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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银纸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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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敛被顾锦早早打发回了C省。
十九号的行动确实有点危险,这几天也不一定安全,没必要牵扯季敛这个局外人。
万一伤了残了顾老爷子也不好和季爷爷交代。
“这批怎么样?”虽然没你漂亮。
淡蓝色调的氛围灯衬得整个包间格外冷清,哪怕前面绰约多姿站了一排,也没能动摇分毫。
顾锦浅抿了口酒,“不要。”
张泽宇挥了挥手,管事又领了下一批进来,男女参半,风格各异。
“不要。”
张泽宇摆手,管事再一次带人进出。
……
一时间,这个平常没什么人踏足的奢华包间,门庭若市。
最后一批只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头牌。
可惜没个合眼缘的,“不要。”
又一次被这两个字洗礼,张泽宇的头隐隐作痛:不是哥,你斗地主呢。
可这位爷给的实在太多,他可以不为五斗米折腰,但不可不为五百斗米折腰。
更要为美人折腰。
想通后,张泽宇笑得春风拂面,“这是最后几个了。”
真没人了哥。
附近几家他都借遍了,这几位还是他在对家临时'借'的。
顾锦兴致缺缺,“那都留下吧。”
闻言,张泽宇连忙把差点挥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以为出现幻听,重新问了一遍,“都留下?”
顾锦歪头,“规定不允许?”
他发尾微卷,慵懒蓬松,偏头时侧脸轮廓尽显,多了分凌厉。
“没有,没有不允许,”偷瞄了一眼顾锦的盛世美颜,张泽宇抱有幻想,“那我用留下吗?”
他也可以是头牌,不过没挂名罢了。
不对,可以让经理现在去挂,张泽宇拿手机给经理发消息。
然后没忍住又偷偷多瞄了几眼。
感受到一旁灼热的视线,顾锦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你可以走了,谢谢。”
他没兴趣当个观赏物。
“好吧,那拜拜咯,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张泽宇抛了个'我可以帮你解决一切麻烦'的霸气眼神,而后遗憾退场。
挺不着调一老板。
张泽宇关门一走,被劫来的三个头牌仿佛封印解除,状态微调眉眼含笑,如商量好一般呈包围势近前。
在距离顾锦两米处站定。
不动手也不出声,像石像一样伫立在那,画面诡异安静。
而被包围的正主却没一点儿危机感,不怎么走心地给他们充当游戏裁判,看哪个木头人会先动。
不过,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
黑衣上绣着的银丝竹纹,衬得人分外清贵,顾锦晃了晃杯中酒,轻弯了下眉眼,“你们家主子再不出来,我可走了啊。”
看似是在对那三个人说,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了隐藏监控的角落。
临近杯底的一层酒,昭示他为数不多的耐心。
两分钟过后,闲人退尽,包间内多了一只金光闪闪圆滚滚的小胖子。
小胖子还有些气喘吁吁,“……真是对不住,让顾少久等了。”
“道歉免了,赔个礼吧。”一身璀璨的珠宝气闪得人眼都花。
顾锦避开了点儿视线。
“嘿嘿,好说好说,”小胖子听了这话一点没生气,缓匀了气,还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金饰玉饰珠串撞在一起,叮铃哐啷地响,“顾少看看想要哪个?哦不对,要几个都行!”
顾锦开玩笑,“全要。”
小胖子后退一步,双手抱胸,或者准确点来说,是紧抱脖子前的那一大堆挂饰。
也不知道他的脖子是怎么承受如此深沉的重量的。
“那不行那不行,这些宝贝每一个都是我的最爱,是与我最最契合的灵魂伴侣,我愿意为顾少忍痛割爱,但不能为了顾少痛失所爱啊!”小胖子一脸悲痛欲绝。
“更何况,您这尊大佛也瞧不上我这点儿宝贝不是!”
