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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话剧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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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打到偏角落的地方,阿历克斯在于一位警员起争执。
“我不理解,为什么我会被停职?”阿历克斯压抑着怒气。
“有点事该深究,有的事就该点到即止。”警员只回复这么一句话。
“那你告诉我什么该深究,什么该漠视?”阿历克斯彻底怒了。
警员看着阿历克斯,半晌,直接离开,聚光灯追着他移动,穿过交谈的人群。
“警长,今天换了一辆新车呢。”有人说。
“对啊,真威风。”有人接话。
“哈哈哈,还好还好,没这么夸张。”有人接受恭维。
灯光全部熄灭,第三幕结束。
灯光昏暗,觥筹交错,宴会上言笑晏晏,角落里阿历克斯酒水一杯接着一杯。
有人一屁股挤在阿历克斯旁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不就是停职嘛,就当放假。”
阿历克斯没回答,还是大口大口喝酒。
友人抢过阿历克斯手里酒杯:“别喝了,我给你讲个八卦。”
阿历克斯抬眸看向友人。
“你知道我带你来蹭酒的这个宴会的主办方是谁吗?”友人也没真让阿历克斯猜,立刻接着说,“伯爵夫人,看,就是舞池中心的那个。”
阿历克斯顺着友人的指示看过去,伯爵夫人跟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但她的舞伴换了一个又一个:“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但是时间不对。”友人说。
“怎么不对?”阿历克斯这是真好奇了。
“不对在于伯爵前段时间才过世。”友人小声说。
“这也没什么啊。”阿历克斯回答。
“问题是半年前伯爵的未婚妻不是现在这个伯爵夫人,一次外出游玩回来后,就换了一人,婚期也特别着急,没多久伯爵重病,前段时间撒手人寰。”友人声音更小了。
“你是说这背后有隐情?”阿历克斯也降低声音。
“我可没说,你看这伯爵夫人大大咧咧地开聚会,看起来完全没有心虚。”友人赶紧择清自己。
角落灯光熄灭,舞池中心越发明亮,伯爵夫人翩翩起舞,在旋转跳越的瞬间灯光熄灭。
第四幕结束。
灯光打下,阿历克斯轻轻敲门,门被打开,是个情绪低落的女孩。
“打扰了,我是一名警员,此次前来想请问你一些问题。”阿历克斯直接告诉来意。
“好的,请进。”女孩将阿历克斯迎进门。
“警官先生,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女孩给坐在沙发上的阿历克斯倒了一杯咖啡。
“我想问问有关伯爵先生······”阿历克斯还没说完就别打断。
“我不想提他。”女孩语气直接冰冷。
“非常抱歉引起您的不适,但是由于伯爵先生的死亡可能与此有关。”阿历克斯解释。
“他死了,呵,死了。”女孩震惊,然后冷笑,安静几秒,最后却哭了。
阿历克斯绅士地递出手帕,等女孩平复情绪。
女孩很快找回平静:“抱歉,失礼了。”
“没事,主要是我麻烦您了。”阿历克斯回答。
“他怎么死了?”女孩问。
“重病,不久前离世。”阿历克斯解惑。
“感谢您告知我,您想知道些什么?”女孩问。
“可能有些冒犯您,我听说其实您其实才是伯爵的未婚妻。”阿历克斯试探道。
“是,不过他背叛了我。”女孩回答。
“我很抱歉。”阿历克斯道歉。
“没关系,我的表妹,他的夫人是我的表妹。”女孩主动提供消息。
“您的表妹?”阿历克斯追问。
