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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谁输？！谁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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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顾晨电话时，李梓然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他正做着美梦——梦里他成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正要接过颁奖典礼的奖杯，却被一阵刺耳的铃声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看到来电显示上"顾晨"两个字，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顿输出：
"喂！姓顾的，这大周末的，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你打什么电话？！有猫病啊？！老子他妈正做美梦呢！刚要亲上奖杯了，就被你打断了！我不管！你赔我精神损失费！不然，你信不信我星期一带着我的50米大刀去削你！"
"啧啧啧，瞧你那点出息。"顾晨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语气淡定得像在谈论天气，"不和你废话了，我是来通知你的——半个小时后，公园门口见，有要事相商。地址等会发你，如若不来，后果自负。就这样，再见！"
"哎哎哎！"
李梓然还一头雾水呢，电话那头就只剩下了忙音。
"啧。"被搅了清梦的李梓然心里极不痛快，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恶狠狠道："姓顾的，你最好真有什么急事！不然，我星期一真的会削你的！哎哟，我大好的周末啊！啊啊啊啊啊……"
他高举双手，对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出凄厉的哀嚎。那叫声惊天地泣鬼神，活像一个正在社稷祭祖、祈祷国运昌盛的巫师在跳大神。
可奈何，抱怨归抱怨，终究架不住某人的威胁。于是乎，他只得认命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慢吞吞地开始穿衣。
不是说只有血脉压制才能让人这么听话吗？李梓然一边系着扣子一边郁闷地想，自己怎么也被顾晨这小子给压制得死死的？而且更可气的是——还从未翻身过！！！
出门时，李梓然依旧迷迷糊糊的，眼皮沉重得像是被胶水粘住，整个人仿佛随时都能站着睡过去。
现在是早上八点，兴许是周末的缘故，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李梓然像个宿醉未醒的酒鬼，循着手机导航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径时，一袭凉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总算清醒了几分。
快入秋了，天气渐渐转凉。望着尚未完全亮透的天空，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衣领竖起来。真冷啊！早知道出门前该披件外套的。
"阿晨，你说……梓然能找到这里吗？"路上，蓝泽不放心地问。
"不会丢的。"顾晨信心满满，"我已经发过地址了，他只要跟着导航走，肯定没问题。"
"可是……"蓝泽露出担忧的神色，"可是上次，我听你说梓然也是照着导航走，结果迷路了，对吧？害你们找了好久，还以为……以为你家被外星人挖走了。"
"艹！"顾晨暗骂一声，他居然把这茬给忘了。"应……应该不会吧……虽然他是路痴，但我刚看了一眼从他家到公园的路线，并不复杂。导航给的最优路线是从一条小径穿出去，但其实从他家出来，只要穿过一条大马路再左拐就是了，很快的，步行也就十五分钟。说不定那个公园他早就去过了。"
"可要是……他根本没去过那个公园，或者又按照导航走迷路了怎么办？"蓝泽依旧放不下心。
"没关系吧，从那小径穿过去，再走100米——记住是笔直走，不需要转弯——就能看见老爷爷的精品店了。公园就在离精品店不远的地方，一眼就能看见。"
"那……那要是他没问老爷爷，没看到精品店怎么办？毕竟那个精品店的位置比较隐蔽。又或者他问了，可还是没找到……"蓝泽越说越着急，"不行，阿晨，要不我们现在打个电话问问吧？问问梓然他现在在哪儿。或者我们去接他，你看行吗？"
说着就要拿起手机。
"小泽，我说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顾晨好笑地按下他的手，"李梓然他只是路痴，你倒好，把人家想成智障一样。"
"我……我哪有！"蓝泽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顾晨突然提议，"就赌李梓然能不能顺利找到这里。要是谁输了，就答应实现对方一个愿望，怎么样？"
其实他就是不想费那个劲去找李梓然。不过心里终究有些不安——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李梓然那令人叹为观止的路痴属性。唉，李梓然啊李梓然，这次你可一定要给我争气啊……顾晨在心里默默祈祷。
然而李梓然终究不负众望地——迷路了。
半个小时后……
"姓顾的！你给我的什么破地址啊！把我引到什么荒山野岭来了？！你说！是不是想把我卖了？！"电话那头传来李梓然气急败坏的吼声。
"嘿嘿！"一旁的蓝泽一脸幸灾乐祸，"阿晨，别忘了刚才的赌注哦！你欠我一个愿望。不过呢……我现在还没想好，嗯……要不就先欠着吧！"
啧！这个不争气的家伙！顾晨在心中暗骂。
找到李梓然时，这家伙正蜷缩在一棵梧桐树下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冬眠未醒的熊。