顾锦啧了一声,姿态闲懒地往后一靠,“说说吧,安排这出,有什么事。”
谈到正事,小胖子的即兴表演一秒就收,他嘿嘿一笑,“我家明天晚上有个宴,锦哥帮我撑撑场呗。”
小胖子叫薛晨,是顾锦三年前认识的。
当时是去接酒喝多了的江风,在地下车库遇到了一群生活不怎么如意的小跟班,正仗势欺负一个比他们更不如意的私生子。
凌晨一点半,刚洗完澡准备睡觉就被江风的夺命连环call摇过来,顾锦情绪正烦,就顺手做了个好人好事。
一打九完胜,干净又利落。
顺带还报上了自己的大名,免得那个小胖子因为他的出手干预而被后续报复。
而后就被薛晨单方面奉为大哥了。
“不想去,没意思。”顾锦直言不讳。
薛家黑白通吃,很多方面都有所狩猎,薛晨因此知道顾家当年的事,还帮顾锦查过一些东西。
“有意思的!”
他反驳道。
薛晨安排的那三个,是怕顾锦还没等到他来就走了。
这位一般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消息也常常联系不上,今天难得露头。
一得到消息,薛晨就立马放下了手头工作,冲在赶来的路上。
如果顾锦要走,他们仨并不会进行物理阻拦,只会试图精神妨碍,哭哭啼啼且卖惨的求人留下。
要不说把头牌'借'张泽宇呢。
监控也是那个包间本来就有的,他弄到权限并不难,顾锦催他那会儿,他才刚到门口。
跑得累死他了。
顾锦挑眉,“展开说说。”
“锦哥你也知道,我家那些个宴会一向鱼龙混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是个浑水摸鱼聚首交易的好地方。”
三年前,因着和顾锦的那一点关系,不少人对他态度骤然转变。
恰巧那时薛晨也还没被磨掉棱角,相时而动,乘势而上,渐渐开始在薛家崭露头角,一步步站稳,有了如今的话语权。
薛晨不是真来找顾锦撑场子,毕竟他还没那个面子,就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想拉近距离。
他来是有正经事。
“我昨天刚得到的消息,那些人也会安排人来,不过具体是谁我查不到。”
薛晨小心验了好几遍,确保消息准确无误后,立马第一时间亲自报了过来。
顾锦眼睫颤动,坐起来从盘子里拿了一颗樱桃,问这次的宴会形制,“还是假面舞会?”
“对的,地点设在我家云泽区那个庄园。”
薛晨打开桌上包装精美的黑色礼盒,里面放置着一支流光璀璨的银玫瑰,“这是这次的入场券,我弄到了两个,锦哥你去的时候可以再带一个人。”
桌上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礼盒没打开。
这种特制的银纸玫瑰就是此次假面舞会的入场券,在薛家某地下产业消费到指定额度就可以免费获取,也可以通过和他人交易购买得到。
不过做这种交易的人极少。
顾锦接过礼盒,拿出银玫瑰映着光看了一眼,工艺很不错。
见状,薛晨把另一个长方形礼盒也小心推了过去,“到时候他们在暗处,我们也在暗处,都披着伪装带着面具,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真正意义上的浑水摸鱼,多有意思。
“你就不怕本少把来赴宴的所有人一锅全端?”顾锦把玩着手上的银玫瑰,一字一顿,“宁错抓,不放过的那种。”
“那肯定不至于,”薛晨给自己倒了杯水,“敢来又能来的人,一个个都老泥鳅老狐狸了,难缠得很,你就是让林队把他们都抓了,也压根没什么用。”
“那一个个的,有头有脸有身份还特好面子,背后那乱七八糟的关系,绝对不是复杂一词能形容的,比盘丝洞的丝都难盘!”
薛晨有感而发。
“更别说他们身后还一大堆律师团,难缠的要命。”
一提这茬薛晨就忍不住头皮发麻,“诶呦喂,您是没见过,那架势!那阵仗!感觉在旁边多看一眼都得进去蹲个百八十年。”
“抓一趟不仅没收获,还里里外外全麻烦。”薛晨叹气。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往事不可追,全是辛酸泪。
薛晨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继续道:“再说了,那些人一见情况不对跑得肯定比兔子还快,要不就是明面上的身份天衣无缝,就算抓了也查不出来什么。”
“总而言之嘛,吃力又不讨好。”
“行吧,那就明天去看看这个狐狸窝。”顾锦起身,挥了挥手上的两个长方形礼盒,算是告别。
浅淡灯光映照下,看着格外疏离冷清。
薛晨与顾锦是一同起身,想跟上去送送顾锦,不过被他制止了,只能站在门口冲顾锦背影扬了扬手,“那明天见啊,锦哥。”
顾锦走路没停,只挥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