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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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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死吗？”齐以唯提问。
就算是之前季续特别抵制的无逻辑反转，都不会提及生死，因为无逻辑只会让人头晕眼花、胸口翻涌，但缓一会就好了。
一旦涉及到死亡，容易给人种下心理阴影的苗头，即便概率很低，也没必要为了一场游戏为以后增加一个不确定因素。
安达没说话，其他人都有些犹豫，一时间只有风声呼呼。
“周围很吵，卡卡特西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在移动，他只是迷迷糊糊地。”比约恩接了话，给了个新结局，“最终，卡卡特西躺在病床上，还是遗憾地看到了第二天的太阳。”
噗呲此起彼伏，众人都笑了，比约恩的冷幽默又冒了出来，每一次都能逗笑所有人。
“好，就这样，接下来要抽取我们的幸运儿了。”齐以唯更喜欢这个环节。
“用终端进入这个网站，随机抽取。”达利乌斯嘴上解释着，手上也在指挥花妄。
“哇哇哇，阿妄，初次参与游戏体验感拉满。”齐以唯第一个看到结果。
“可以吗？”季续关心询问，不过仅仅是走了个过场，他直接将全息传导仪抛向花妄。
花妄也没回答，也许是点了点头，他接过仪器，将仪器贴放在额骨偏下的位置，确定开始。
所有人都盯着花妄，等着花妄被吓到然后一起哈哈大笑。
但仪器仿佛坏掉了，花妄连眼睛眨动的频率都没有改变，要不是他眼神没聚焦，齐以唯就要直接上手检查仪器了。
时间不长，但一片安静下像是减了速，呼吸都轻了。
花妄摘下仪器，奇怪地反看着都盯着自己的众人，将仪器放回桌上才打破沉默：“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感觉你太淡定了，这种程度的刺激都不能使你的生理特征有所变化。”齐以唯半靠着花妄，说出他的感叹。
“你难道不行吗？”花妄抬眼看着齐以唯。
“行，怎么不行，但一般在出任务比较紧绷时能做到，但平时不需要这么严格地控制，不然多累啊？”齐以唯笑着解释，眼神里却变换着数不清的情绪，最后咽下去一声叹息。
“是吗？可能是以前没有集体学习过，还是不自在。”花妄也笑了，很浅，看着是有些羞涩，直让人觉得乖巧。
“你这不好玩，一点变化都没有，看看我这个。”齐以唯打开终端，发了一张以前拍的照片，提示花妄查看。
照片里的主人公也坐在现场，那人也看到照片了，有些恼怒：“齐以唯！”
图上正是比约恩，他的额角佩戴着跟花妄刚佩戴的仪器如出一辙，眉头轻皱，肢体微微紧绷，即便是静止的图片，但已经让人看到了他胸口起伏明显，气息紊乱的模样。
“这是？”安达今天也是第一次参与这个游戏，除了刚刚的花妄，也就是前面季续那吃土的表情比较新鲜。
没想到众人眼中没有人类情绪，总是淡淡的，快要成为淡本蛋的比约恩还有这么吃瘪的表情。
“这是那次有人故意嵌入实验室内容，我们的比约恩感受了一把菌群纷纷“以头抢地”。”齐以唯说起这个就兴奋了，“惨啊，全死了。”
“你们可真恶毒，”安达大笑。
“你最好祈祷最近一周实验室里的菌群不会莫名其妙死亡。”比约恩幽幽地开口，语气平淡，但内容可不平淡。”
“诶诶诶，这怎么能让我背锅呢？”齐以唯语气越来越不自信，语音越来越虚，“好吧，好吧，是有一次我去找你，不小心将培养箱碰撞了一下。”
“你终于承认了。”比约恩冷哼一声，表现出今天的第二次情绪外露。
“我真的保证，那培养箱位移绝对不超过半厘米。”齐以唯给自己找到了自信，越发笃定。
“所以这个游戏真正的乐趣是互相留下丑照？”花妄小声询问早已倾斜得依靠在他空着的一边沙发扶手的达利乌斯。
达利乌斯离花妄比想象中靠得更近，于是他自然地跟花妄耳语：“是，一开始只是其余游戏的助兴，后来觉得星网上的资源过于套路化，又想要少点动势，简单来说能坐着就不站着，由此衍生出这个游戏。”
“哦。”花妄了然，随手摆弄着手里的终端。
“好了，好了，继续玩吗？”季续再次掌握继续开关。
