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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话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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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招商会花妄不用去,但他得去体艺中心,因为虽然话剧表演在晚上,但他得去画人体彩绘,当然不是他画,是画他,花妄的嘴角都下降了好几个像素点。
体艺中心大部分人都去参加招商会了,一小部分也回到自己的别墅养精蓄锐,因为接下来几天不管是作为策划参与者还是活动的参与者都免不了十分充实的生活。
化妆间更显得冷清了,只有一个人,毫不疑问就是即将在花妄身上作画的达利乌斯。
“你来了。”达利乌斯抬眼看向来人。
“嗯。”花妄回答,然后又发出疑问,“不过我很好奇,不是说没能实现愿望吗?”
“想要达到如你那般水平,确实是没实现愿望。”达利乌斯面不改色。
“那你还答应彩绘。”花妄可不好心。
“这种还是可以做到的。”达利乌斯打开两位伊斯小姐准备的彩绘材料。
“水洗的吗?”花妄不再揪着前面话题,询问即将与他亲密接触的颜料是何特性。
“嗯。”达利乌斯微微偏侧手里的颜料,看了一眼详细介绍,回答花妄的问题,又直接安排,“你去脱掉衣服。”
花妄知道流程,在达利乌斯安排之前就已经自主走向更衣间,脱掉衣物,扯了张白布自腰以下的位置围了一圈。
“坐这。”达利乌斯拉了张高脚凳。
不得不说,这凳子选得好,也有可能是对方调了调,花妄无需将就对方,只需要舒适地坐着,对方也不必以奇怪的姿势绘画。
埃莉诺想要的彩绘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细节不要求多,但要有层次感,人体彩绘不如板绘可以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只能靠光影关系与视觉错位达到目的。
达利乌斯还是自谦了,高效地完成了大部分神纹,现在只需要勾勒结尾。
神纹按照原本埃莉诺的要求要在后腰处断裂,但花妄试穿了改好之后的服饰,又有了更好的想法,神纹继续向下蔓延,爬到小腿上,当然自后腰开始颜色不断加深,直至猩红。
前期腿上的白色绷带掩盖变异的神纹,后期人设崩塌,露出圣洁之下的龌蹉。
花妄预估了达利乌斯的进度与效率,不必对方安排,主动从座椅上走下,解开死死固定围在腰部的白布,露出侧腰与大腿,全凭双手扯着白布上围挡着隐私部位。
达利乌斯动作迅速,状似草草几下就调好了要用的颜色,立刻就下笔了。
虽然对花妄来说彩绘很正常,但毕竟是第一次绘制在自己身上,还是偏敏感部位,仍旧不自觉地肌肉紧绷。
“放松,没事。”达利乌斯安慰。
花妄没回答,两人又陷到无言的寂静之中。
花妄放空大脑之际,达利乌斯完成了最后的彩绘,见人还在发呆,不免有了逗弄之心,将笔刷反过来,借用笔尾戳了戳花妄侧腰。
花妄没什么表情变化,肢体上却下意识要给对方一个肘击。
达利乌斯没想到花妄反应这么大,不过他动作也快,侧过笔杆,抵住了花妄的手。
“差不多了,你可以去换衣服了。”达利乌斯提醒。
“嗯”了一声,花妄回过神,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本来彩绘为了错开大部分人选的时间偏早,达利乌斯又高效地完成彩绘,余下的时间就更多了。
花妄懒得来回一趟别墅,拉一张椅子在休息间沙发旁,直接把自己扔进沙发,放不下的脚刚好搭在他拉过来的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花妄这一睡就是一个钟头,醒来时休息室异常灰暗。
不至于吧,我睡了这么久,花妄想。
窗帘被“欻”的一声拉开了,窗边的人背着黄昏橘红色的夕阳,询问:“醒了?”
