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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人与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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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感冒来势汹汹，把宋以堪折腾得有些不好过。
被标记的Omega容易对Alpha产生依赖感，极度渴望伴侣的信息素。宋以堪曲膝坐在沙发上，把沾满Alpha气味的毛毯紧紧裹在身上，猫咪趴在他脚上，尾巴扫着他。
季柏宴从厨房出来，把炖好的冰糖雪梨放在茶几上。
“有点烫，等会再喝。”
宋以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伸手拍拍旁边的位置，季柏宴过去陪他坐下。宋以堪倚着他，没一会儿，就开始往他身上凑，像小动物一样轻轻嗅他。
季柏宴无奈失笑：“再嗅要发情了。”
宋以堪呆了一下，失落地垂头，说：“我有点难受。”
季柏宴揉揉他的头：“会把你养好的。”
他端过冰糖雪梨喂给宋以堪喝。猫咪在一旁探头探脑，忽然跳起来，爪子扒在季柏宴肩上，舌头伸进碗里舔了舔。
“……”
季柏宴被这傻猫惹得无话可说，宋以堪倒是笑了出来，注意力被猫咪吸引，情绪不再那样低落。
季柏宴把碗放下，又去厨房盛了一碗新的。
宋以堪曲着手臂垫在茶几上，伏低身子近距离观察猫咪喝梨水，看它粉嫩的小舌头动得飞快。季柏宴走过来，宋以堪朝他仰起脸，眼睛很亮地感叹：“真的好有趣。”
这一刻，他的模样过于生动了，是季柏宴太久不曾见过的模样，以至于短暂地愣了神。
等猫咪不喝了，宋以堪把它抱到壁炉前烤火。壁炉上面摆着一个天使少年石膏像，一幅沾了糊彩的油画，还有几束插在花瓶里的荔枝玫瑰。
宋以堪把玫瑰从花瓶里抽出来，摘下花瓣，一片一片盖在猫咪身上，从猫头盖到猫尾，猫咪动也不动，陪着他消磨时间。
半个小时后，一人一花猫便躺在壁炉前睡着了。
季柏宴在花园里重新摘了几枝白玫瑰插进花瓶，又把地毯上的人和猫分别抱进卧室。在壁炉前呆久了，人和猫身上都被烤得热烘烘的，让他安心的温度。
余帆站在门外按了很久的门铃，但一直没有人来开门。
猜想可能是不在家，他转身准备回家，路过隔壁的别墅时，发现门口站着一位男人。
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仅凭一眼就判断出来对方是个Alpha，并且大概率是高阶。
不管是眼前这栋精致奢华的别墅，还是面前站着的这位高阶Alpha，出现在青蘅镇这个小镇都显得格格不入。
别墅从兴建起镇上就有人在讨论了，到后来彻底建成，镇上人家都还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有钱人来了他们的小镇。不过后来一直没见人搬进来，大家便不再去关注。
余帆刚才路过看见外面停放的黑色汽车就猜到这栋别墅搬进来人了，他本来还挺好奇房子主人的，没想到现在这就见到了。
“找他有什么事吗？”
Alpha的声音很沉，听起来莫名有种压迫感。
余帆见是在和自己说话，脸上露出震惊和错愕的表情：“谁，你在说宋以堪吗？你认识他？”
Alpha说：“他在睡觉。”
睡觉这项活动怎么样也够纳入个人隐私范畴了，既然能够清楚地知道对方在睡觉，那这两人的关系……
偏偏又是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两个最适合相恋的性别。想到这，余帆不禁皱起眉，受挫的同时还隐隐有些嫉妒。
不行，不能这样想。
他又很快地反省自己，随意干涉他人的生活本身就是一种逾越，更何况如果宋以堪真的和这位Alpha在一起了，以对方的经济条件，他应该能过得好一些。
反省归反省，一点残存的幻想还是有的。
于是余帆略显忐忑地问：“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Alpha回答：“我是他的伴侣。”
余帆的幻想彻底破灭了，脸上的失落表现得太明显。
季柏宴看了他一眼，不悦地皱起眉。
见他皱眉，余帆连忙变换神色，当着人家伴侣的面展示自己的觊觎心思简直太过分了。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余帆挠着鼻子心虚道歉，随即说道，“是这样的，我奶奶晚上想叫宋以堪到家里吃饭，平时隔三差五都会喊一次的，今天正好我在家，就让我来喊了。”
