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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假面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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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别薛晨后，顾锦应约去江家吃了个晚饭，从江景云天出来后，天已经黑了。
江景云天是片江景别墅区，房价贵不可言，不过物超所值。
天气好的时候，江水与长天共色，流云与江水相连，像是坐落于仙境。
日升月落，晚霞长空，雨雾蒙蒙，白雪纷飞……
这些时候就更不用说，每个时刻都像是限定。
令不少当年差一点就能买到的人羡艳无比，悔之晚矣。
“用不用我送啊。”江风手上转着车钥匙，是上次顾锦送他那辆超跑的。
顾锦想笑，“你开出来了？”
江景云天今天夜景很美，风也轻凉，他们两个是散步走出来的。
“徐北不来接你啊？”光拎了个车钥匙的江风诧异的看了顾锦一眼。
顾锦行程一般都是顾家司机徐北负责，用不着他送。
江风这几天逢人就显摆他的新车，刚刚纯粹是说顺嘴了。
“虽然吧，它正在车库里当弥勒佛，但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回去开。”
“不坐。”顾锦目光落向他手里的车钥匙，随口问他，“那么喜欢啊。”
那车送江风以后，没见他开过，跟藏宝贝似的藏在车库里。
江风没怼顾锦，承认得直白，“那当然了，特特特喜欢，帅麻了都！”
这车简直就是他的理想型。
再说了，只要是小外甥送的，他没一个不喜欢的，他这个当舅舅的，当真是没白疼顾小二！
顾锦静默片刻，目光望向远处，“那挺好的。”
“我刚给徐北发消息，他一会儿到，你先回去吧，我去对面便利店转转。”
因为确实有事还没忙完，江风答应地利落，“行，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顾锦看向他，“客服？”
“耶斯耶斯耶斯！”江风一本正经，郑重其事的说，“小外甥你的专属人工客服。”
“回去忙你的吧。”顾锦丝毫没被他打动。
江风从善如流，“得嘞，便宜小外甥拜拜～”占了句口头便宜光速撤退。
心里又不禁想到，有关于顾锦的各个层面，他这个小外甥其实一点都不便宜，矜贵难养得很。
……
目送江风进了江景云天，顾锦走到路口等红绿灯过马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咖啡馆旁的漆黑巷口。
这个点，咖啡馆已经打烊。
他刚和江风说话的时候，注意到那边人影攒动，直觉告诉他，不寻常。
绿灯亮起，顾锦来到了马路对面。
给徐北发了条消息后，顾锦收起手机，路过便利店，慢悠悠朝咖啡馆的方向走，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左手不起眼地探向腰间短刀。
旁边路灯接触不良似的闪了一下，昭示危险，顾锦眉梢微挑，步调没停。
只是淡淡的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刚走到巷口，余光瞥见黑影忽闪，顾锦瞬间侧身，躲过从上方跃下的劈砍，顺势抽刀挥向那人手肘，血液飞溅。
随着一声痛呼，他右手不自然垂落，凶器掉到了地上。
紧接着，顾锦一脚踹开了他，避开了身后刺来的匕首，手上双刀舞动，主刀挡掉一击，子刀挥向那人腰腹。
力道掌握的极好，让人丧失战斗力却不至于丢命。
双方动作都极快，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其余几人，暗处的顾家人涌出，迅速接手。
不过顾锦没舍得离场，他好久没动过手了，难得有机会能活动活动筋骨。
顾锦像抢怪一样，从其他人手里抢了个最厉害的，并划清了界限——
这人归我了。
顾锦动起手来，画风极为割裂，展现了一场与外貌完全不相符的暴力美学。
场面就像是，一株漂亮易折的名贵花草单方面凌虐盗匪。
不出一分钟，八个杀手全部倒地。
顾锦把刀丢给了旁边的人，娴熟地拿出手机联系林次，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后，给他发了个定位。
发完定位收起手机，徐北刚好到，他从顾家人手里接过了擦得锃亮的双刀，打开车门，放到了车后座的木盒里。