"你也是真够笨的！这么简单的路都找不到？"顾晨一见到人，上去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吐槽。
这下可好，李梓然的瞌睡彻底醒了。他跳起来对着顾晨就是一通抱怨："你好意思说我？你给的什么破定位嘛？！弯弯绕绕的，把我都绕晕了！还有……你直接说是和平公园不就好了？那个公园我去过好几次！"
"我……我不知道嘛。"顾晨难得心虚地小声嘀咕。
"还有！"李梓然见顾晨气势弱了下来，顿时更加理直气壮，"难得大周末，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是不是有病？我就不信了，有什么破事需要一大清早爬起来的？！"
说完，他没忍住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还挤出了两滴困倦的泪。
"大哥，我给你打电话时都八点了……你是猪吗？这么能睡？！"顾晨露出鄙夷的神情。
"八点？！八点还不算早啊？！"李梓然毫不示弱地反击，"老子孤家寡人的，难得大周末多睡会儿怎么了？！我连学习都不惦记，还会惦记其他？！更何况，我又不像你，每天小男友陪着，美滋滋。"
"嗯……倒也是。"顾晨装作一副同情的模样，"你一个单身狗，周末除了睡觉还能干嘛？！"
"姓顾的！你！"李梓然气得直瞪眼。
转念间，他忽然化作祥林嫂般的可怜模样，躲到蓝泽身后扮起了柔弱："小泽，你看！顾晨又欺负我！我好可怜啊！"
蓝泽早已熟悉了这套路数。想起上次因为帮李梓然说话引得顾晨吃醋的经历，这次他识趣地说："梓然，我相信你的口才，你一定会打败阿晨的，加油！"
"呜……小泽！"李梓然眨巴着双眼，几乎要挤出泪来，矫揉造作地凑到蓝泽身旁。心里却在暗忖：啧，也不知道姓顾的又给蓝泽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瞪着顾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而顾晨则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见李梓然的手还搭在蓝泽腰上，立刻一把将人捞回自己身边，不客气地说："哎哎哎，手爪子放哪儿呢？别碰我的人。"
李梓然不服气地撅起嘴，幽怨地看向蓝泽："小泽，你不爱我了，你现在已经被姓顾的迷了心智，黑白不分了！"
蓝泽："……"
现在他是有口难辩。
倒是顾晨，拿出了男子气概为自家男友打抱不平："小泽什么时候爱过你？他明明爱的人只有我，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再说了，他平时也没少帮你说话吧？有时为了帮你还来指责我呢！你怎么不说？你是因为找不到女朋友，所以现在只能找别的男人求关心、求爱护吗？我告诉你李梓然，别想打我的人的主意！"
蓝泽："……"
实在没眼看，这两人越说越离谱了。此刻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哼！那又怎么样！"李梓然气得直跺脚，像是要破罐子破摔一样嚷道，"你不服？"
"想得美！小泽是我的人！"顾晨说着，更加用力地把蓝泽护在身后，像一堵坚实的屏障将人完全罩住。还不忘继续调侃："李梓然，你可要抓点紧了。现在夏天快要过去了，眼看着就入秋了，再过段时日就是冬天了。你要是再不努力找到你喜欢的那个初恋，或者跟其他小姐姐告白的话，明年你可就又要单身了哦~"
"没事！我可以等明年，来个春季特招。"李梓然双手抱胸，大言不惭道。
顾晨："……"
蓝泽："……"
这家伙怕不是被我气糊涂了？顾晨给了蓝泽一个怪异的眼神。蓝泽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我也不知道啊！
李梓然见两人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占了上风，得意得不行。不过很快，他还是想起了正事："所以，你们找我到底啥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顾晨习惯性地又呛了他一句。
“啧，不是你说有急事的吗？！”李梓然龇牙咧嘴地揉着惺忪睡眼，声音里还带着刚被拽出被窝的沙哑。被冷风一吹，他彻底清醒了——自己这是又被耍了！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他指着顾晨的鼻子破口大骂：“好啊！姓顾的，你果然在耍我！大周末的，你俩不过二人世界，专程骗我出来有意思吗？！”
顾晨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戏谑的笑：“这不是关爱动物，人人有责吗？怕你在家发霉，特意带你来公园晒晒太阳。不感恩就算了，怎么还乱咬人呢？”
“你！”李梓然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被搅了好梦的怨气加上被戏耍的羞愤，让他想都没想就抬腿踹了过去。
顾晨敏捷地侧身躲开，衣角带起一阵风。
“别别别！”蓝泽急忙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梓然你听我解释！”他一边拦着气势汹汹的李梓然，一边急急地说：“今早我们去帮精品店老爷爷搬了新货，回来路过这个公园，阿晨突然说——”他回头瞪了顾晨一眼，“说你这周念叨三次想踢球了，正好这儿有个球场。他记得你补习班排得满，就想着趁早上人少……”
说到这里，蓝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是嘴硬，明明替你想着，偏要当这个恶人。”
李梓然举着的拳头慢慢放了下来。他望向别过脸去的顾晨，喉结动了动，声音突然软了下来：“阿晨……你真是为了我？”
他凑上前想给个拥抱，却被顾晨一脸嫌弃地推开：“少自作多情，我巴不得你赶紧回家。”
话是这么说，顾晨却没真的甩开李梓然扒拉上来的手。
蓝泽悄悄站到两人中间，适时转移话题：“对了梓然，我们商量着，要是这里找不到线索，寒假就去你们小时候住的地方看看。你要不要……”