安达看了眼终端，从沙发上起身，待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才缓缓开口：“不了，刚刚我女朋友发信息给我，说西区的茶话会快要结束了，我要去接我女朋友了。”
不等众人打趣，安达已经一溜烟地跑了。
“这人可以啊，不过他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啊？”齐以唯还是憋不住好奇，开口询问。
“没记错的话，好像就是昨天，居然只过了一天……诶，这还跟花妄有关。”季续眯眼回忆，嘀嘀咕咕，但突然想起什么，瞬间眯眯眼破功，转看向花妄。
“我？”花妄迷茫。
“对，就是你，知道为什么吗？”季续开始引导。
“不想知道。”花妄不接茬且很冷酷。
“别别别，说说为什么。”旁边的齐以唯悄悄地戳戳花妄手臂，完成了季续的引导。
“希尔达，对，就是希尔达。”季续环顾了一圈人的表情，但每个人的表情丝毫不变，只得不太满意地继续说，“安达那小子之前追了他女朋友一段时间，但一直暧昧着，一直捅不破那层窗户纸。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女朋友被我们的希尔达所震撼，一直夸赞希尔达。
安达那叫一个吃醋啊，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直接一波强势表白，最后他女朋友笑得直不起腰，笑得安达都焉了，他女朋友直接来一个绝杀，反给一个表白，然后他俩就成了。”
“这很坎坷了，不过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齐以唯简单评价，并抓住重点。
“因为我就是现场的小丑。”季续指着自己的鼻子，生无可恋。
“哈哈哈，那你很辛运了。”齐以唯哈哈大笑。
季续无言，挥袖而去，长余一声冷哼，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这里的结构还挺特殊的，留音这么久。”花妄也抓住了重点。
“这里的连廊设计得相对闭合，声音被反射到各个方向，又互相交合。”达利乌斯也起身，面向花妄，“要去看看吗？”
花妄没说话，有些迟疑，达利乌斯就又加了一把火：“循着这条路刚好就能回到宿舍。”
这提议提到花妄心里去了，毫不犹豫地起身并回复：“走。”
“我也一起，还不知道阿妄住哪，只听达利乌斯说过你俩是邻居。”齐以唯非常自然地插到两人中间，一手搭一个，哥俩好地大步走。
被遗忘的比约恩拍拍膝盖，从哪来回哪去了。
达利乌斯提议的新路的确很方便，没几分钟就隐隐能够望见别墅群了。
花妄大喜，原本以为还要搭乘一趟校车，没想到居然这么近，于是当齐以唯得寸近尺地提出要去花妄的宿舍做客，花妄也就同意了，心想反正待不了多久，都得麻利地离开。
“借宿一晚嘛，我的宿舍离这有些远。”齐以唯极力将自己缩成一只小鹌鹑，意图示弱让花妄心软。
“不行。”冷酷的声音直接贯穿齐以唯脆弱的心。
“阿妄。”幸好齐以唯虽然心脆，但是脸皮厚，他直接当没听见，继续用他那双眼睛睁着花妄，眨啊眨。
“不行。”花妄完全不动摇。
“阿妄，晚安。”更有眼力见的达利乌斯抓住齐以唯的领子，大步走向大门，在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转身面向花妄，笑着道别。
“达利乌斯！你干嘛？”被猝不及防抓走的齐以唯步伐艰难地退出别墅，听到达利乌斯道别也不管别扭地姿势，也大声道，“阿妄，晚安，明天见。”
花妄很冷酷，也很公平，一个也没回。
“都怪你，阿妄都不回我消息了。”齐以唯依旧乱抓替罪羔羊。
“你可以滚了。”达利乌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朝被他提溜出来后就强行进入他的别墅并在沙发瘫了半个小时有余的齐以唯发表建议。
“本来我都有地方可以留宿了。”齐以唯也发表意见。
达利乌斯不管他了，直接上楼回房。
齐以唯无奈地皱着五官叹了一声，可惜，有点气血太足了，那副柔弱的表现显得不伦不类，最后还是拍拍屁股离开了别墅。
接下来几天的活动依旧很多，但花妄说什么都不参与了，干脆直接宅在别墅，连院子都没出，且不接见任何人，如果不是期间食材运输员短暂地见过他一面，大家都以为花妄偷摸着离开学校了。