“是的,但是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熟悉,我的父亲继承了子爵爵位,但她的父亲只是个议员,我们基本上没有什么往来。”女孩补充解释。
“那半年前您的表妹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吗?”阿历克斯提问。
“这倒是没有,不过那段时间她去教堂的频率高了。”女孩回忆。
“好的,感谢您的帮助。”阿历克斯起身离开。
阿历克斯离开女孩家,余留下他身上的灯光,回想他去教堂看到听到的,似乎就能看伯爵夫人当时的情景。
阿历克斯后侧的灯光亮起,希尔达依旧坐在高位,只不过下侧的人变成了一个披着斗篷的女人。
“仁慈的希尔达啊,我的父亲想把我嫁给他的一个同僚,可不想嫁给那个男人,如果嫁给对方,我只能做一个小地方议员的妻子。
但是最近我们这来了一个伯爵,伯爵浪漫开放却专情,听说是陪他的未婚妻来探亲,不巧,我跟他的未婚妻有七分像,毕竟我们是表姐妹。
表姐的父亲继承子爵的爵位,而我的父亲只是一个议员,她会成为伯爵夫人,我只会成为一个议员的妻子。
仁慈的希尔达啊,不该这么不公平,对吗?”女人先是平静的娓娓道来,接着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质问,尾音却又平静下来。
希尔达依旧捧出一摊圣水,但并为如之前一样将圣水滴落在女人身上,而是发出指示“伸手”,将圣水倾倒在女人手里,女人使劲合拢双手,想要留住圣水,但圣水却依旧不断向下滴落,最终只剩下圣水流过的痕迹。
“仁慈的希尔达啊,感谢您的回答。”女人在尝试之后依旧无法留下圣水,于是放弃挣扎,圣水依旧往下流,但却留下流走的痕迹残留在手上,这一瞬间,女人浑身一颤,双手合拢搭在胸口,开口道。
希尔达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祝福您。”
第五幕结束。
小酒馆边缘,灯光昏黄,女孩左顾右盼地走进角落。
“小姐,感谢您能前来。”阿历克斯给前来的女孩倒了一杯绿茶。
“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女孩接过热茶,“当年如果不是您我已经曝尸荒野。”
“那是我的职责。”阿历克斯谦逊地接受感谢。
“不知您邀请我前来是需要我给你提供什么消息。”女孩询问。
“我想问您有关伯爵的消息。”阿历克斯压低声音。
女孩有些迟疑,思考如何开口。
“我知道这有些为难,您挑一些能回答的告诉我就可以了。”阿历克斯建议。
“好的,请您问吧。”女孩回答。
“伯爵是怎么死的?”阿历克斯问。
“病逝。”女孩回答。
“伯爵的家族有什么遗传病史吗?”阿历克斯问。
“为什么会这么问?”女孩疑惑。
“我打听过伯爵,伯爵正值壮年,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如果不是遗传病史,我不知道有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人病重至死。”阿历克斯轻敲杯壁。
“是的,这很奇怪,伯爵的家族没有任何遗传病史。”女孩瞬间也觉得奇怪。
“伯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病的?”阿历克斯追问。
“我想想,大概是与伯爵夫人完婚后不久。”女孩越想越惊悚。
“我知道了,您已经停留了一段时间了,您得赶紧离开。”阿历克斯提醒。
“好的,能帮助您是我的荣幸。”女孩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别怕。”阿历克斯突然起身拉扯了一下女孩的衣领,虽然有过提醒,但女孩还是惊慌失措,无意中给了阿历克斯一耳光。
“抱歉,不过您怎么······”女孩先是下一瞬道歉,然后又害怕地退后。
“这样,即便您与我见面的消息被人知道了,您告诉对方是我想追求您,您多次拒绝,我仍旧骚扰您。”阿历克斯退后一步,给女孩安全感。