“我……”李梓然罕见地犹豫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顾晨挑眉：“怎么？不想去找那个女孩了？”
“我去！”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李梓然猛地抬头，眼神坚定起来。
明明离寒假还有小半年，三个少年却已经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们年轻的脸上跳跃。蓝泽轻声讲起和楚楚在这个公园的往事，李梓然听得入神，时不时追问细节。
说笑间，一片绿茵突然映入眼帘。
“哇！这里真的藏着个足球场啊！”李梓然像只脱缰的小马驹冲向草坪，眼睛亮得惊人。他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又困惑地挠头：“奇怪，我以前来过好几次，怎么从来没发现过这儿？”
他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点刚被点燃又被浇熄的失落：“可是，我们没有球，怎么办？”
“嘻嘻，这个我们早就想到啦！”蓝泽脸上绽开一个“早有准备”的得意笑容，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丛茂密的矮灌木，“我们把球藏那里面了！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找出来！”
说着，他便小跑过去，兴冲冲地拨开交错的枝叶，弯腰探看。可摸索了半天，手里除了几片落叶，空无一物。
“咦？阿晨？球呢？”蓝泽的声音里透出困惑，他不死心地又扒拉了几下，灌木丛里依旧空荡荡的，“会不会是……我们记错地方了？”
“怎么会呢？明明就是这里啊！”顾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带着确信与不解，快步上前亲自翻找。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残影裹挟着风声，猛地朝三人疾飞而来！
“哎，小心！快躲开！”不远处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
顾晨反应极快，下意识侧身就将蓝泽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然而李梓然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离球的轨迹最近，尽管大脑发出了闪避的信号，身体却跟不上那迅疾的速度——只听“啪”一声闷响，足球堪堪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这一下砸得结实，李梓然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数金色的小星星在视野里狂乱地飞舞。
“哎哟喂！我的脸！有没有破相啊？”他痛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该死的，爸爸我可是靠脸吃饭的啊！”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他那面随身携带的御用小镜子，颤巍巍地举到眼前——右半边脸颊赫然肿起了一小块红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妈的！”他当场就咆哮了起来，转向顾晨和蓝泽，哭丧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我还没交到女朋友呢！这就破相了！怎么办啊！呜哇哇哇……”
他是真哭了，委屈、疼痛和对“毁容”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吓坏了一旁的两人。
顾晨和蓝泽也顾不上那肇事的足球了，立刻围拢到他身边。
“哎哟，多大的人了，还哭，丢不丢人？”顾晨嘴上嫌弃着，语气却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带着难得的耐心哄道，“就是肿了一点，没破相，过两天消肿就好了。”
“哼！”李梓然吸着鼻子，哽咽着关上小镜子，气呼呼地塞回口袋，带着浓重的鼻音放狠话，“可别让我逮到是哪个小崽种干的，不然绝对没他好果子吃！”
脸上热辣辣的疼痛感一阵阵传来，李梓然顿时觉得更委屈了。他下意识就想往顾晨肩上靠，猛地想起小时候那次惨痛经历——他哭得忘乎所以，把鼻涕眼泪全糊在了顾晨新买的衬衫上，结果被暴揍一顿。想到这，他硬生生转了个方向，把脑袋埋进了蓝泽的肩头，抽抽搭搭地继续哭。
“哎，阿晨，”蓝泽轻轻拍着李梓然的背，突然若有所思，“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啊？”
“你这么说还真是……”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果然，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不远处的树后，一个个小脑袋正怯生生地探出来，紧张地望着这边“凶神恶煞”的李梓然，谁也不敢出声，更没人敢上前。两拨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大眼瞪小眼，空气仿佛凝固了。
“上次……也是他们吗？”蓝泽压低声音问。
顾晨记性好，目光扫了一圈：“哟！别说，还真是！” 不过，他注意到这次人群中少了上次那个最嚣张的刺头男孩。
正当场面僵持不下时，一个看起来胆子稍大的男孩从同伴身后走了出来。他显得有些拘谨，但还是努力站直身子，彬彬有礼地问：“那个……哥哥们，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的，你们……可以把球还给我们吗？”
“是个有礼貌的孩子。”顾晨心想，这态度和上次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年截然不同。
