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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反击 ...

  •   大半夜燃的结果就是都醉了,只有喝了一杯酒的凌疏幸存。

      寒冬,夜晚尤甚,凌疏坐在包厢内,垂眼发愁,怎么送回去?没人告诉我他们住哪啊?

      “再来!”郑冉欣突然坐起来,举起手大喊了一句,“想当年我也是很厉害的,这些东西根本打不到我!”说完,又睡下了。

      凌疏:“……”

      最好玩的是还有人回话,只听杨惠歆也应着:“就是,你是谁啊?当年班上最牛的女人,你会被这些打倒?不可能!”杨惠歆踢踢牧止,“班长是不是啊?”

      “是!是!是!”

      凌疏:“…………”

      说到这,牧止自夸道:“想当年我又是谁啊?一班班长诶,也是迷倒一群人的,长得是花了点嘛,但谁都不知道老子是玩纯爱的!”

      还是杨惠歆第一个应着:“是啊,你当年可是最牛的男人,你怕过谁啊?!”她坐起身,碰了碰郑冉欣,“是不是啊欣欣?”

      “是!是!是!”

      凌疏:“………………”真是醉透了。

      凌疏指尖挠了挠眉心,看着三人此起彼伏的声音,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悄悄举起手机拍下这幕,毕竟,这种集体疯癫的场面,不存下来太可惜了,第二天发群里绝对能让他们社死。

      好了,闹也闹过了,现在,他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人,怎么办呢?

      凌疏头又大了,刚刚应该劝着点的。

      凌疏低头思索着,想要不干脆自己也醉了吧。

      念头刚出,他就被自己的主意逗笑了。

      所以,怎么办呢?

      要不,找父母吧?但也不认识啊。

      要不,开个酒店?怎么抬呢?

      他整个身体陷进沙发里,要不搁着睡吧?好像也不太行。

      他重新坐起来,踢了踢牧止,声音不是以往的淡漠,反而带着点无奈的软和,还掺着点被闹出来的笑意:“喂,醒醒,至少说个住址啊?总不能真在这儿睡一夜吧?”

      回应他的是寂静。

      凌疏:“……”

      正巧这时,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凌疏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吓了一跳且还有些不解,现在已经凌晨两三点了,谁会打给他?他低头扫了眼屏幕,却募地顿住,严、严绪时?他怎么会打电话?他还没有睡吗?

      凌疏接了电话,但并没有先开口,他的呼吸逐渐放得很轻、很轻,紧张的等待严绪时的声音,很快,严绪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声音中透着不难察觉的疲惫,他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凌疏愣住了,他一时间忘了回话,同样,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告诉他地址,自己现在在KTV,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不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告诉地址,又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生气?是在矫情?要是真不过来了,以后他又该怎么办?

      对面的严绪时不知道凌疏在想什么,只是说:“饭桌上说的话,对不起。我真的很感谢你帮我的忙,但是……”对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发言,凌疏也静静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还传来了写字的哗哗声,还有划掉的烦燥声,等写字声停下,对方这才重新开口:“这些地方从来不是什么轻松的地方,我觉得没必要,是因为你是个设计师,没必要参与进来,这样不轻松。”

      对方笨拙的发言,让凌疏忍俊不禁,但又让他有些想哭。

      凌疏还没平复心里的酸甜,指尖刚蹭过眼角的湿意,就听见严绪时在电话那头又问:“地址。” 语气算不上温柔,许是刚刚实在不像他自己,现在有些别扭。

      凌疏咬了咬下唇,报出KTV名字和包厢号,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挂电话时,才发现自己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他转头看了眼沙发上横七竖八的三人,郑冉欣抱着抱枕,嘴里还嘟囔着“不喝了不喝了,再喝被顾客看见我温柔形象就毁了”,杨惠歆脑袋歪在牧止肩上,睡得正沉,牧止则仰躺着,手还比了个“耶”的手势,醉得透透的。

      凌疏无奈地摇摇头,刚想把散落在地上的酒瓶归拢到一边,包厢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严绪时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目光扫过包厢内的景象,眉峰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最后落在凌疏身上,语气里的疲惫淡了些:“全醉了?”

      “嗯。”凌疏点点头,有些窘迫地往旁边让了让,“他们……喝多了,问不出住址。”

      严绪时走进来,暖气裹着他身上淡淡的柑橘的尾调漫过来,他没先管别人,反而走到凌疏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指尖微凉:“没喝酒?”

      凌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耳尖泛红,声音很小:“就喝了一杯。”

      “嗯。”严绪时收回手,目光转向沙发上的三人,眉头皱得更紧,“这么晚了,总不能让他们在这睡。”

      “嗯。”凌疏又拍了拍牧止的肩膀,声音不算轻:“班长,你住哪?”

