”

      小厮躬身:“将军只吩咐接檐公子一人。”

      檐长生拍了拍陆寒枝的胳膊,语气轻松:“放心,我有分寸,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照顾温途,我带着信物,有事立刻传信。”

      陆寒枝虽有顾虑,却也知道事态紧急,只得塞给他一把防身短刀:“万事小心。”

      檐长生跟着小厮上了马车,刚一落座,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墨香。
      他心头一警,猛地抬眼——

      车厢内,端坐之人竟是本该重伤垂死的秦书砚。

      檐长生瞬间冷静下来,手按在短刀上,语气平静无波:“你没中毒?”

      秦书砚苦笑一声,挽起衣袖,露出底下淡去的毒痕:“九皇子以我家人性命要挟,逼我引你入局。密信是真,追杀是真,连苦肉计也是真……我没得选。”

      檐长生沉默片刻,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只淡淡开口:“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就在这时,马车骤然停下!
      车帘被一剑挑开,陆寒枝持剑而立,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却依旧稳得让人安心:“长生,下来。”

      他根本没有留在庙里,而是一路暗中尾随,早已看穿了圈套。

      秦书砚脸色瞬间惨白。
      檐长生轻轻摇头,对秦书砚道:“你我多年故交,我不怪你身不由己,但你不该用我做棋子。”

      陆寒枝伸手将檐长生扶下车,剑刃并未指向秦书砚,只沉声道:“九皇子的人就在附近,我们先脱身,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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