“害，没关系。”见男孩吓得直哆嗦，顾晨心软了，连忙把球捡起来，同时给李梓然使了个眼色，小声劝道：“行了，人家都道歉了，你就别太计较了。都是小孩子，瞧把他们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得理不饶人，欺负小孩呢！你的脸我看了，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红肿。我保证过两天就消了，到时候你还是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李梓然，好吧？”
“哼！”听顾晨都这么说了，李梓然也不好再发作。再说他本来也不屑真跟小孩子计较。“那……那行吧。”他勉为其难地答应着，随即眼珠一转，“不过要我原谅你们也可以，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男孩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像蝴蝶的翅膀。树后那一排小脑袋也齐刷刷地看向他。
李梓然从顾晨手里接过球，在指尖转了一圈：“正好我们的球不见了，把你们的球借我们玩会儿，怎么样？”
“当然可以啊！”男孩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他刚才还以为会是什么苛刻的要求呢！“哥哥，没想到你人长得好看，还这么大度！”男孩嘴甜地补充道。
“那是！”李梓然立刻得意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全然忘了刚才哭天抢地的模样，“我家家训，宰相肚里能撑船！”
“哎哎！快过来！我们有球啦！”李梓然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足球，像展示战利品般高高举起，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光彩。
蓝泽轻轻拽了拽顾晨的衣角，迟疑地低语：“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总觉得像是在威胁小朋友。”他生怕扫了李梓然的兴致，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安。
“没事儿！”顾晨安抚地拍了拍蓝泽的手背，随即转向那个彬彬有礼的男孩，露出温和的笑容：“我看也别说什么借不借了，不如叫上你的朋友们一起玩吧？我们组队比赛，人多才热闹！”
“好啊好啊！”男孩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答应。
还没等他去招呼，树后那些小脑袋就像雨后春笋般齐刷刷探了出来。孩子们欢快地围到顾晨和蓝泽身边，七嘴八舌地嚷着：“组队组队！哥哥我们刚来还没玩够呢！”
眼见众星捧月般围着顾晨，抱着足球的李梓然顿时觉得自己失了宠。为重新吸引注意，他放下球，后退几步摆出要射门的架势。许是久未碰球，动作略显生疏——只见他助跑时脚下打滑，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而那球还安安稳稳待在原地。
“哎哎哎……哎哟……”在一阵尴尬的寂静后，现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架势摆得挺足，原来是虚晃一枪啊！”顾晨率先调侃，笑得直不起腰。
“我、我是鞋带没系好！”李梓然满脸通红地强辩，一边拍着裤腿上的灰尘，一边对孩子们佯怒：“不许笑！再笑就要你们赔医药费！”
“哈哈哈哥哥你这是敲诈！”孩子们现在完全不怕他了，有个胆大的还喊道：“我们可以告诉警察叔叔！”
“行啦行啦！”李梓然恼羞成怒地岔开话题，“我们三个一组，你们四个一组，就这么定了！”他盘算着这样就算输也不至于太丢面子。
“哥哥你确定？我们很厉害的！”孩子们嬉笑着模仿他刚才滑倒的滑稽模样。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李梓然作势要追，孩子们尖叫着四散逃开，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草坪。这个年纪的孩子总爱和大孩子玩，仿佛这样就能更快长大，可天真烂漫的本性又在打闹中表露无遗。
顾晨正觉得这样分组不错，转头想关照不会踢球的蓝泽，却见他已在认真做着热身运动。
“小泽你……”顾晨有些惊讶。
“嘻嘻！”蓝泽一边压腿一边笑道，“阿晨，你该不会以为我只会读书吧？我小时候可是校足球队的，后来课业重才没继续。真要较量起来，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呢！”
“哦？”顾晨挑眉，被激起了好胜心，“那我们来比比谁进球多？”
“没问题！”蓝泽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不过光比多没意思，得有点彩头。”
“你想赌什么？”蓝泽俏皮地歪着头问。
顾晨凑近他耳边，声音里带着蛊惑的笑意：“如果我赢了……你就亲我一下，怎么样？”
顾晨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轻点在自己脸颊上，眼底漾着狡黠的光。
"你...你注意点影响！这么多小朋友看着呢！"
蓝泽的耳根唰地红了，整张脸像熟透的山柿子，慌忙垂下眼帘，目光在嬉闹的孩子们之间慌乱游移。
"我又没说是现在。"顾晨得寸进尺地凑近半步，温热的呼吸掠过对方发烫的耳尖，"随时都可以，反正...我等着。"低沉的尾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哼！"蓝泽猛地后退拉开距离，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颤动，"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他故意扬起下巴，却掩不住唇角偷偷溜出的笑意，像春风里摇曳的柳梢，在顾晨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