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气急败坏 ...
-
客厅只留下暖光的氛围灯，沈欲忱靠着沙发蜷起腿看平板，随变挨在他腿旁边眯着眼农民揣。
他本来是想看谈扉明调酒的，又觉得在谈扉明身边不免会动手动脚。
“在看什么？”谈扉明咬碎冰块，将酒杯放在边几上。
“《梦的解析》，”沈欲忱放下平板看他，“我有时候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太暗对眼睛不好。”谈扉明说着要去开灯，被沈欲忱叫住：“你来我就不看了。”
谈扉明坐回他身边，垂眸握住沈欲忱脚踝，又松开，从身旁拿来短绒毯铺开盖在他腿上：“你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沈欲忱却没有回答，轻声问道：“你梦到过几次我拉黑你这件事？”
没想到会谈及这个问题，谈扉明转头看他，如实说：“只有我们在一起那天晚上梦到过。”
说罢，他想起那天晚上，明明是幸福的开始，他却梦到过往的离别，而且过去这么多年他从没梦到这件事，如此想来心里总是觉得不吉利，他只能用“梦都是反的”来安慰自己。
“怎么问这个？”谈扉明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满口清爽的草木香气混合着甜味，他拿起沈欲忱那杯递给他道：“你要尝尝吗？”
沈欲忱接过杯子，闻了闻，没有喝，谈扉明等了一会儿，拿过他的杯子放回桌上，“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一会儿喝。”沈欲忱侧身歪着脑袋枕在他肩上，抬眸望着他缓缓说：“那天发生了很多事，你忙着照顾我的情绪，后来我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你说很幸福的夜晚却梦到我抛弃了你。”
谈扉明垂眸盯着酒杯，他有些不愿意在此刻谈及脆弱，喃喃道：“可能我潜意识里害怕吧。”
“嗯，我想了想，也许这是一种告别。”沈欲忱伸手搭在谈扉明手腕上，覆住他手背上微微突起的青色脉络，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抚他的皮肤，“你抱着我睡觉的时候，一定也和我一样有安全感。甚至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你拥抱在一起时是我最有安全感的时候，那时候我觉得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谈扉明垂眸看着他的手，酥痒的触感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因为我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以至于你晚上做梦时，经历了一次‘退行’，也就是让过去被你压抑的创伤浮现出来，比如我拉黑你这件事，让你一直很受伤。”
沈欲忱压低声音，用下巴抵住他肩窝道：“然后你抱着我，把眼泪都蹭在我身上。”
“……”气息打在皮肤上，有些烫，这一处火苗仿佛要顺着皮肤纹理蔓延到别处。
脸热，心也热，谈扉明觉得流眼泪是丢脸的事，因此不知道怎么答，喝了一口酒，这下口腔仿佛也开始发烫。
沈欲忱继续在他耳边说：“然后我也抱着你，我和你站在时间的河流边，和对岸那些过去的事情告别。”
谈扉明顺着他的话想象到那场景，重复他的话：“我和你。”
他似乎知道沈欲忱为什么提起这件事了。
“对，我和你。”沈欲忱的指尖一路顺着谈扉明手臂上蜿蜒的血管向上抚摸至他的脖颈，最后捧住谈扉明的脸，因为另一边无法支撑身体，他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谈扉明身侧。
谈扉明顺势稳稳揽住沈欲忱的腰，一知半解地垂下头，安静地看他。
“所以我非常理解你很害怕这种属于你的安全感被夺走，因为我也是你的安全感来源。”沈欲忱的声音像魔咒，才喝了两口酒就让谈扉明产生一种微醺的错觉。
这次酒精的效果过于明显了。
谈扉明声音有些沙哑地嗯了一声，视线滑落到沈欲忱的唇，想低头亲亲他作为回应，却被沈欲忱躲开了。他感到有些挫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两次吻都被沈欲忱拒绝，谈扉明用鼻尖蹭蹭沈欲忱的鼻尖，最小幅度地无声求情。
可沈欲忱还是看不懂他的求情似得，明明他的目光一刻不离地定在他身上呢，他是那么的聪明。
没等谈扉明细想，脸上的温度突然撤开了，沈欲忱撑直身体伸手去拿那杯酒，谈扉明收紧手臂，彻底环住他的腰不让他拿。