人总是会被新事物吸引注意力，花妄一段时间不露面关于他的帖子与话题热度都逐渐降了下来，反倒是与花妄仅有一面之缘的安达多次成为话题主人公。
安达的出名与季续脱不了关系，不知谁将当天的小丑之说当成笑谈发到了校网上，安达的女朋友网速极快，不仅当场认领还玩自己的梗，一下子全校都知道了。
本来以为就这样就完了，结果后面这对有名的小情侣广泛活跃在校园各个活动里，并持续创造笑料，最终光荣成为了校网内第一谐星。
花妄宅在别墅里，没其他事可干，正好前段时间他发的请求贴得到了回应，干脆持续跨越网络，收集亚比约恩星周遭的相关信息和数据并作系统性研究。
至于校网上的风风雨雨，花妄也就吃饭时瞥了一眼，并不关心。
不过有人却期期不落。
“哈哈，你们看，安达这小子又干蠢事了。”齐以唯躺在沙发上，一人就占了大半张沙发，看到校网上的新话题，笑得沙发都跟着颤动。
“别笑了，你不是说分析报告出来了吗？”比约恩打断齐以唯的大笑。
“太冷漠了，比约恩。”齐以唯依旧笑，拿出了压在杯子下的文件夹。
“你不应该随便乱放，一旦泄漏会造成极大的恐慌你我都清楚。”杨寄和接过文件。
“没人能把消息带出去。”齐以唯终于不笑了，他坐起身来，也许是刚好坐在顶光下，大片阴影爬到他面容上。
达利乌斯坐在落地窗前，窗帘被拉上了，只有一丝月光战战兢兢地跳入室内，他提醒道：“永远不要过度自信。”
“是。”房间里安静了一秒，齐以唯又将自己塞入沙发，回答道。
“上次的套话很成功，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答案。”杨寄和简单浏览文件，得出结论。
“你情我愿的交易，我想他们还没有胆大到在其中做手脚。”齐以唯又活跃起来。
比约恩拿过文件，较为仔细地全看了一遍，才开口：“安达所述内容与实验室官方报告重合度仅有12%，但激素模拟与情景假设重合度有68.7%。”
“报告里估测，在面对雷加时，人的空间感会失衡，具体表现为无法预估声音的远近。同时，我们的人猜测，如果能控制住大脑皮层的活跃，会有一定程度的效果模糊雷加的搜索效果。
另，结合实验室意外死亡人员的尸检报告，可以得知大部分人并非直接死于雷加造成的物理伤害，而是在激素混乱之后，死于失温或自残。”
比约恩继续总结文件结论。
“看来实验室藏了不少秘密。”杨寄和两手重叠轻搭，脉搏依旧平稳地跳动，就好像口中所诉只是简单的日常琐事，“但除了安达这边，其他线基本上都铩羽而归。”
“是，我尝试从科研工作人员家属下手，但不仅一无所获，部分人员甚至人间蒸发了。”齐以唯眉头紧皱。
“有人真是费尽心机地隐藏实验室里的秘密。”比约恩听到人间蒸发后就不太舒服。
寂静无声。
“昨天内阁会议，达加亚索殿下提出重回军区，被皇帝陛下否了。”杨寄和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掷下重弹。
“我们的这位皇帝陛下正值壮年，他的儿子却已经想掌权了。”达利乌斯微微倾身，月光顺势爬上了他的面孔。
“说实话，你也有责任。”比约恩公平公正。
达利乌斯挑眉抬眼看向比约恩，比约恩不急不忙，在能够做几个大喘气之后才继续说：“自从你通过莫利亚放出讯息之后，多少人坐不住，我以为达加亚索殿下还会多蛰伏一段时间。”
“也差不多了，毕竟他将会又有一个兄弟了，而且还是个有实权的。”达利乌斯更是平地起高楼。
“谁？”比约恩迷茫。
“南部德和星系一脉军区实控者——谢齐之。”杨寄和还很贴心地将谢齐之的个人信息共享给比约恩，甚至贴心过了头，连颜色偏好等细微信息都有，至于是演的还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确定了？”比约恩打开终端。
“内阁已经同意，大概一个月皇室官网就会宣布。”杨寄和有问必答，但区别于比约恩严肃状态，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了。
比约恩也从他的态度中明白了什么，不再继续发问了。
“既然聊完了，你们都可以圆润地离开了。”齐以唯礼貌地做了个请的礼。
风趁着门开钻进屋子，然后听见一声“谁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