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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看狗都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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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时宿琛已经不在帐篷里,只听到偶有的鸟鸣声,我摸手机看了眼时间,伸了个懒腰。
触摸到了睡袋上的羽绒服,我困顿的思绪突然清醒,早上那么冷,他居然没穿外套?
拉开帐篷,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草叶上晶莹的露珠在朝阳下闪闪发光,晨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山峦。
“早啊林老师。”秦姿瑶正在漱口,晃了晃手里的湿巾纸递给我。
“早啊,谢谢。”
我洗漱好环视了一番没看到宿琛,秦姿瑶看了眼我手上的羽绒服,指了下远处的观景台,“那边,宿老板在那边看日出。”
观景台已经站了不少人,风也很大,我裹紧身上的外套,看见宿琛戴着帽子盘腿坐在尽头,旁边架着三脚架。
他穿着爬山那件外套,看起来有些单薄,我快步走过去把羽绒服搭在他肩上。
“宿老板,怎么没穿羽绒服?”
他看了眼肩上的羽绒服,又看了看我身上的外套,“林老师特意送过来的吗?”
我闻言一愣,“啊。”
“谢谢。”他冲我一笑,示意我抬头看天空。
天际那抹微弱的光亮划破了群山上的雾霭,云层上浮现大面积的金黄色,我屏住呼吸,看那一抹金色逐渐渲染整片天际。
“宿老板占了个好位置啊!”陈楷揉着眼睛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昂首算是打了招呼,他靠在秦姿瑶肩膀上品着日出来了一句。
“跟他妈蛋黄撒了似的。”
我刚酝酿的情绪被他一句话打破,忍不住给了他一胳膊肘。
他捂着腰,揽住我的肩,好一会指着跃出云海的那抹光圈道:“看,蛋黄。”
他还想说些什么,被秦姿瑶捏着嘴转了回去,我和她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身后传来数不尽的快门声,山间清新的空气盈满胸腔,新的一天开始了。
看完日出还了帐篷,沿着湖边走了一圈准备下山,下山比上山的速多快了许多,松动的碎石在脚下滚动,宿琛走在我身后,叮嘱我膝盖不要内扣,前掌落地。
海拔降低,风景也在发生着变化,高大的松树逐渐被灌木取代,直到看见停车场的顶棚。
“阿钦,下次我们去挑战珠峰吧。”陈楷扶住一旁的树桩,一脸认真的对我说。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秦姿瑶就毫不客气打击了他,“就你?爬个一千米就跟狗喘似的。”
“靠,我警告你不要瞎说啊!”
这两人又吵吵起来了,他俩一天到晚就在斗嘴,挺般配的。
吃过饭打算回城,坐进车里我最后看了一眼依然巍峨耸立的山峰,我们走了,它永远在那里。
陈楷直接将车开到自家门口,还想邀请我们上去玩,我瘫在座位上整个人松弛下来只觉得腰背酸疼,连忙挥手拒绝。
秦姿瑶在后备箱拿东西,陈楷敲了敲我这边的车窗,“做好决定了吗?”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点点头。
“外面的风景可比家里的新鲜多了。”他冲我示意坐在驾驶座的宿琛,“你懂我意思吧?”
我看了一眼宿琛又看了一眼陈楷,迟疑道:“懂…吧?”
陈楷朝我竖起拇指又朝宿琛喊:“辛苦宿老板送我们阿钦回家。”
宿琛摆摆手,发动车子。
“送你回家吗?”
我点点头,车里便安静下来,腰腿的酸麻使我昏昏欲睡,后来干脆直接歪头睡着了。
等我再醒过来,车已经停了,我撑起身发现正停在小区停车场,宿琛看着手机在回消息。
“醒了?”他看见我醒了放下手机。
“你怎么没叫醒我。”时间显示至少半个小时前就到了。
“看你睡的香。”
我有点不好意思,静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宿琛,“谢谢你啊,还特意等我睡醒,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取下安全带准备下车,宿琛按住了我的手。
“林老师。”他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单纯覆盖住我的手背。
我不明所以,等待他说下一句话。
“回去拉伸按摩一下就不会腿疼。”他说完这句话就松开了手,手背的上的温度一瞬而逝。
“好的。”
“下次见,林老师。”
孟席并不在家,我放下包简单收拾了一下去洗了澡,小腿肚有点紧绷,我老老实实的照着攻略做了拉伸。
群里陈楷就疯狂@宿琛要照片,我点开消息,发现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宿琛半小时前发来的好友申请。
我没有犹豫同意了,成功添加后下意识点进他朋友圈,仅一个月可见,最新的一条是昨晚发的风景和日落照片。
宿琛终于在群里发了图片,把我的照片也私发给我,我挑了几张保存准备发朋友圈。
我:[谢谢宿老板,拍得很好。]
宿琛:[你很上镜。]
我又把照片放大看了看,倒没看出来有多上镜,于是当他是在客套,又回了一句谢谢。
陈楷也发来几张他拍的照片,对比宿琛拍的简直惨不忍睹。
我正要发消息嫌弃他,又看到了最后一张照片:画面里远处的云海在阳光下翻滚,山峰才显现出轮廓,我仰着头看日出,宿琛看着我,山风吹乱了他的刘海,他的眼神看起来专注又温柔。
我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想起昨晚我漏掉的那拍心跳,我必须承认宿琛长着一张非常好看的脸,跟这张脸对话,的确容易产生心动的感觉。
所以我那一瞬间的心动是人之常情。
陈楷:[我们宿老板这眼神,看狗都深情。]
我:…?
*
大概是享受到了真正的自由,也放松了心情,我开始着手准备离婚的事宜。
我需要找个时间和孟席摊牌,在我打电话给他要求他晚上回来聊聊时,他告诉我他出差了,得两个星期。
“我有事跟你谈。”我想了想加了一句,“重要的事。”
“什么事?”
我低头摸了摸无名指已经淡化的戒痕道:“需要见面说。”
他似乎有点不理解,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见我没搭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责备的语气说:“我最近很忙,你不要闹好吗?”
闹?聊个屁。
我直接挂了电话,屏幕上是我刚跟律师咨询的聊天记录,我看了一眼对话框,把头埋进臂弯里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我已经在慢慢收拾自己的行李,婚前我有一套公寓,跟孟席在一起后那边的房子就空置了,前两天叫人去打扫干净,准备摊牌后就彻底搬过去。
真正收拾起来才发现自己的东西没有太多,除了衣物和书就是那架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