顾锦的双刀是一对子母短刀。
主刀幽蓝偏黑，刀背直，刀身较宽，通常被用来格挡劈斩。
子刀玄黑小巧，刀尖锐利无比，配合主刀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极致效果。
顾家人撤回了暗处，徐北接班守在那几个杀手旁边，看着他们。
他等顾锦喝完水，收起了顾锦手边的保温杯，端在自己手里。
要不是场合不对，任谁看，徐北都像是一个久经职场的老干部。
为了方便看管，顺带节省空间，他们几个被摆成了一堆，彼此间四肢相互缠绕，伤处怼着伤处，难以挪动分毫。
呼痛声哀转凄绝。
“好可惜，你们遇到了守法公民。”顾锦点燃了烟，漫不经心的语调浸着遗憾。
真想把他们几个带回去陪自己好好练练手，可惜之前说了要给林队送业绩，总不能食言。
倒不是顾家请不起陪练，而是请的那些陪练动手时都藏着掖着收着，生怕伤着他，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没多久，林次带人到了。
看见熟人，顾锦掐灭了手里的火光，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态度十分友好地走上前打招呼，“林队长，晚上好啊。”
他停在了离他们几步远的距离，不会打扰他们的行动。
此案件性质特殊，经上层领导批示，流程不走常规。
他们行动省去了不少步骤。
迅速处理完案发现场后，林次示意队友先上车，然后才朝顾锦走了过来。
“晚上好啊，小锦。”
林次拉着他上下检查，“没受伤吧？”
要是顾锦受伤了，徐北肯定不会这么老神在在，但他还是出于习惯的关心。
顾锦半开玩笑的说，“当然没有了，要是能被他们几个伤到，那我得多掉份儿啊。”
话落，他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个圈，任林次看，“林队你看，我衣角都没脏。”
林次被他逗的笑了一下，“是是是，顾小少爷天下无双。”
检查完一遍，顾锦确实没受伤，林次放心了不少。
“林队，你好像有一点点偏离人设了。”顾锦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比了个一点点。
林次问，“哦？怎么说？”
“这句话好中二啊，不像林队你的风格。”
顾锦歪着脑袋想了想。
“我预想里，应该是林队你絮絮叨叨的数落我，然后，以‘总是不把自己安危的放在心上’为中心，以我和我哥为半径，持续进行正向的规劝疏导。”
“小锦不是小孩了。”林次笑了笑，视线掠过他肩。
一眨眼，当初那个小不点都已经长这么高了。
时间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顾锦笑了一下没说话，眼底映着不远处不断闪烁的灯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押送的车辆，眼底浮现郑重，“这些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林次和这群人打过不止一次交道。
他们都是些亡命徒，一个个漠视人命恶贯满盈，纯粹拿钱办事，提供不了有用线索。
背后之人隐得很深。
他们交易渠道诡谲复杂，线上线下数十种手段障盖遮掩，至今未被破解。
不清楚是否与二十年前有关。
思及此，林次不免忧心忡忡。
“要往好处想嘛，林队，”顾锦看见林次皱眉，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轻拍了一下他肩，安慰说，“起码他们动手次数越来越少了。”
“也远没十年前那么嚣张了。”
林次听到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心情轻松了些，“一切都在进步啊，怎么能拿十年前和现在比。”
时代发展何止日新月异。
“如今各方面管控这么严，却还是让这么危险的人混进了A市，”林次说，“真是防不胜防。”
队友们都在车上等林次，一个个扒在车窗上翘首以盼。
他们的车上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零食和夜宵，甚至都没地方放脚。
靠窗的人剥了个橘子，给大家都分了几瓣，“顾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气。”
新来没多久的队员刚上车的时候就被惊到了，还以为过年了，但看大家都习以为常的模样，内向的他愣是忍住没多问。
不过，内向的人也会有好奇心，“陈哥，顾少是谁？”
