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崩坏 ...

  •   闻谕接到岑枝的电话是早上凌晨六点,刚结束上一台手术的闻科长扫了眼来电信息,略有些诧异挑了挑眉。
      “宝贝?”
      “你能搞到紊乱剂吗?”
      对方依旧开门见山得令闻谕咂舌,他起身关了办公室的门,语气不变,带着些许轻佻的笑意,“又起什么坏主意了?”
      他听得出来,那头的岑枝听起来很兴奋,而这种兴奋让闻谕略有些不快,上一次让岑枝状态这么高的还是第一次和江与峤滚在一起之后。
      “这玩意药效很强,对身体副作用大得很,如果是用在你身上我可舍不得,”闻谕戏谑道,“你那副小身板用上这个,发情期还不知道要被人搞成什么样。”
      “我想给江与峤用。”
      “只要不是给你自己用随便宝贝怎么玩.......谁?”
      连轴转赶完一台手术的闻谕在完全捕捉信息后脑子瞬间宕机,咖啡液自杯子流了一手,“靠!”
      骂的也不知道是咖啡还是岑枝。
      闻谕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哪知下一秒对面再次重复。
      “江与峤。”岑枝带着点不耐烦道,“你到底有没有?”
      “你要什么我没有,”闻谕眯了眯桃花眼,“但这玩意给那个性冷淡做什么,纯属暴殄天物。”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下午我来找你拿。”
      “给他用还不如给狗做实验用,宝贝......”
      闻谕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干脆利落挂了电话,“没良心的小狐狸。”闻谕笑骂了声放下手机。
      “不过,江与峤吗.....”

      坦白来讲,闻谕并不是很喜欢江与峤。
      闻谕和岑枝能滚到一起去,是因为臭味相投,他们都是对情爱坦诚放荡的人,耽溺于性对他来说是一件人之常情的事,是快乐且享受的。
      也因此他对于一向冷淡没什么情绪的江与峤分外抵触,觉得对方又作又装,虚伪得很。
      除此之外,岑枝对江与峤的态度也与其他情人不同,所以老实来讲,岑枝其他几个情人对江与峤也不太友好。
      岑枝流连花丛,玩得花样多,长得又好看,运动上功夫没得说,追求者趋之若鹜数不胜数,稳定下来的伴却就那几个,因为他口味挑要求高。他们几个都是好不容易才把人骗到手,只有江与峤,是岑枝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搞到手的。
      岑枝甚至在江与峤床上的时间都比他们几个加起来还要多。
      江与峤那种死装的一看床上功夫就很烂,闻谕不屑一顾,但同时也免不了有些嫉妒,明明他金钱地位超过江与峤,岑枝怎么就偏偏没偏爱自己,一个破拉小提琴的呆子,有什么好喜欢的。
      但嫉妒归嫉妒,再多的情绪也没有了,他和岑枝只是炮友关系,正如岑枝有多个情人,他也不止岑枝一个备选对象,其他人虽然没和岑枝做起来舒服,但好歹能用。
      因此再一想江与峤即将面临的遭遇,闻谕免不了幸灾乐祸起来。

      江与峤结束演奏到家已经是傍晚。
      他被岑枝折腾得一宿没睡,今天一天都感觉太阳穴抽痛,好不容易撑完了演出,回到家时头痛愈演愈烈。
      偏头痛和胃病是江与峤的老毛病了,长期作息不规律的副产品。
      临到家进门,脚步都有些不稳,险些站不住,好在有人及时扶了他一把,江与峤偏过头去。
      “吱吱?”
      他略有些惊讶,按往常岑枝应该有灵感窝在画室才对。
      “不舒服吗,阿峤?”
      他的疑惑很快被小情人的担心冲淡,望着那双充满关心的琥珀色眼眸,江与峤摇了摇头,“没事,有点头疼而已。”
      “都怪我昨天拉着阿峤,”岑枝皱了皱鼻子,“我实在太喜欢阿峤了,害你不舒服。”
      江与峤心中一暖,修长的手指抚上爱人发顶揉了揉,“我也喜欢吱吱。”
      “我给你温了牛奶,”岑枝期期艾艾端起一旁的玻璃杯,“今天放过阿峤,喝完我们就去睡觉,好不好?”
      他记得江与峤胃不好,特意把牛奶放凉到温热,看着男人喝完,踮起脚亲了亲对方。
      “阿峤好乖。”

      热意莫名其妙席卷,来得突如其然。
      江与峤踉跄了一下,彻底失去支撑的力气,在走廊颓然倒地。他靠着墙,一双修长的腿微微蜷起,视线朦胧而茫然。
      这是....怎么了?
      他难得有些状况外的不知所措,黑沉的眸子蒙了雾,不聚焦,望向岑枝,声线被热度熏得喑哑,“......吱吱?”
      岑枝弯下腰,爱怜地亲了亲他的侧脸,“我在。”
      他蓄力打横抱起江与峤,将人放在床上,看着男人因为高热难耐地喘息,琥珀色瞳孔转深。
      “会舒服的,阿峤。”

