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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南蛊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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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蛊？”
宿寒声随手摇两下玉瓶，内里的小蛇头上有两根不易觉察的小角。它紧盯他并时不时吐出信子，蓄势待发正准备从瓶壁滑上来攻击他。
“不错。这种紫色蛊虫进入人体后会四处啃食乱咬，使人头痛，一般夜间会更厉害。且身体四肢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不能自控，时不时发抖等。它会一步步掌控宿主的大脑直至这具身身体完全归它所有。我刚刚验尸时发现虫女的身体内大多器官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闻言，宿寒声面露愠色。抚在瓶上的手指忍不住紧了紧，腰间的利剑随时可随主动杀死这条害人的东西。
“这什么？”只见楼千月从箱内取出一小木盒，里面盛着味道奇特的粉。
“让它昏迷和暂时丧失毒性的东西，等我们需要它的时候它就会醒。”
楼千月往瓶里撒了点粉，刚刚还四处游走的小蛇顷刻间便歇了下来陷入长眠。
想必这蛇蛊是明白这具身体不能再给它提供很多的养料，一见到破开的肚皮便想出去另寻他主。
视线移至地上穿着新娘服饰的女子，她看起来不过18到20的年纪，却不知受了多少苦。她的双目一直睁大，楼千月不忍便替她合上了。
“宿寒声，你说我们要看到多少具这样的尸体？”
系统似乎并没有跟她说到底要调查完多少件案子才算结束，也许她的任务是有尽头的，但这个世界里身上藏有无数秘密的死者是数不清的。
“系统，有没有可以精密缝合尸体且让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
【缝合针给您了。】
“现在去哪？”宿寒声的黑靴踩在了地上的几滴血上，是虫女嘴角流下的。
楼千月摇了两下手中的红色花朵，倾洒的一缕日光照到它的身上，沾血的不死之花此刻格外艳丽。
一刻钟后，两人踏上了回去的路程。一阵清风吹拂而过，楼千月衣裙上的碎铃清脆悦耳。随即几片青叶被扫下，它们摇曳着落在了虫女的双眼上。
南蛊族，百花铺。
在跟踪虫女尸体时，楼千月就注意到这间花铺。它隐在一个小巷深处，外头的光照不进里面，茂密生长的花草掩起它的门头。路过的无一人在此停留，仿佛那里没有任何店铺存在。那本应该是个不易被看到的地方。
楼千月抬步往巷子里走了两步，宿寒声正欲出手拦住。悬在空中的手臂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嘲弄的笑了两下，随后跟上。
“您好，请问有人吗？”
一朵朵盛开的紫罗兰攀上楼千月头顶的架子，阵阵香气勾的人不免沉醉其中。
“您好？”
“谁啊。”
扣于门扉上的手指连连敲了两下，终于得到了回应。屋里响起两声轻咳，她的声音浑重有力。
“您......”楼千月正欲言明来意，却被眼前之景震惊到愣了神。
对方的身高只够到了她的腰，老妇持拐杖弓腰。当她抬头俯视楼千月时，后者只看到了她脸上的沟沟壑壑，还有重度烧伤的痕迹，那伤疤竟与楼千月的很是相似。
藏于面具之下的痕迹此刻又疼了起来，似乎有烈焰正在灼烧它。
老妇头顶上竖着稀疏的白发，一道纵深的伤疤从眼睛滑过头颅一路延伸进衣领，像是锋利刀刃划过留下的。她的双瞳只剩下一只，右侧留下的空洞被填上了一朵快要衰败的花。
几片被风吹落的花瓣从楼千月的手上飘至老妇的右眼，时间在此刻按下暂停键，艳丽的红瓣挂在了枯花上。
空气再次流动时，它们又继续飘至架子上的紫罗兰，懒惰使它们不肯再移动。
“进来吧。”她匆匆扫了一眼楼千月手中的花朵，便转身进屋了。就在三人完全入门后，刚刚还敞开的大门立刻关闭。好像它等待的客人已经到了。
整间百花铺从外看很小，内里却别有洞天。一共是三层楼，一楼是售花交易处，二楼与三楼的几个房间都被锁上。
“买花有价，问花无价。”她搬了一把椅子给楼千月，却没管宿寒声。后者只好站着听两人讲话。
“但是......”老妇肩上披着黑色斗篷，她拄着拐杖与楼千月平视，眼珠来回滚动两下。
“我这花铺久不来人了，今日可以赠你一朵花。”
“老婆婆，我们想问花。”
楼千月很是认真，她攥紧手中的花枝，双眼却盯着对方的右眼。两者明显是一种花，她必定是知道些什么。
“小姑娘，你就这么拿着它，不怕这朵死亡花也带走你的生命吗？”
她的面容可怖，嘴角莫名扬起一丝笑。
“它叫曼沙花，与沙曼花极为相似。”对方从楼千月手中拿走曼沙，转身走到一丛沙曼花旁。她将曼沙的花瓣摘一片放到沙曼花上，顷刻间一整丛沙曼花死亡。连着沙曼花一旁的橘红色花朵也不能幸免，立刻死亡。
不用她过多介绍，楼千月也明白了这种花的作用。联想起虫女和这位老婆婆的右眼，想必这种名为曼沙的花可以吸食人气，缩短人的寿命。遇到别的花时它会以迅雷之势吞噬掉对方的生命。
楼千月眼眸微动，“这种花哪里会有？”
对方并没有明说，她转而伸出手抚摸着右眼，突然放声大笑。苍老的躯体禁不住她如此大的动作，随之而来的是连连咳嗽声。
楼千月当即起身轻拍两下她的背，“您没事吧？”
“曼沙花，当然只有最尊贵的人才能拥有。”
族长！
“您的右眼......”