“知道了。”季柏宴简单回了一句，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
不知道余帆心里到底是怎样想他这个Alpha的，总之在他离开前，余帆又在后头不放心地补了几句：“那就麻烦你转告他了，他会同意来的，以前都不拒绝。呃，如果你想来也可以，你们一起来，呃……”
大门在他的“呃”声中果断关闭。
这Alpha感觉脾气不怎么样啊，会对宋以堪好吗？能照顾好他吗？
回家路上，余帆一直在心里思索。
睡醒头还有点蒙，宋以堪抱着猫咪坐在床上发呆，季柏宴进卧室给他穿外套。
“我有点饿了。”宋以堪说。
季柏宴俯身给他扣纽扣，说：“晚上你去兰春英阿婆家里吃。”
“春英阿婆？”宋以堪脸上露出笑，“她下午来找我了嘛？”
“嗯。”
“你为什么会知道阿婆的名字。”
“她来找你的时候问的。”
其实不然，自宋以堪搬到青蘅镇的那天起，季柏宴就让人把镇上的每户人家都彻查了一遍。
兰春英这位老人季柏宴其实有特殊留意，因为她对宋以堪表现出来的慈爱和关心都让季柏宴无法忽视，其次便是贺子希那个小鬼。
某种意义上，他们都算是宋以堪苦难生命里必不可少的解药。
宋以堪“噢”一声，问：“那我们一起去吗？”
季柏宴说：“你自己去，只喊了你。”
“怎么会，跟你说了话肯定会喊你的。”宋以堪不信，仰起脸看他，“你在骗我，你是不是不想去？阿婆人很好的。”
他说着开始有一点不高兴了。季柏宴拍拍他的后脑勺，无奈说：“一起去。”
夜里温度低，在刮风，季柏宴又往宋以堪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
“阿婆家离得不远，我们走路去吧，今天还没怎么走路呢。”
“好。”
季柏宴关上大门，猫咪突然从门缝里蹿出来，走到宋以堪面前晃尾巴。
“猫咪也想去嘛？”宋以堪把它抱起来，“那就一起去好了。”
“让它自己走。”
季柏宴懒得管这只猫，朝宋以堪伸出手。
宋以堪就把猫咪放在地上，转而去牵他的手，十指相扣，季柏宴把两人的手放进口袋。
道路两旁路灯照出暖黄的光，洒在猫咪和后头并肩走的两人身上，地面上三道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碰在一块。
宋以堪看着地面，突然说：“季柏宴，你的愿望实现了。”
［希望有一天可以踩到你的影子。］
现在真的踩到了。
“宋以堪，你能走路了！”
远远看见走来的人，余帆大声喊着，语气里的激动已经完全掩饰不住了。兰春英原本还在厨房忙活，听见他的话，赶忙跑到家门前察看。
看见正常走路的宋以堪，兰春英高兴地连声说好：“真好啊，真好啊！站起来了，能走路了……”
“哇，猫咪都来了啊。”
把两人一猫迎进屋，余帆把门带上，到厨房把一一菜端上桌，摆好碗筷。
兰春英抓着宋以堪的手，还没缓过神来，心里由衷地为宋以堪感到高兴。
“小堪，阿婆今天煮了糯米饭。”
宋以堪笑说：“我已经闻到香味了阿婆。”
兰春英脸上笑容得更深了：“哎，很快就能吃了。”
说着，她的眼睛转向一旁的季柏宴。余帆今天回家有和她提宋以堪找到伴侣的事情，起先兰春英感到很惊讶，因为觉得太突然，之前完全没有迹象表露。
但当余帆说宋以堪的伴侣是那栋别墅的主人时，兰春英又能很快地想明白一些事情。
宋以堪搬来不久，那栋别墅就建起来了，现在别墅主人搬来青蘅镇，又成了宋以堪的伴侣，这其中肯定不会是巧合。
她能推测出两人或许曾经就有一段故事，只是中途遭遇了这样那样的变故，所以兜了一个很大的圈子，具体情况她作为旁人无从知晓，她也不会去妄加揣测。
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宋以堪能过得好些，还这样年轻，不应该吃那么多苦。
季柏宴朝老妇人颔首，表示感谢。
他身上展现出来的沉稳让兰春英放心不少，觉得他是靠得住的人。
“很好，很好。”兰春英笑着招呼，“快坐下吃饭吧，等会菜凉了，我去把糯米饭盛上来。”
余帆还蹲在地上观察猫咪，嘴里念叨着：“这猫真漂亮啊，瞧着好高贵，猫公主吗？”
说着拨起猫咪尾巴，往猫咪屁股后瞅了两眼。
呃……好吧，王子。
“听得懂我说话吗？”余帆试探着伸出手，说，“握个手。”
猫咪眯起眼睛看他，摆出一幅傲慢模样，然后把一只爪子拍在他的掌心上。
“哇——”余帆眼睛都亮了，“真有趣啊。”
一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回家的路上，宋以堪揉着有些发胀的肚子，走得很慢，撑着走了几步后干脆停了下来。
季柏宴知道他是胃难受了，于是走到他身前，背对着他俯下身。
“上来吧，回去煮蜂蜜水。”
宋以堪笑起来，趴到他肩上，季柏宴轻轻把他往上掂了一下。
宋以堪说：“季柏宴，很幸福的。”
季柏宴唇角弯起弧度，柔声回应：“是的，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