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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没人比我更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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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上一个很大的改装军用车，他们十几个人全坐上去还绰绰有余。
只不过……
有点尴尬。
都是面对面坐的，而不巧的是，林涧正对的就是于渊。
他已经看向地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但对方不善的眼神存在感实在是强的离谱，就好像这么盯着他看能看出什么东西来一样。
于渊还真就看出来了什么。
他之前几次见到这个沈澈，但没有细看他的脸，只觉得他长的还算说得过去皮肤很白，跟个姑娘一样。
今天他一细看，突然想起来，他的眼睛怎么这么像邢潲宸那张照片上的人。
虽然他只看过那张照片上的人一次，但他不可能记错也不可能记混。
对方左眼角下那颗泪痣，竟与邢潲宸照片里少年的泪痣完美重叠。
忽然想起，他的资料上原住址也是海珀湾……
“听说沈先生是来自海珀湾？”于渊似笑非笑地开口，双手抱臂，呈现一副权高者的姿态，目光紧盯着他。
“真巧，我认识的一个故人，老家也在那儿。”
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车内响起，落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陈默像有了应激反应一样转头看向林涧，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林涧闻言抬头看向他，果然啊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嗯，那是挺巧的。”他朝于渊微笑着点点头。
坐在林涧旁边的宋语年一听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看于渊又看看林涧：“海珀湾?是那个四面环海还有很多花市的海城吗?”
林涧朝她点点头。
难不成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海珀湾?
“呀！那我很小的时候还去过呢。”宋语年眼睛亮晶晶的，“听我姥姥说那时候每个花市到了晚上会挂起彩色灯笼，风吹过时花香得人都要醉了……”她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于渊正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盯着林涧，“可惜现在只剩废墟了，沈先生既然从那儿来，是怎么在丧尸潮里活下来的呢？”
林涧却淡然的扯出一抹笑，似乎他问的压根不是个问题一样：“运气好罢了，在防空洞躲了几个月。”
“防空洞？”于渊突然笑出声，慢慢从身上摸出来一只黑色钢笔，“海珀湾的防空洞在市中心，早在十年前就第一批沦陷，那里没有物资根本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沈先生确定不是记错了地点？”
他刻意拖长尾音，指尖把玩着钢笔，笔尖在自己眼前精准瞄在林涧左眼角的泪痣上方：“沈先生这颗痣很别致啊，天生的啊?”
林涧皱起眉以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不光是他，整个车的人都在看他，研究院的几人只当他们俩以前就认识，但队伍里的人可不这么认为，于渊说的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火药味，连花逸这个平时没心没肺的都看出来于渊的态度不对劲了。
但他们只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人出声插嘴。
就在他们还在僵持着时。
“于渊。”副驾上的邢潲宸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淬了毒的冰刃，似乎还带着微微的怒意，“收起你的好奇心。”
于渊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在密闭车厢里撞出刺耳的回音。
他将钢笔随意抛起又稳稳接住，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开个玩笑而已，沈先生不会这么小气吧？”
花逸立刻顺着台阶跳了出来，夸张地松了口气：“哎哟我的妈，我还以为要现场打起来呢，于副你这玩笑开得也忒严肃了！”他朝林涧眨眨眼，“小哥，别往心里去哈。”
林涧扯出一抹淡笑，眼底却毫无温度：“当然不会。”
余光里，他看到陈默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不存在的手表，他们搭档数年，自然知道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
也是，海珀湾也是他的家，他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车安安静静的行驶了一会，就在林涧快要睡着的时候它停下了。
于渊：“所有人，带好装备，下车！”
“是！”回答他的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队伍成员。