      牧止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含糊道:“班长不住这儿……住星星上……住月亮上……”

      凌疏:“……”

      严绪时:“……”

      最后凌疏又问了几遭,牧止才说了地址。

      还是杨惠歆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严绪时,愣了两秒,突然拔高声音:“哇!帅哥!凌疏你朋友?”她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就想拍严绪时的肩膀,“眼光可以啊!”

      凌疏吓得赶紧拉住她:“别闹,他是来接我的。”

      严绪时倒没在意,出于礼貌,他顺势扶住晃悠悠的杨惠歆,语气平静地问:“你住哪?我让司机送你。”

      杨惠歆眯着眼想了半天,报了个模糊的小区名,后面的楼栋号死活想不起来,最后摆摆手:“算了,随便送个酒店就行。”

      凌疏还想劝,严绪时已经拿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消息,又转头对凌疏说:“先送杨小姐和郑小姐去附近的酒店,我送牧止,你跟我走。”

      “啊?”凌疏愣住,“我……我可以留下来等他们醒。”

      “没必要。”严绪时打断他,弯腰把牧止架起来,牧止看着清瘦,分量倒不轻,严绪时的眉头又皱了皱,却没松手,“回家睡。”

      凌疏看着他架着牧止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慌。暖的是他考虑周全,慌的是“回家睡”这四个字,太暧昧,太让人心跳加速。

      严绪时说的家是他所认为的家吗?

      等把郑冉欣和杨惠歆交给司机,包厢里终于清静了。严绪时架着牧止走在前面,凌疏跟在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想起饭桌上的拒绝,又想起电话里的道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走到KTV门口,寒风扑面而来,凌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严绪时转头看了眼,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递给他:“穿上。”

      “不、不用了。”凌疏推辞。

      “外面冷。”严绪时的语气不容拒绝,直接把大衣披在他肩上,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裹住了满身的寒气,“抓紧,别掉了。”

      凌疏攥着大衣的领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水味,耳尖烫得能烧起来。他抬头看了眼严绪时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平日里的冷漠淡了些,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牧止在旁边哼唧了一句:“好冷啊……”

      严绪时没管也没回头,只是对凌疏说:“你先上车,我把他放进去。”

      凌疏点点头,裹着宽大的大衣,慢慢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大衣很长,几乎盖到他的膝盖,带着严绪时的气息,像被他轻轻裹在怀里,很温暖。

      好像真的试试啊。

      刚想,凌疏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太贪了。

      他坐进副驾,看着严绪时把牧止塞进后座,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没让他磕着碰着,等严绪时坐进驾驶座,凌疏才小声说:“谢谢。”

      “嗯。”严绪时淡淡应道。

      车子发动后,没有人说话,只有牧止时不时传来的呓语,也算不得上吵闹。

      凌疏指尖无意识摩挲大衣领口,偷偷用余光瞥严绪时的侧脸,真好看。

      他是明月。

      送牧止回家后,车上只剩下两人,凌疏看着车窗外,街道的枯树掠过,已经没什么人了。

      严绪时先开了口,“梁浮月要结婚了。”

      “我知道。”凌疏很快回答。

      车厢里又陷入沉默。

      严绪时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婚礼在二十三号,严家也收到邀请了。”他面无表情,道:“业内去的人很多,作为我的伴侣,所以你也得去。”

      凌疏的耳尖瞬间烧得更旺,指尖攥紧大衣领口,连呼吸都乱了半拍。“伴侣”两个字被严绪时说得轻描淡写,却像颗石子砸进他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忽然反应过来——饭桌上的道歉,电话里的笨拙解释,甚至刚才披在肩上的大衣,原来都藏着铺垫。先放低姿态说“对不起”,再用“合约义务”把邀请裹起来,既让他没法拒绝,又不会显得刻意,可不就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凌疏心里那点刚冒头的雀跃,瞬间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淡,他声音小小的,不想让严绪时听见:“哦,原来是这样。”

      严绪时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什么?”

      “没什么。”凌疏摇摇头,抬眼时,眼底的慌乱已经敛去,只剩一片平静,“我知道了,二十三号我会准备好。” 他刻意加重了 “合约伴侣”的意味,“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露馅。”

      严绪时的眉峰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些。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不是你想的那样”,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惯有的冷淡:“嗯,知道就好。”

      车子驶进静安府的车道,暖黄的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两人没再说话,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

      凌疏先下了车,把大衣从肩上褪下来,递还给严绪时,动作利落,有些恋恋不舍,但很快被他隐去:“谢谢,大衣还给你。”

      “嗯,先进去吧。”

      “好。”

      看,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严绪时倒是做得熟练。道歉是为了让他乖乖听话,邀请是为了完成“合约表演”,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个合格的工具人。

      可哪怕知道是这样,刚才听到“作为我的伴侣”时,他还是忍不住心动。

      可哪怕是这样,车回到他所想的那个地方,还是会觉得温暖。

      回的是严绪时家,他是不是、是不是潜意识内也把自己归在这个家中的一员呢?

