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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南蛊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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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朵花给姐姐好不好？”楼千月声音轻柔，她蹲下身抚摸孩子的头。宿寒声静悄悄待在她的身后，眼眸中藏着深潭，潭面荡起涟漪。
“好呀好呀，这朵花给漂亮姐姐。”小孩儿歪头咧嘴笑笑，楼千月注意到他有一颗虎牙。
思索片刻，楼千月开口问道：“小弟弟，你知道虫女吗？”
“你在说苏愿姐姐吗，她人特别好。她经常给我们带好吃的蜜饯，时不时给我们折小燕子。”
“苏愿姐姐折的小燕子活灵活现的，我们都很喜欢。”小男孩的伙伴连忙附和点头。
楼千月目光温柔，她继续打听苏愿的家人。只见面前的两个孩子齐齐摇头，他们只道苏愿是孤儿，认识她时对方已成为虫女。
两人语气有些不解，他们说苏愿终日被囚禁在历代虫女居住直至死亡的院落里－孤院。族长带着些人经常去孤院取血，或者挑选日子将她带离一段时间，孩子们再见到她时已是伤痕累累。
“每到这时候，我们就会扒在栅栏上看着苏愿姐姐。尽管苏愿姐姐身体不舒服，她还是会折小燕子给我们。她会笑着跟我们说再等等，她就可以离开了。”
楼千月闻言一顿，苏愿为什么会说出最后一句话？
脑中自动播放起尸检时的画面，她的手伸进苏愿的盆腔内，那有明显的生育痕迹。
“难道是苏愿的爱人?”楼千月目光一沉，她想到了族长的儿子。对方在竹林里跪倒在地，表情很是悲伤。
正欲再问，不远处一青年小跑两步出声打断三人的对话。
“两皮猴子在这作甚？”
“楼姑娘，宿大人。孩子顽皮，惯会说些玩笑话。他们若说了什么请不要当真。”青年将二人搂于腰间，抱歉后便匆忙离去。
“这里不似京城，我不好派人去问个清楚。”一直沉默的男子开了口，他今日性子不较往常，像是心中藏了不便言语的事情。
楼千月望向三人离去的背影，她眉头微蹙。视线从两街旁种植的沙曼花移向手中的七瓣花，系统跟她说这次的任务只有七日时间，是提示吗......
又有几人小跑着从他们身侧路过，像是见了瘟神而惶恐到避之不及。自苏愿离世后，这里的人一看到他们便不敢靠近，对视不到两秒便低头离开，似乎生怕被问什么，或者说有人怕问出什么。
南蛊族三面环山，只有北面有茂密竹林。南面瀑布自山顶而下，那也是族人们的饮水来源。楼千月和宿寒声在南蛊族走了许久，他们按照系统给的路线走，已近族长家。
天色渐暗，暖阳缓慢栖上了山头，在两人的双瞳中倒映着它落于山背然后逐渐消失的样子。
“夜深时刻再进去。”楼千月领着宿寒声躲进了临近族长院落的一处房子。这里并无人居住，灰尘紧贴地面与桌椅床榻。为避免他人发现，楼千月没有点烛，两人简单收拾了下便小憩一会儿等待深夜。
“我守门吧。”楼千月还未来得及拒绝就看到只休息片刻的人倚在了门槛上。
“宿寒声今日心里一直装着事啊。”心中划过疑惑，眼见层云背后月光显现，楼千月只得先休息。
夜色渐深，空中偶有几只乌鸦栖在树上叫两声。宿寒声耳朵动了动，他敏锐听到不近不远的脚步声。此人当是有些身手，脚步很轻，在这寂静的夜里不仔细听只会错过。
右手按着剑鞘，宿寒声侧身将身形掩进黑夜里。他戳破纸糊窗户，透过小洞往外看。站在他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不远处族长的屋子。里面早就熄了火，现在却亮了起来。
昏暗灯光下，晚风随着那人的身影渗进屋内，他的背上似乎还背着一个人。烛影随风晃动。不一会儿，宿寒声便听到瓷碗打碎的声音，其中混杂着尖叫声，听着像白日里他们第一个抓住姑娘的。
“鬼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不好，出事了！
一阵风扫过，楼千月在尖叫声发出前便开门追了出去。刚刚偷偷潜入进族长家的黑影在达成目的后就从后院逃离，楼千月拿起长鞭即刻跳到房瓦上追去。
对方身形比楼千月矮小且跑的极快。长鞭划破静谧的夜空，撕裂了空气朝着眼前之人攻去。对方早有预谋，头也不回直接往楼千月的方向扔了三个烟筒，天空白烟乍现，黑影顿时消失在茫茫白烟之中。
楼千月收拢了鞭子返回族长家，此时院落旁已围满了人。他们或刚起夜，身上只披了件薄衣。或半夜在街上游荡正准备回家。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之前没有过吧。”
“谁知道啊，估计是虫女这次死的冤了，这时候索命来了！”
“你胡说什么？她能索到族长家，你是没睡醒吧！”
“你们小声点，诶别挤我。我都看不清虫女了！”
......