“嗯。”花妄回答。
“那就起来,晚会要开始了。”达利乌斯回答,放下手里也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书,关掉身旁的台灯。
“哦,好。”花妄掀开同样不知道从哪来的毯子。
黄昏的余霞洒落在大地上,礼堂已经络绎不绝,没多久人山人海,比起上午的开幕式有过而无不及。
被邀请前来的父母家长们大部分过于“日理万机”,简单参加了下午的招商会就很快离去,余下的一小部分对学校的其他活动也不感兴趣也已经离开。
但就下午的空隙,大部分亚瑟中学的学生已经邀请自己其他星球甚至是其他星系的朋友来到亚瑟中学参与十年一届的校庆周。
很快入场结束,整个礼堂暗下来,杂音也渐渐消失,舞台上开始报幕。
第一场节目就将整个礼堂的气氛拉了起来,表演者不是别人,正是迪莉娅所在演奏团。
若是像常规演播厅表演的那种高雅严肃的表演,必然达不到这个程度,演奏团的表演全程穿插互动与特别小表演,曲目更是一首耳熟能详的动画片插曲,瞬间将全场的氛围拉到高潮。
虽然亚瑟中学的学生基本上都是精英教育下长大的,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有童年,即便真的完全对动画片不感兴趣,但该动画片公司背后的集团堪堪擦着《反垄断法》的边缘,基本上掌握了该产业的命脉。
同时大刀阔斧渗透进关于儿童日常生活的产业,全帝国的儿童差不多耳濡目染地了解甚至掌握了该集团上的大部分动画片的有信息。
演奏团表演结束,但礼堂气氛还是异常高潮,接着的芭蕾舞剧却一下子将高高飘起来的情绪瞬间拉下来,优雅,轻盈,灵动,将舞剧无尽的情绪准确地传达到全场观众心里。
优雅之后便是狂野,男男女女的现代舞者一个不让一个,全部针锋相对,鹬蚌相争;最后获胜者成王,失败者臣服。
与系统完备相对的便是分散跳脱,这个节目也是最容易被录取、最容易拿到学分的节目,只需要具有高观赏性的才艺,听从编排的顺序与走位,结合成一个混乱又有序的节目。
动完了,就该静了。
合唱团衣冠楚楚、峨冠博带,走的却是惊悚灵异风。
舞台上的光圈逐渐缩小,视觉上人员在减少,但传递到观众席的合唱声却没有减弱,因而下一瞬观众后侧突然冒出本该从前方传来的歌声,惊悚瞬间冒开。
来了一次心脏冒险,终于来到尾声的话剧。
一簇聚光灯骤然打到舞台上,落在坐在审讯位上的男人身上。
“警官先生,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男人礼貌地询问,被带来审讯室后一直被询问都保持着情绪稳定,绅士地向对面的警官微微点头,不过男人早已经紧握的双手以及身上可以称得上琳琅满目的饰品却瞬间让人看穿男人的表演。
一个试图表演上层人士的暴发户。
“先生,别着急。”又一簇灯光打在男人对面的位子,阿历克斯安抚对方。
“您能跟我讲讲您所知道的信息吗?”对方仍旧慌张,只是压了下去,于是阿历克斯追问。
“当然,虽然在您之前的那位警官已经询问过我了,但您诚心请求,我很乐意再跟您说一遍。”男人回复,保持着自己那副绅士的皮囊。
“您知道我们为什么请您前来吗?”阿历克斯提问。
“嗯,我知道,将我请来的那位警官先生进入我家时就直接告知我,我的表妹被人杀害,我是最大的嫌疑人。”男人露出悲痛的神情,“对不起,回想到这个消息我依旧很难过,表妹是个很好的人,我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人残忍地杀害她。”
“我很抱歉,不过我们确实需要在此深挖才能找出凶手。”阿历克斯安慰。
“是的,我很乐意提供信息。”男人恢复冷静。
“那您知道为什么您是最大的嫌疑人吗?”阿历克斯又问。
“警官先生,这我不太清楚,我也为此感到疑惑。”男人回复。
“听说前段时间你继承了一大笔遗产。”阿历克斯提醒。
“是的,您知道的,在继承这笔遗产之前我几乎要无法养活自己,一时间之间继承如此庞大的遗产,我乐不可支,被喜悦完全包裹;
但随后我冷静下来,却觉得害怕,我不敢出门,害怕突然的财富让我成为劫匪手下的亡魂。为了让自己安心下来,我去了教堂祷告,聆听神的教诲,最终才安心下来。”男人说了一大堆。
“您是说我为了遗产残害我的表妹吗?”男人突然想到什么,暴怒起来。