      衣衫很快被褪去。
      江与峤的身形极好,线条清晰却不张扬,肩背挺拔,腰身收窄。岑枝俯下去,双手撑在他身侧,气息逼近。
      过分的亲近让江与峤微微颤抖,他仰起脖颈,神色僵硬而抗拒,如同被迫振翅的白鸟。
      岑枝却不急不躁,像耐心的猎人,慢慢收紧着掌控的网,目光笼罩下的气息带着一股逼迫感。
      江与峤眉头紧皱,察觉局势逐渐失控,想要推开,却因虚弱而无力。过盛的热意令他浑身绵软,仿佛被困在难以挣脱的迷雾中。
      ——太过了。
      他无力地半阖起漂亮的凤眸,沉默的应对,只是身体微微不安的颤抖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岑枝看着他青涩的反应更为兴奋。
      岑枝俯下身,目光定在男人的脸上。对方侧过头去,清晰的线条被汗水与凌乱的发丝勾勒出一种近乎脆弱的美感。
      “别怕。”
      他在对方颤抖的喉结上落下轻若无物的触碰,声音低沉,像安抚,却带着不可拒绝的意味。
      略。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江与峤呼吸急促,胸腔像被扼住般收缩,指节绷紧到泛白。痛楚让他眼底浮现出水雾,冷淡的伪装彻底崩塌。
      眼泪在眼角溢出,悄无声息地划过脸颊,留下难以掩盖的痕迹。

      “……够了。”
      他声音沙哑,几近破碎。
      因为毫无章法,江与峤觉得自己几乎被劈成两半。
      略
      然而他越是这般可怜岑枝越兴奋,情不自禁地愈发过分。
      他终于完全拥有了他最完美的艺术品。

      艺术家都是疯子。
      因为摸不准用量,岑枝几乎用完了闻谕给的所有剂量。过强的药性让江与峤别说挣扎,连强撑起身体都费劲。
      但哪怕如此狼狈境地,江与峤也是好看的,甚至于说更胜以往,他黑沉的眸子被迫泛起痛苦的生理性泪水,俊美冷淡的五官此刻蒙着一层病态的潮红,视线不聚焦。
      岑枝视线死死盯着他的脸,不愿放过每一个细节。
      他看着江与峤不自主蹙眉,唇瓣因为忍痛被自己咬伤,止不住的喘息深深浅浅溢出来。
      够了。
      不要再继续了。
      直觉告诉江与峤接下来似乎会发生些更为失控的事情,他虚弱的抬眼,泪水从长睫不堪重负滚落。
      然而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略有些无助失神地望向面前的青年,或许抑是知道语言在这种事上本身就没有除了助燃之外的作用。
      沉默的祈求有时更甚浪..叫,放在江与峤身上尤甚。
      岑枝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情不自禁凑上去亲吻,半是诱哄半是安抚,“是快乐的事,阿峤。”
      岑枝刻意放轻了力道,江与峤有些难堪地半阖眼偏过头去。
      他眉宇间少见的露出些动人的颜色,失神的半睁着眸子,下巴被岑枝捏住强制转过来,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岑枝面色痴迷。
      “我好爱你,阿峤。”
      “我的阿峤。”

      他们是同时释放的。
      江与峤眼神涣散,少许红晕浮上苍白的脸颊,被自己咬破的下唇微张,茫然的眸中带着些生理泪水的盈光。
      很漂亮。
      岑枝眼神再次沉了下去。
      察觉到危险的人瑟缩了下,想要往后逃,却被拦腰搂住,再次被迫开始新一轮的盛宴。
      夜色尚且绵长。

      过激的运动让本就身体不适的江与峤吃不消起来,他在后半段便陷入了昏迷。
      岑枝吃了个半饱,暗觉可惜,但他到底是怕江与峤承受不来,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是趴在江与峤怀里,侧着耳朵听对方沉稳而有节奏的心跳。
      只有这样的时刻,他才真正感觉到怀里的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他,生命的蓬勃隔着肌肤相亲的地方传过来,给岑枝一种江与峤只为他而活的错觉。
      他想起第一次见江与峤的时候,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富丽堂皇的装横完全比不上侧分区首席位男人的万分之一,他半阖眼奏鸣,如同旧时代里救世的神祗。
      岑枝万分庆幸现场灯光昏暗,也因此很好掩盖了他的异样。
      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江与峤让岑枝一见钟情到见色起意,却不足以让岑枝痴迷至此。
      真正让岑枝完全沦陷的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昏暗不见光的巷子里传来沉闷的声响,顺着一线缝隙望过去,尚未来得及脱下燕尾服的男人身手利落,像是矫捷的豹子。
      待看清脸后岑枝微微睁大了些眼。
      刚刚在台上优雅演奏的小提琴手转眼深陷混乱的械斗中,他一人对付几个似乎也显得并不费力,很快战局就向一方倾倒。不甚清晰的视野里是小提琴手冷淡半阖的眼,他薄唇微抿,脸上没什么情绪,但侧颊挂了点彩,显得有些刺目。
      暴殄天物。
      岑枝暗骂。
      很快几个混混被制服倒地,男人抬头,神色稍霁,少见的露出了点温柔意,于是如同坚冰破碎,万物复春。
      岑枝顺着男人抬头的方向看去,视野里,一个黑乎乎的小煤球缩在墙上,很不给面子地朝男人伸过来的手哈气挥爪。
      修长的手指不可避免受伤,小提琴手却并没有介意,他抓住猫咪后颈,将它稳稳当当抱了下来,带着几道新鲜抓痕的手毫不介意摸了摸小动物脏兮兮的毛,眉眼间带着点无奈。
      “别怕。”

      岑枝第一次对一只猫产生了嫉妒。
      他几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和隐晦窥探的境地,下意识抬脚就想要出现在男人面前,这样或许对方的注意力就不会锁在那只脏兮兮的猫身上,那些温柔的情态也不再只对一只不识人言的动物保留。
      有时候比爱更强大的是身体不受控制的本能。
      待他意识到自己做什么的时候,双脚已经带他走进了巷子里,面对男人再次恢复冷淡往过来的视线,一向游刃有余的岑枝第一次感受到了些许名为尴尬的情绪。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