“谢谢,您想得真全面。”女孩歉意地道歉。
“再见。”阿历克斯离开,走进黑暗。
女孩停了几秒,也离开小酒馆,灯光随着女孩移动,最终停在伯爵府。
“阿米娜,你去哪了?”伯爵夫人背对女孩坐着。
“夫人······”女孩害怕地呼唤对方。
伯爵夫人没动作,似乎是在耐性地等对方回复,但女孩知道对方没有任何耐心:“夫人,我的一个追求者不断地骚扰我,我······”女孩没继续说,似泣非泣。
伯爵夫人起身来到女孩身边,牵起女孩的手:“我的好女孩,受苦了,只是亚亚特西总是很多心,害怕我受到蒙骗,会把你们的行程告知我。更让人害怕的是,骚扰你的那个男人是警局的警员,我不免担心他以权威逼你。”
“感谢夫人,今天他做出不轨行动,被我狠狠地给了一耳光。”女孩这才笑起来。
“干得好,真是好女孩,回去工作吧。”伯爵夫人放下牵着女孩的手。
“好的,夫人。”女孩低头回复。
灯光熄灭,第六幕结束。
“警长,伯爵的死绝对有问题!”阿历克斯强行进入警长的办公室,灯光打在阿历克斯身上,警长陷在黑暗里,只有轮廓显现。
“别胡思乱想,不可能有这样的事,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警长直接制止,并让阿历克斯滚出去。
阿历克斯无能为力,走出办公室,没有几秒,警长接通电话:“嗯,是的,好的,感谢您,夫人安康。”
灯光熄灭,同时旁边一个昭告栏上张贴一张通告。
两个小警员是底下叽叽咕咕。
“为什么阿历克斯突然被劝退了啊?”
“我也不知道。”
灯光熄灭,第七幕结束。
小巷里,七八个大汉与一个男人打斗着,刚开始男人占着上风,但架不住对方人多,男人还是最终被众人拳打脚踢。
半晌,地上的男人不再动作,大汉才向巷外走去。
“你们跟他有仇吗?”有人问。
“没有,只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回答,“所以你是跟他有仇?”
“不是,跟你一样,你的雇主给你多少钱?我的雇主可大方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干。”那人又说。
“感谢,不过我的雇主养得起我们。”被邀请跳槽的人礼貌拒绝。
众人走进黑暗,光线只停留在地上那人身上。
远处有披着斗篷的人慢悠悠地向地上那人走来,停在地上男人身边:“祝福您。”
站着的男人准备抬腿离开,地上的男人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踝:“希尔达,请别急着走。”
希尔达停顿两秒,将地上的男人扶起来,使其倚靠在墙角。
“抱歉,希尔达,我将您的绷带弄脏了,我给您解下来。”阿历克斯直接扯下希尔达腿上被血污的绷带。
绷带下并非纯粹干净的皮肤,裸露出的大腿上布满神纹,却不是金色的,是红色的,甚至红得发黑,仿佛深入皮肉的疤痕。
同时随着阿历克斯的动作希尔达身上的斗篷散下来,露出希尔达藏在黑暗中的面貌。
“希尔达,请您低下来点。”阿历克斯礼貌请求。
但希尔达却好像没听到,看了一眼腿上将散未散的绷带,将其完全扯下,随意扔到一边:“阿历克斯,您让我有点苦恼。”
“是吗?我觉得您更让我苦恼。”阿历克斯咳嗽一声。
“如果真是这样,我很抱歉。”希尔达口上仍旧温和。
“每一个拜访过您的信徒都有一些秘密,我为此很苦恼。”阿历克斯盯着希尔达的眼睛。
“抱歉,我不知道给您造成了如此大的困扰。”希尔达回答,“但是一切都是神的指示。”
“神的指示?不,您坐在高位上,赤裸地观察着,肆意嘲弄着,看那些人惺惺作态,看那些人丑态频出,这是您的乐趣,不是吗?”阿历克斯笑着。
“那你呢?”希尔达反问。
“我?又一个失败者而已。”阿历克斯评价自己。
“您想改变一切吗?”希尔达蛊惑地说。
“成为你眼里的下一个丑角吗?”阿历克斯声音微弱却贯穿人心。
“那么,祝福您。”希尔达转身离开,毫不停留。
阿历克斯永眠于深巷。
第八幕结束,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