“先生请您冷静。”阿历克斯不为所动。
“我怎么冷静,我为什么要残害表妹,叔叔没有其他子侄,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我,我为什么要为板上钉钉的事情残忍地杀害我的表妹?”男人质问。
“因为你的表妹前段时间带回来一个小男孩,向外宣传这是她的亲弟弟,他才是真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阿历克斯说。
“什么小男孩,我不知道。”男人疑惑,“我说过了,我一直躲在家里,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阿历克斯无奈。
“哦,就算我真的知道,我不应该杀的是那个小男孩吗,毕竟他才是疑似继承人吗?”男人反问。
男人身上的灯光熄灭,余留下阿历克斯,阿历克斯站起身来,往一边走去,又一警官从阿历克斯身边穿过,但被阿历克斯拦住。
“我们该去教堂调查一下。”阿历克斯说。
“什么理由?”警官反问。
“那个男人嫌疑很大,他去过教堂,我们该去查查。”阿历克斯解释。
“但是他没有动机,不是吗?”警官又问。
“怎么没有,他表妹死了,剩下那个小男孩还是威胁吗?”阿历克斯抓住重点。
“你可以自己去查查,但警局不能因为这个没影的事去影响教堂。”警官离开。
阿历克斯沉思,片刻灯光熄灭,第一幕戏结束。
“仁慈的希尔达啊,远来的邻居总是穿梭在我的庄园周围,这十分影响我的生活,您说我该怎么办呢?”跪坐在地上的庄园主在他开口前一瞬间被落下的聚光灯照亮。
灯圈扩大,庄园主对面高座是的人显露出来。
右肩上的飘肩紧紧地包裹覆盖了希尔达的肌肤,左肩却赤裸到可以称得上袒胸露乳,金色的神纹爬满希尔达的前胸、锁骨以及双肩,向身后向左手手肘处蔓延;
下身的长裙长至脚踝,但左腰下侧的裙摆却高开叉至大腿,白色的绷带紧紧缠绕着裸露出来的大腿及小腿。
矛盾却又和谐,恰似古希腊的神明派下来使者。
“您所想即神所言。”希尔达从圣池捧出一滩圣水,滴落在庄园主因情绪激动而伸出的双手上。
庄园主安静两秒,站起身来:“感谢您的解惑。”
希尔达回到高位:“祝福您。”
庄园主身上的灯光熄灭,希尔达向旁侧望去,又一簇光打在希尔达目光所在地,正是阿历克斯。
“请问我能给您提供帮助?”希尔达询问。
“我想问问您是否记得一周前有一个男人来向您请问有人影响继承问题该怎么办?”阿历克斯直入主题。
“是有一个男人询问了遗产问题。”希尔达回答。
“具体内容是什么?”阿历克斯追问。
“抱歉,所有的交谈内容皆是信徒与神的对话。”希尔达道歉。
“感谢。”阿历克斯回答。
希尔达离开,走出光圈。
阿历克斯身后的黑暗被聚光灯打破,落在高位上的希尔达和底下穿金带银的男人身上。
正是阿历克斯用刚刚听到的看到的进行推测。
“善良的希尔达啊,最近我继承了一大笔远房叔叔的遗产,但那个该死的女人,仗着自己亲身女儿的身份,到处宣扬她还有个年纪尚小的弟弟,要收回这笔遗产,说她弟弟才是这笔遗产真正的继承人。
善良的希尔达啊,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暴富的男人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穿金戴银,一样又一样贵重的饰品不伦不类的叠穿在他身上。
在男人动作期间饰品叮叮当当的晃动,如果一个真正的贵族在这,必定会鄙夷这人的失礼,但这个男人却浑然不知,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上位的希尔达,期望得到答案,不,应该是期望得到肯定。
希尔达从身后的圣池捧出一摊圣水,走到男人身前,微微张开手指,让圣水滴落在男人身上,给予对方想要的回答:“你心中所想就是答案。”
男人浑身一颤,仿佛被圣水洗涤一般,开始发抖,半晌,男人镇定下来,像是坚定了什么信心,向希尔达拜别:“善良的希尔达,感谢您的解惑。”
希尔达回到自己的位置:“祝福你。”
第二幕结束,灯光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