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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飞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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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大风天，宋以堪抱着猫咪坐在落地窗前看花园里摇晃的玫瑰。
身后季柏宴喊了他一声，宋以堪转过头，认真听Alpha讲话。
不知听了多久，等他再转回头时，花园里的玫瑰已经覆上一层白雪。
“生日在平安夜？”宋以堪手上画画的动作一顿，惊讶地看向乔纳斯。
乔纳斯点了下头：“是的，今天。”
“可是他今天早上还和我说，今天工作会有点忙，可能不会回青蘅镇。”
“先生这些天确实很忙，而且他不爱过生日，所以没有向亲爱的你提起。”乔纳斯说，“不过今年有亲爱的你在，我想能让这个日子发挥出应有的意义。”
宋以堪放下画笔：“那我们现在去市区吧。”
“好的。”
前往市区的路上，乔纳斯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人，询问：“亲爱的，为什么不肯搬去市区呢。”
宋以堪苦笑：“乔纳斯，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三次问我了。”
“但我也一直没有得到你的答复。”乔纳斯继续说，“其实亲爱的你也明白，先生也是想让你搬到市区去住的，只是他知道你不愿意，所以不会主动提起。”
宋以堪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青蘅镇会让我有归属感。”
乔纳斯望着前路，平静说着：“市区的房子才是你和先生的家，你们曾经在那里共同生活过，这也是先生想让你搬到市区的原因。他认为那里才是和你的家，青蘅镇这里始终就是一栋房子罢了。”
宋以堪目光转向窗外：“我再想想吧。”
雪下得纷扬，街道上已经铺上了一层积雪，行人走走停停，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一家名为“Litchi Rose”的面包店，两个小姑娘愁眉苦脸，撑在吧台上唉声叹气。
“客人越来越少了，我新研制的美味蛋糕都没有人来品尝了。”
“对呀，明明冬天最适合吃美味面包了。”
“肯定是门口的积雪阻挡了客人进来的脚步，筱筱你快去扫干净。”
“什么啊，要扫也是两个人一起扫。”
“……”
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小姑娘弯着腰，拿扫把仔细清扫着店门口的积雪。
面前突然多了一双小白鞋，名叫筱筱的短发女孩惊喜又期待地抬头。
“你好！买面包吗？”
男生歪着头看她，脸上露出温和干净的笑容：“你好，店里可以做蛋糕吗？”
大雪飘在脸上，模糊了视线，这条行人稀少的街道突然变得好安静，随后——爆发出两声惊叫。
“宋以堪？！”
“宋——以——堪——！”
路过的行人被吓一跳，疑惑又好奇地朝这家面包店望过来，就看见两个小姑娘把一个男生紧紧抱住。
再见昔日好友，比笑容先出现的是从眼眶掉落的眼泪。
筱筱眼泪止不住：“你去哪里了，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我和杳杳去过你家好多次，但是门锁着一个人也没有。”
杳杳在旁边好难过地说：“邻居大姨说你出事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肯说。我们都好担心你，再也没有人像你一样天天来买我们的美味面包了，呜呜……”
宋以堪抽出纸巾给她们两个擦眼泪，温声安慰着：“好啦，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了吗，什么事也没有。”
猜到他肯定是不想说那些不好的回忆，两个小姑娘默契地没再多问，只一直呜呜哭着说超级想他。
“你刚才说你要做蛋糕是吗？谁过生日呀？”杳杳哭够了，才想起来问。
“啊，是我爱人。”宋以堪解释说，然后就收获了两双瞪大的水灵灵的眼睛。
“你谈恋爱了？！”
“哇，好幸福——！”
“是，谈恋爱了，很幸福。”宋以堪哑然失笑，“现在可以做蛋糕了吗？时间要来不及了。”
“没问题没问题！”
杳杳和筱筱连忙把他带进烘培间，把一大堆制作蛋糕需要的材料都摆在了台面上。
筱筱问：“做几层呀？”
宋以堪说：“小三层就可以，到时候吃不完浪费了，要薄荷绿颜色的，用荔——”
话没说完，杳杳不知道从哪里抱出了一大束白玫瑰，说：“用荔枝玫瑰装饰是吧？你之前订蛋糕都有这个要求，店里常备着玫瑰呢。”
宋以堪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的，谢谢你们。”
两个小姑娘笑起来：“不用谢，我们是好朋友嘛。”
两个多小时后，一个漂亮精致的蛋糕成功制作完成。筱筱问宋以堪：“你要在蛋糕板上写生日快乐吗？”
宋以堪说：“可以，我自己写吧。”
筱筱把裱花袋递给他，然后和杳杳一块凑近看他写字，看到他写的名字后又满意背手走远。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猜到对方的心思，杳杳突然说：“店里有数字蜡烛哦，你要嘛？”
宋以堪点点头：“那拿数字3和2吧。”
“哇，比你大七岁吗，是不是很成熟很会照顾人呢？”筱筱发出惊叹声，眼里满是憧憬。
宋以堪把蛋糕打包好，顺着她说对。
离开时，筱筱和杳杳向他招手说再见。
筱筱问：“以后还会每天来买面包吗？”
宋以堪说：“会的，每天都来，如果来不了就让我爱人来好吗？”
“好呀好呀，”两个小姑娘一齐点头，“我们会等你们的。”
“明天见。”宋以堪笑着招手。
“明天见！祝你幸福！”
……
街角的一家咖啡厅，围起的禁戒线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有些突兀刺眼，驻足的行人伸长脖子观望着，嘴里不断发出叹吁声。
有人死在这个冬天。
人群中，高大的Alpha穿着一袭黑色风衣，立在冰冷的冬雪中旁观，凛冽的寒风将他的额发和衣摆吹动。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平静麻木，像一座死寂、没有感情的石灰雕像。
周围的人群逐渐散去，途径的某个行人不小心撞到他，匆忙道歉后又很快离去。
街边的菩提树枯枝上落满了白雪，季柏宴抬起头。灰暗天空掠过一群飞鸟，有几只停落在枯枝上，仰头嘶鸣。
飞鸟倚枝头，嘶声叹凛冬。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季柏宴拿出来看了一眼，雪落在屏幕上，来不及化成水痕就被他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抹去。
［季柏宴，早点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