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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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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嘛，快吃，一会凉了。”外公夹了块糖醋小排放进商陆的碗里说道。
商陆思绪回笼，也夹了块小排放进外公的碗里。
外公看着碗里商陆夹过来的菜，想到了商陆小时候就喜欢这样，谁若是给他夹了菜，他是一定也要有样学样的，捡着自己喜欢吃的给对方夹回去的，还小的时候手不稳，经常全神贯注的夹过去却掉在碗边，慢慢的大人们就会在他开夹的时候就把碗伸过去等着。
如今“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早已是大人模样。
只是总觉得笑的不够痛快。
见商陆吃得差不多了，外公摸索着开口，“商陆，外公平时教你一些中医方面的知识，不是为了让你未来和外公一样当个中医，更不是为了让你留在这个小镇守着医馆。”
商陆刚准备放下筷子的手陡然呆滞住，不知作何动作该好。
“时间过的真快，你刚来时还没有外公高，现在外公都得抬头看你，再过不久都要成为大学生了，出去看看，去学你真正喜欢的想学的东西。”外公将商陆悬着的手盖回了桌上，几秒后又轻拍了拍说：“医馆和外公不是你应该担在肩上的担子，但是医馆和外公是你永远的退路和倚仗。”
“外公。”商陆眼睛红了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起身到外公身边蹲下，抱住外公把脸埋在外公的腰上说：“你不用抬头看我。”
一直以来，外公才是商陆眼中需要抬头仰视的无所不能的那个人。
“傻孩子，别把自己困住。”外公摸了摸商陆柔顺的头发说：“我们商陆，长得好性格好哪里哪里都好，没有人后悔对你好，你也别怕辜负别人对你的好，将来去了外面读大学，哪天你说带我出去玩，我关了大门就坐火车找你去。你请客我出钱，外公有的是钱。”
“我没说出去……”商陆摇了摇埋起来的头。
“哈哈哈，好好好。”外公又在商陆背上轻拍了拍说：“那你知道我会坐火车不？你以后让我去找你玩不？”
“知道。”那埋起来的头又上下点了起来。
“那就行，快起来去洗把脸，一会夏之扬他们来找你看你掉眼泪要笑。”
“没掉眼泪。”商陆不起。
“你说没掉就没掉，洗把脸去上晚自习。”
卫生间里商陆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上，他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外公，外公比记忆中消瘦了很多，他想起以前每次回来，都要和外公一起睡。
小的时候自己睡觉要开夜灯，但和外公睡觉不用，再漆黑的环境也不怕，也能精准的摸到外公的耳垂开启男人之间的夜聊。
那时商陆穿着外公找人手工做的睡衣，躺在外公的黑胡桃木床上承诺：“等你老了，我养你，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白白胖胖是商陆能想到把一个人养到的最好的状态了。
外公笑着问，“那你准备做什么养我？”
商陆飞快的从床上爬起，吓得外公立马开灯，只见他下了床鞋子都没穿跑去拿了今天拼好的鼓楼模型立体拼图，放到床上说：“我盖房子盖楼。”
“厉害厉害，以后是个大建筑师。”外公一边说一边将商陆抱上床，给他掸了掸脚底板子沾上的灰。
“外公，我给你说这个拼图……”商陆从外公怀里挣脱出来，盘着腿开始给外公讲解鼓楼结构。
那时候商陆好喜欢说肉麻话，什么现在外公给自己买模型玩具，长大了自己赚钱第一个给外公花，什么外公带自己下馆子，自己长大给外公请个厨师放家里。还要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外公最喜欢的小孩，好在外公的回答没有一次让商陆失望，一样的甜美和肉麻。
那时候商陆认为要完成许下的承诺，轻易的如同吃完一根雪糕，还是最爱的口味。因为外公每次的承诺，无论是主动提出的还是在商陆暗示下的，都无一例外的能够实现。
……
商陆又捧了一把水灌在脸上，他确实从没把外公当作肩上的担子，外公是自己的责任。
到了前厅夏之扬他们三已经等着了。见着商陆出来，脚一踩车子就冲了出去。商陆刚踩上自行车脚蹬，胳膊就被一只手抓住了，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着那只手的主人，用眼神询问周序南怎么了。
又是那样不打招呼，周序南手直直的伸过来覆住商陆的额头，还知道避开他额前的刘海，直接贴在他的皮肤上。
“你是不是又发烧了？”周序南看着商陆微红的眼睑问。
“没有。”商陆抬手握住周序南的胳膊帮他拽了下来，“快走吧，跟不上那两了。”
周序南看着商陆骑车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整个手掌不知道是自己火力大还是商陆额头残留的余温，用力握紧，像是能把整个手掌的温度全都收集到手心里。周序南不自觉又握紧了下，才蹬上自行车跟上商陆。
晚自习下课，商陆身后传来椅子移位的声音，等回头时只看见周序南往后门走的背影。
等身后再传来声音时，自己的外套帽子伸进来了一只手，同时有什么东西坠在了帽子里。
“什么？”商陆说着转头看向周序南，两只手都伸向了后面，一只手扯着帽子往上抬，另一只手伸进去把东西掏了出来。
熟悉的长条包装，是自己经常吃的那款薄荷糖。
“谢谢，钱回头转你。”商陆捏着薄荷糖，朝着周序南的方向抬了抬。
“不用，顺带的。”
商陆看了看桌上还挂着水雾的冰水没说话，拆了包装给周序南递了颗薄荷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