楼千月耳边净是这些话，她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便看到了早已进门的宿寒声。两人对视一眼，楼千月摇摇头。人，她没追到。
两人眼中均是严肃之色，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打乱了他们的安排。在计划里，楼千月今晚是要趁众人深睡时潜进族长家，她要查清楚曼沙花是否在族长家。同时，她也需要得知虫女的由来。
显然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他们意料之外的。楼千月顺着宿寒声的手势看向了悬挂在族长家里院的人－苏愿。
她依旧穿着大红色嫁衣，睁大双目死死盯着房内族长睡觉的位置，双眼底下流露两行血泪。双手齐平指向床榻，看起来骇人至极。
只有楼千月和宿寒声知道这并非是鬼魂附身作祟，实乃人为。
“呼，呼。”
族长坐在床榻上呼吸急促，他喘息声粗重，仿佛受了不小的惊吓。在他两侧的是面露惊慌的儿子和早已失神跌撞蜷缩在地上的女子。
楼千月抬步快速走到宿寒声身旁，他正与族长交谈。她一进来便闻到一阵怪味，那味道已散了很多。对方有心避开他提出的关于案件的问题，只挑今晚的说。
“小玉是我的干女儿，近日我身体不适她就近身照顾。谁料我入睡时心中突然一阵发慌，没来由的冒了一身冷汗。便喊小玉点烛看看，岂料虫女的尸体就挂在在房梁上。”
楼千月眉头一皱，这说辞不对。她分明看到那黑影进入了这扇门。族长难道没听到些声音，看到人影吗？
突然，她想到了那阵味道。此人能将苏愿尸体挂在房梁上，动作又轻又快且不被屋内之人觉察，定然是用了迷烟。
楼千月快速扫过屋内的陈设，在族长床头找到了紫色小香炉。大门开着，烟味近乎散尽，她快步走过去拿起香炉。里面的余香与空气中所闻的一致。
“这是谁点的？”
无一人回答，直到地上蜷缩的人逐渐冷静下来。她颤巍巍举起右手，声音细软道：“是，是我。”
族长扶起小玉，他先一步解释道：“是我让小玉点的安神香，今日发生了那种事。诶，有了此香我才能睡着。”
“安神香换成了迷香，您一点也没有察觉吗？”宿寒声从楼千月手中接过香炉，眼神不善。
“没有。乌国来的大人，是想质疑吗？”两人彼此谁也不占下风，毕竟在他人地界宿寒声耸耸肩退让一步，“好，没有。族长你说没有我肯定是信任的。”
宿寒声的变化是楼千月忽视掉的，他已不是两人重逢时躲在他人背后不肯动手抢劫的人了。也许这不是变化，是一直藏起来的锋芒。
“楼姑娘，原先请您来是为我族虫女制作新娘面具。今日出了这种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实在抱歉。还请早些回去吧，我明日差人备些薄礼，你们带在路上。”
这是想逐客啊......
族长拄着拐杖径直走向门口，他看着很镇静，没有了方才见到尸体的惊慌。
“各位，天色已晚，快些回去吧。”围在院落周围的人群走一步三回头，碍于族长的威严只能先行离去。
“不知道族长想如何处理虫女的尸体呢？”待围观人群走后，楼千月询问道。
“这就不劳你们这些小辈操心了，这是我族内之事。”语气里充满了冷漠。
“那是一条人命。”
随着拐杖猛敲一下地面，族长转过身来面带怒色：“历代虫女寿命都不长，她不过比别人少了几年光阴罢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大庭广众之下消逝，作为一族之长他竟半分伤心都没有。楼千月正欲反驳，族长的儿子先她一步开口：“父亲！阿愿毕竟与我曾经还有过...”
“逆子，住口！”
老族长拖着沉重的步伐拿起拐杖狠狠打向儿子的脊背，后者吃痛闷哼一声，随后闭口不言。
楼千月注意到他双手紧攥，他在压抑自己内心的不满。
“咚”的一声，悬在房梁上的尸体猛然坠落。是族长从袖中放出两根银线将白布绞断，这个看起来年迈的躯体也会武功。
他从外叫来两人并使个眼色，落于地面的尸体便被拖走。楼千月此时不便追过去，突然手心被宿寒声拉起。在族长看不见的地方，他在楼千月的手心中写下：曼沙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