“为何也会有曼沙花？”
老妇并未直接回答，她反问道：“你觉得，它是从我这被奸恶之人挖走眼珠的地方长出的？”
楼千月记得，她是在虫女的胃里发现的，莫非？
正欲再问，谁料对方好像已经疲乏。楼千月见她转身躺在了一个摇椅上闭目。宿寒声抱臂站立摇摇头，楼千月只好告辞离开。推门之即，她思索再三转头看向摇椅之上似已深睡之人，她的脸上伤疤过于熟悉，简直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走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族长那调查情况。”
楼千月按下心中的疑虑与他一道走了。就在木门关上的刹那，门后刚刚还逼着眼睛的人再次睁眼。她狠狠揉碎了手中的曼沙花，尚能视物的左眼骤然流下了一行血泪。
她转而走到楼梯口上了二楼，从腰间的钥匙环中取下一把铜制钥匙后从锁孔插入。
“咔嚓”一声，一位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口中塞着白布的红衣女子拼命挣扎着。她努力挪动身体，被粗麻绳子缠住的双脚来回扑腾，看起来很想从床上跳起。如果楼千月和宿寒声在这，他们大概能认出这个人。
“死丫头，动什么动！”
老妇快步走上前用手中的拐杖狠狠打向乱动的女子，也不管她的挣扎。
离开百花铺后，楼千月心中总有阵不安感。不，应该是从南蛊族醒来后，她心中的不安与焦虑就从未离去。刚刚莫名的，她很想打开二楼与三楼的几扇门，第六感告诉她那里面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宿主，您还好吗？】
电磁音越来越接近人声了，楼千月有些恍惚，她摇摇头。
【这边检测到您的心率过快，请即使调整不要影响探案进程。】
“知道了。”
系统空间内，主神凝神盯着偌大的电子屏幕。这块专门制作的显示屏不久前才从四分五裂中恢复。人形的背后是情绪转换器，它一旁的搜集度在刚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因为某些原因又掉了下来。
【好得很，好得很啊。】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小孩模样的系统怀抱着电脑坐在他的旁边，他看着有些焦急。深绿色的数码脸上有一刻的卡顿，他突然呆愣一下。紧接着便同主神的视线一齐看向屏幕中的两人。
【主神，没查到异常情况。】
【那你给我个解释，刚刚是什么情况？？？】
整个系统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自从那两位宿主进入小世界后，主神的情绪一直都很差。
此刻，低音男声从显示屏内传出打破了这片寂静。
“你觉得凶手是族长吗？”宿寒声与他并排走，他看出了楼千月的失神，随即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不一定。我们现在尚不能判断那位老婆婆所言的真假，或许曼沙花在别的地方也会种植。”
“你想好如何开口问了吗？涉及到他族秘密，不见得他会告诉我们。”
楼千月不语，她只是抬头看向了在空中高挂的太阳，“等晚上吧。”
等晚上吧，等明月替岗，等这片地方再无任何嘈杂声，他们可以悄悄潜进族长的屋子。
两个正在嬉戏打闹的孩子没注意到后方有人，其中一个不小心被拌了脚跌在了楼千月身旁，还好她眼疾手快将对方扶起来了。
“谢谢姐姐。”
楼千月笑笑，“不客气。”
“这个给你，漂亮的姐姐。”
楼千月结果他手中的一朵红花，正是沙曼花。
“姐姐，这朵花好奇怪，它有七片花瓣诶。”
楼千月怔了怔，她快速扫了一眼，果真是七片花瓣。可是沿路上都种满了沙曼花，为何只有这朵是七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