“喏，正在和队长说话的那位。”
陈哥才想起他是新来的，可能连顾锦是谁都不知道，就多说了两句。
“顾锦，顾老元帅家的宝贝疙瘩，江成峰老爷子家的宝贝外孙，金锦集团的太子爷。”
新来的队员大为震撼，一句国粹脱口而出，内向荡然无存，“我居然亲眼见到了生在罗马的人，老妈，我出息了。”
他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
车窗外，两人即将分别。
顾锦说出了那句蓄谋已久的话，“林哥，这点小事就不用告诉我哥了，免得他又担心。”
“你啊，”林次抬手揉了一下顾锦的脑袋，“这还小事啊。”
毛茸茸的，手感没变。
顾锦眨了眨眼，透着一两分无辜，“反正轻松解决了不是吗。”
林次好笑，“我不说，难道你哥就不会知道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
……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
昨晚的刺杀不过是小插曲，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没能掀起半点波澜。
今天晚上的假面舞会才是重头戏的开幕式。
亦是猫与老鼠的游乐场。
刚交完入场券进入庄园，顾锦就看见一个戴着孙悟空面具的小胖子朝他颠颠地跑过来，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同行而来的银面人欲有动作，被顾锦抬手拦下。
这时，小胖子已经跑到了他们跟前，用气音说着悄悄话，“锦哥，是我是我是我！”
说完想抹把汗，却摸了一手面具，只好放弃。
青面獠牙的恶鬼面下，顾锦挑了下眉，迈步绕过他朝前走。
漫不经心地问薛晨，“怎么认出来的。”
银面人默不作声的跟上。
薛晨一举一动偷感很重，他先是鬼鬼祟祟的环视了一圈，然后小挪步凑近顾锦，小心翼翼压低声音说话。
“当然是因为您的这一身气质啊！风度翩翩鹤立鸡群，人群之中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锦哥你！”
这次来的，跟顾锦身形相仿的人确实不少，但那身气质不是谁都有的。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不过一眼就难以忘怀。
顾锦脸上覆了一张恶鬼面，身着一袭白色衬衫，下搭黑色长裤，外披一件青墨色古式外套，其上妖兽暗纹若隐若现，华贵又神秘。
光凭感觉就知道是帅哥。
小胖子殷勤领路，介绍着这次舞会的详细资料……
优雅古典的音乐声飘荡在耳边，泛着空灵。
夜幕下，举办舞会的主楼像极了中世纪的吸血鬼古堡，阴森可怖。
这里没有欢声笑语，更没有大声喧哗，人们以各式各样的面具遮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声轻不可闻，像是恶魔在呢喃咏叹。
诡异的像是来到了恐游副本。
“宣宣，呜呜呜呜，我真觉得这个舞会好吓人啊，这真的是正经舞会吗？！”
狐狸面具下的人内心慌的不行，却也受气氛影响，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
宣鹤随手拍了拍他的肩，带着安抚的意味，“不是你说的想来嘛，管他正不正经，反正我们就是来看看，又不是来挑事。”
在这么恐怖的地方还能说出这么云淡风轻的话，不愧是宣宣呜呜呜呜……
叶子熙默默抱紧了宣鹤的一条胳膊，害怕得不行，“对、对不起宣宣，主要是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假面舞会居然是这样子的呜呜呜呜。”
叶子熙是个小偶像，胆子小又泪失禁，人送外号小哭包，不是他爱哭，实在是他控制不住。
他原以为，它只是个规格高些的舞会。
没曾想这里没有舞会，只有假面。
那么大的舞池，装饰的那么漂亮隆重，放着音乐打着灯光，却是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在场这么多人，没一个跳舞的。
宣鹤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并没有被这诡异的氛围影响多少。
“说什么对不起啊。”
看人实在自责，宣鹤无奈哄人。
“多大点事儿，我们小心点就行了，这个假面舞会这么有名气，再怎么也不至于大庭广众闹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