      但念头刚起,又很快被他否定,不可能的。就看现在,所谓的“道歉”也不像是真心的。

      凌疏自嘲地笑了笑,回了房间。

      他就知道,明月不会喜欢泥土的。

      而另一边,严绪时停好车回到房间,脑海里全是凌疏的背影,好像说错话了,好像表现得太过冷淡了。

      道歉是真心的,严绪时看出来了,凌疏心情很不好,回到公司也察觉出这句话确实太过伤人,当时严逢时也去了公司,也是他让严绪时道歉,道歉也是严逢时教的,但在纸上打草稿的话也确实是他自己想说的。

      之后,他好像发现自己是有点在意凌疏的。对,在意,严绪时从来不觉得这种词可以用在自己身上,可现在,确确实实用上了。

      这种感觉,让他有点不太好受。

      第二天一早,宿醉三人组看见凌疏发的视频,炸了,在群里轰炸,凌疏简单回复了几句,就下楼了。

      严绪时早已经走了。

      凌疏也去了公司,刚放下包,就见常栩和张铭凑在工位旁低声说笑,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瞟,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一个副总这么闲?

      他没理会,打开电脑准备整理湖光里项目的最终版对接清单,这份方案早已定稿,所有细节都和甲方、施工方确认完毕,就等着后续落地执行。

      指尖刚碰到键盘,部门群就弹出黄经理的通知:“十分钟后会议室开项目通气会,重点讨论湖光里项目优化方案,常栩、张副总负责主讲。”

      凌疏眉峰微挑,湖光里方案早就定版,怎么突然要“优化”?而且主讲人是常栩和张铭?

      怎么?顾向南他们出手了?

      凌烈果然给顾向南了。

      凌疏勾起嘴角,就怕他们不出手。

      顾向南哪里是想让这两人邀功?分明是打算先在公司小范围造势,等大家都默认这份“优化版”,再借着合作渠道把稿子发出去——一来能踩他凌疏一脚,说他设计漏洞百出;二来能搅黄严氏和江氏的合作,坐收渔翁之利。

      顾向南不会亲自下场,他早就猜到,对方会把常栩和张铭当枪使。

      他没多问,默默收拾好终版方案打印件和所有对接记录,跟着人群走进会议室。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赢。

      张铭坐在主位,常栩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着的方案册,封面赫然是凌疏设计的湖光里LOGO。两人一唱一和,把方案吹得天花乱坠,从湖边景观布局到室内防潮处理,说得头头是道,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核心创意、湿度适配参数甚至配色参考,全是凌疏终版里的内容,只不过他们删了凌疏反复确认的“湖边三重防潮细节”,硬加了些华而不实的装饰线条,还改了几处关键材质参数,显得不伦不类。

      “……我们在终版基础上做了核心优化,既保留了高端质感,又兼顾了落地性,绝对能让甲方眼前一亮。”常栩得意地扬着下巴,目光扫过凌疏时,带着挑衅的笑意,“毕竟,初稿只是框架,核心升级还得靠经验积累。”

      张铭跟着附和:“是啊,有些基础工作,新人做就够了,关键优化还得靠我们这些老员工把关。”

      这话里的挤兑,谁都听得出来。

      凌疏坐在角落,指尖摩挲着自己的终版打印件,没说话。他心里暗讽顾向南真是不会找人,常栩这种半架子,完全不顾湖光里紧邻湖边的特殊环境,把关键的防潮、防腐蚀细节改得面目全非,这些都是凌疏和施工方反复确认的最优方案,改了不仅影响居住体验,还可能留下安全隐患。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江韩霖陪着江董事长江博复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神色玩世不恭的房晏邱,没人想到他们会突然过来,毕竟方案早已定稿,内部评审时严绪时就已经定好了。

      张铭和常栩脸色瞬间一白,慌忙起身打招呼,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得意,多了几分慌乱。

      江博复摆摆手,目光落在投影幕上,眉头渐渐皱起:“这方案看着眼熟,但不是早就定版了吗?怎么改得这么浮夸?凌疏之前给我看的终版里,核心的湖边三重防潮设计很亮眼,怎么删了?”

      常栩心里一紧,强装镇定:“江总,定版只是基础,我们做了优化升级,更符合商业落地需求。”

      严绪时亲自定的稿,他们玩得又是哪一出?