“你不是让我尝酒吗？”沈欲忱转头，看到谈扉明自己拿起酒喝了一口，接着放下杯子靠近过来，掰住他的下巴，颇有些气急败坏地渡给他。沈欲忱压根没料这样的情况，便不设防备地被谈扉明压在沙发上，随变赶忙从沙发跳走。
酒溢出来一些，顺着沈欲忱的唇角流到脖子上，被谈扉明一滴不剩的舔走。
“你为什么又拒绝我。”谈扉明轻吮他的脖颈，舌尖沾上汤力水的甜味，口腔回味微苦，他满鼻子是沈欲忱头发上和他一模一样的洗发水香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欲忱身上的香气就是更丰富。
沈欲忱在他耳边喘息着轻咳一声，不作答，谈扉明害怕压到他，撑着手臂支起上半身看沈欲忱，看他嘴唇微张，分明满眼斟满情欲，勾着人要与他缠绵的。
谈扉明低头将他嘴唇上的那些闪闪发亮的酒渍都舔舐干净，吻了一下他的鼻尖：“你回答我，你不想和我接吻吗？”
“我只是想先尝尝你给我调的酒。”
“可你在书房还拒绝了我一次。”
“你刚才不是都吻回来了吗？”
被沈欲忱的话呛到，谈扉明想说一个人的吻根本不算接吻，又隐约觉出一点不对——虽然刚才温馨的画面里，沈欲忱分明还在安慰着他。
他现在这样的态度悄然唤醒谈扉明被训练多年到近乎自动化的反应机制，他非常熟悉这样的沈欲忱，表面春风和煦的，实则风的温度似西伯利亚的寒潮，沈欲忱惯会冷恻恻地拒绝他，然而过几天又像南海暖湿气流，裹着暖意猝不及防宣告他们就此和好。
让他一人像永远看不懂天气预报一样迷茫，只能被动地适应。
“起来，你顶到我了，真和狗一样。”沈欲忱推开他，撑着手就要坐起来，但是被谈扉明这样一亲，他就浑身发软没有力气，最后还是谈扉明将他揽了起来。
沈欲忱冷着脸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好歹是长饮杯，谈扉明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握住沈欲忱的手腕拿过杯子搁在桌上，冰块当啷一响：“不冰吗？”
沈欲忱翘起二郎腿，冷冷睨他一眼：“我喜欢冰的。”
他这样子也性感极了，腿长而直，睡裤被膝盖骨顶成利落漂亮的折角线条，谈扉明盯着他纤细的脚踝，心又腾地烧起来，他喉结滚动，不动声色移开眼拿起酒喝，在飘忽的思绪中努力思考自己今天哪里做得不对。
但人放空时往往没法儿找到瞎溜达到不知何处的理智回笼，他只能顺着沈欲忱刚才的话一字一句找线索。
一杯酒喝完，他还是没想出所以然，摇晃着杯子中尚未化开的冰块，仰头往嘴里倒了一块儿，顶在腮边，偏过头发现沈欲忱也在看自己，他巴巴地凑过去，脑袋抵着沈欲忱的脑袋，轻轻嗅了嗅。
随变跳上边几，端坐着观察人类，谈扉明隔着沈欲忱的几缕发丝和猫对视，发现自己眨眼时，蹭在他睫毛上的发丝也会随之颤动。
他看着随变身上这件芮贺予店里的衣服，心里又开始憋闷，吃醋哪有那么容易排解？沈欲忱还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谈扉明咯吱咯吱咬碎冰块，突然想到什么，站起来朝玄关走去。
一人一猫随之转头看向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墙后，安静的空间依稀能听到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沈欲忱神色自若地瞥了随变一眼，拿起酒杯，也倒了一块冰含在嘴里。
啪嗒一声，沈欲忱还没反应过来，灯突然被关掉了。
周遭陷入漆黑，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膝盖被碰了一下，金属碰撞的细碎声音在他面前响起，他本能循声望去，那声音开始是在头顶，慢慢变低到可以平视，最后在他腿边响起，同时，他的膝盖也被握住。
那只手顺着他的腿，慢慢揽住他的腰，那双手握住他的腰把他往沙发边沿推。
谈扉明结结实实抱住他，脑袋埋在他怀里，鼻尖顶着他肚子。
沈欲忱听到他郁闷的声音响起，同时自己手心里被塞进一样东西：“你想要这个对吗？”
沈欲忱沉默了一下：“你打开灯。”
“……我不好意思。”
“我看不见你说的是什么。”
谈扉明抓着他的手摸上链条，金属质感冰凉，谈扉明带着他的手一路摸到自己的喉结下方：“就是这个。”
“我不知道，”沈欲忱轻轻吸气，“你打开灯，让我看见。”
“那你先说我猜的对不对？”谈扉明说，“你喜欢这个，但是我拒绝了它。”
“是拒绝了我。”沈欲忱静了两秒：“其实不是给随变买的。”
“…….”谈扉明握住他手腕，咬住他指尖。
力道没有很重。
过了几秒他松开嘴和手，站起身，链条又发出声响，渐行渐远。
随即，谈扉明打开离沙发最远处的墙角装的应急灯，光源范围不大，客厅依然是昏暗的，但是足以让沈欲忱看得清楚。
有犬一样的行为就应当有犬一样的觉悟，比如心甘情愿被驯服。
沈欲忱朝着站在墙角的高大身影扬起下巴：“明明，你过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