林涧下车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03号”门口的巨型枯树，足足有百米高，一眼看不到头，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喂，别发呆啊，这个给你，绑到自己腰上，别走散了。”简杨拿着绳子递给他，他接过后拍了拍他的肩，“我叫简杨，就跟着你后面，你前面就是邢队，一定不要乱跑。”
林涧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前面就偏偏是邢潲宸。
踏入“03号”区域的刹那，猩红的雾气从空气中喷涌而出，宛如凝固的血浆在翻涌。
林涧下意识的扯下衣领捂住口鼻，目光死死盯着雾气中悬浮的暗红色结晶——那些晶体正以诡异的频率脉动，分明是某种未知变异的征兆。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跟邢潲宸说的时候，他竟发现周身的雾气都在远离，像是有了一个屏障似的。
他没有诧异多久，就想到这可能是队里某位成员的异能，能够净化周身环境。
走了一会，屏障外的红雾越来越浓了，可那些晶体却越来越淡了。
后方一名好奇心和事业心比较重的研究员全然忘了在基地里于渊的警告，他见晶体快要消失了，急的拿起腰间的采样瓶就把手伸到了红雾之中。
瞬间，就在一瞬间，红雾绞着他的手把他往雾里带，并且上方出现了一个体积跟乒乓球那么大周身发光的血红色晶体，“啊！救！救我啊！！”
那研究员的惨叫刺破死寂，红雾如同活物般将他整个人往核心晶体拽去，腰间绳索绷得笔直，连带着前后的秦枢和楚亦楷踉跄着往前扑。
他们腰间固定绳索的金属扣竟开始扭曲变形，秦枢骂了句脏话，咬着牙喊道：“他娘的不是说了没经过允许不准采样的吗！”
几人同时冲过去拉他，研究员的半边身子已经没入红雾中。
邢潲宸突然三步跨到被红雾缠绕的研究员面前，一把扣住对方后脑，幽紫色的眼眸直直撞进那双充满恐惧的瞳孔：“别动。”
瞬间，原本疯狂挣扎的研究员身体骤然僵住，涣散的瞳孔里也泛起诡异的幽紫色纹路。
于渊朝宋语年喊道：“宋语年！试试加大净化范围！”
宋语年闻言松开拽着研究员的手，眼里出现琉璃色的光芒，涟漪撞进红雾，蒸腾的血雾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秦枢抓住时机，攥紧绳索拼尽全力往后拽，粗粝的麻绳在掌心勒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其他人见状立刻跟上，几人咬牙切齿地将僵在半空的研究员一寸寸往外拖。
红雾似乎察觉到猎物要跑，更加猛烈的与他们抢夺，原本拉出来一点的研究员又重新被拉回去。
东方宇在前面使出全力：“这样不是办法啊，这死雾跟活了似的肯定又变异了！”
林涧突然注意到红雾核心的晶体脉动频率加快，这是暴走的前兆！
他急中生智，掏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小型高频震荡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赌一把了，他对准晶体按下开关。
刺耳的嗡鸣声中，晶体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纹，红雾的攻势也随之迟缓。
“就是现在！”于渊大喊，众人一咬牙，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响，终于将研究员从红雾中拽出。
失去目标的红雾发出不甘的尖啸，那颗核心晶体爆裂，而红雾也随之化作满天血雨消散不见。
众人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地，邢潲宸眼中的幽紫消失，研究员也跟重新活过来了似的，恐惧的坐在地上大声尖叫。
秦枢冲上去拽着他的领子就是给他一拳：“妈的在基地是不是说了没有命令不准擅自采集样本的吗！你他妈忘狗肚子里去了！差点害了我们所有人！”
研究员被揍得脑袋一歪，嘴角溢出鲜血，却仍止不住地颤抖着嘟囔，泪水和脸上的污渍混在一起：“那红雾里的晶体……和文献记载的变异源太像了……我只是想验证……”话没说完，楚亦楷突然一脚踩倒他。
“验证能让你拿全队的命赌？”楚亦楷冷笑，“知道刚才红雾暴走时，我们耗了多少精力吗！如果我们没拉住你被一起卷进红雾，我们现在都得变成雾里的养料！”
“对……对不起，我……”
邢潲宸冷冽的眼神扫过众人：“够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扭曲的绳索，金属扣在掌心捏得变形，“原地整队，三分钟后出发，宋语年，给伤员处理伤口。”
他们这才消停。
林涧默默整理着大家匆忙间散落的仪器，余光瞥见一旁的邢潲宸踉跄了一下。
他想伸手去扶，却被对方避开，他推断那个核心晶体对邢潲宸的“灵契”有些干扰，所以让他有些不舒服。
邢潲宸回头时眼里藏着林涧看不懂的情绪：“别碰我。”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变异种的尖吼声，密集的震颤从地底传来，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袭来。
秦枢本该一早就能听到的，但他刚刚气过了头，脑子嗡嗡的什么也听不到。
红雾刚消失，这时黑雾就紧跟着出现，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众人也不休息了全都打起精神警惕起来。
于渊：“所以人解开绳索，呈三角队形站立，把研究员围在中间！”
他们立刻有配合的站成队形严阵以待。
他们知道，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