      “优化?”房晏邱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把凌疏标注的‘PE防潮膜+自流平水泥双层阻隔’删了,加些没用的景观线条,这叫优化?”他抬眼看向凌疏,“凌疏,把你的发出来让他们再看一次。”

      凌疏点点头,打开电脑调出文件。投影幕上,简洁的线条、清晰的湿度适配数据、贴合湖边环境的三重防潮细节,瞬间取代了刚才那份花里胡哨的方案。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笔都针对湖边高湿度痛点,连常栩他们没看懂的隐形标记都清晰可见,这是他和严绪时特意留的定稿标识。

      江博复指着其中一个核心节点,语气严肃:“这里的茶室隐形保险柜通风层设计,是整个项目的灵魂,你们删了,反而加了没必要的景观墙,完全违背了‘暖调私域’的核心需求,这让我们怎么跟严总交代?”他转头看向黄经理,语气沉了几分,“并且,湖光里的核心创意和终版方案都是凌疏的,怎么变成了你们邀功的工具?”

      江博复声音愈发深沉,“老张,在公司怎么多年,规矩都忘了么?”

      被点到名的张铭冒出冷汗,他想辩解,房晏邱已经拿出手机,调出一份聊天记录截图:“这是常栩昨天找我助理打听凌疏终版细节的记录,怎么,自己做不出针对湖边环境的优化,就偷别人的定版方案改?”

      常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张铭也僵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他们什么都明白了。

      现在他们都有些后悔,顾向南找上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这次绝对能翻盘,可是没想到……顾向南给他们的只是个废稿,再加上自己这么一弄,更加面目全非,像是个笑话。

      江博复没再看他们,目光落在凌疏身上,语气缓和了些:“你的终版方案很扎实,数据详实、落地性强,后续湖光里项目,仍由你全权负责,常栩、张铭调去做后勤支援,把基础资料整理好。”

      “另外,”江韩霖补充道,“公司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创意挪用,张铭作为副总,纵容下属抢功,扣两个月绩效;常栩挪用他人定版方案、恶意修改关键细节,立即开除,追究相关责任。”

      两人脸色惨白,却不敢反驳,江韩霖在公司话语权虽然不高,但今天他的父亲江博复在场,再加上江博复的默许,没人敢质疑。

      凌疏站在原地,看着投影幕上自己的设计稿,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有势在必得的预知,和胜券在握的平静,赢了。

      散会后,张铭和常栩灰溜溜地离开,同事们看向凌疏的眼神里,满是敬佩。房晏邱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早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凌疏笑了笑,眼底带着难得的明亮:“谢谢。”

      他回到工位,刚坐下,就听见江韩霖说:“严绪时那边我已经说了,他没意见,还夸你对湖边环境的优化思路很专业,定版方案做得无可挑剔。”

      凌疏看着屏幕,耳尖微微发烫:“知道了,谢谢。”

      房晏邱不在,江韩霖坐下等他,跟凌疏道,“这次梁浮月结婚,你总会去吧?”他凑过去跟凌疏小声说:“你都不知道,上次伯母生日宴你没去,严绪时心不在焉的。”

      “我这次会去的。”凌疏不敢置信,严绪时会心不在焉?可凌烈给他看的明明是严绪时和宋今和相谈甚欢的场景,那天究竟是怎么样的?

      他轻轻问江韩霖:“真的吗?”

      “真的。”江韩霖回答的坚定。

      话音刚落,房晏邱不知从哪儿绕了回来,倚着工位边,吊儿郎当地补了一句,像是随口八卦,又像是故意说给凌疏听:“何止心不在焉。那天他跟几个老总聊天都敷衍得很,全程没什么精神,临结束本来都要走了,被伯母硬留下来,后来还被伯父单独叫去谈了好一会儿。”

      凌疏垂着眼,没说话,只有耳尖那点烫意迟迟散不去。

      凌疏面上看着平静无波,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这个应该,是真的吧?

      那严绪时……对自己是有点在意的吧?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凌烈发来的照片,严绪时和宋今和站在一起,相谈甚欢,画面和谐得挑不出一点错。

      可江韩霖和房晏邱的话,又像一块玻璃,轻轻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看不见却疼得慌,也让他忍不住再次去想:那天,是怎么样的一副场景呢?

      他好想听严绪时说,但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又想了想,江韩霖和房晏邱肯定不会骗自己的,那就信严绪时。

      他仿佛已经忘了所有不好的一切。

      严绪时在意自己……

      这句话他在心里说得很轻、很轻,如同生日吹的蜡烛,吹得重些就灭了。但蜡烛吹灭了是许愿完成,凌疏的话却是希望不要是假的,不要飘散,不要将他重燃的焰火吹灭。

      严绪时在意我……

      虽然只有一点,但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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