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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这是你第二次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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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紧盯着四周,黑雾渐渐涌了上来,逐渐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秦枢严肃的声音响起,在寂静诡异的氛围下显得格外突兀:“来了。”
不多时,黑雾中传来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秦枢的瞳孔泛起淡青色光辉,猛地抬手:“三点钟方向,距离二十米!”
话音未落,楚亦楷眼中金光暴涨,手腕翻转间,埋在地下的钢筋破土而出,如暴雨般射向黑雾深处。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巨型蜘蛛破土而出。
它浑身覆盖着黏液状的黑鳞,八只节肢如同钢铁巨钳,体型比上次见还大了三倍不止。
楚亦楷的钢筋雨撞在黑鳞上迸出刺耳火花,却只在异种体表留下浅浅刮痕。
巨型蜘蛛腹部突然裂开血盆大口,浓稠黑雾裹挟着酸液喷向众人。
东方宇眼中土黄色光芒大盛,双掌猛拍地面,岩墙拔地而起形成弧形屏障,却在酸液触及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响,石块迅速溶解成黑色泥浆。
简杨水刃凌空劈出,水流却在黑雾中诡异地逆流倒卷,严朔及时甩出藤蔓缠住他的腰,将人拽回掩体。
“不要盲目进攻,它掌握了我们能量的特性!”严朔瞳孔骤缩,周身植物听他号令,树枝像是活了一般,缠住正在后退的五名研究院成员。
方启铭周身腾起暗红火焰,却在靠近黑雾时瞬间熄灭,这克制情况比其他人更加严重,他咬牙将火焰凝成护盾,护住研究院众人:“邢队,我守人,你们主攻!”
异种突然发出尖锐嘶吼,节肢上的黏液化作黑色长鞭横扫而来。
“右侧盲区!”秦枢喊道。
于渊眼中映出琥珀光芒,空间在异种身侧扭曲,形成吞噬一切的黑洞,然而异种竟用黑鳞包裹住身体,强行撞碎空间裂隙,直扑邢潲宸。
邢潲宸的“灵契”需要看到对方的眼睛,可现在这黑雾像是算准了似的越来越浓郁,异种的眼睛也无法锁定。
离他最近的简杨急冲上前,水流化作锁链缠住蜘蛛的节肢,严朔趁机甩出藤蔓,将研究院成员拉向安全区。
就在这时,异种腹部巨口突然喷出粘稠的黑色液体,简杨被溅到裸露出来的皮肤,却没有想象中皮肤瞬间溃烂。
就在这时,邢潲宸拉着他的肩膀拽到自己身后,眼中的幽紫散发,看准时机锁定了那变异蜘蛛的眼睛,异种瞬间僵硬无法动弹:“花逸,增幅楚亦楷的‘锐戈’。”
花逸得到命令周身炸开万千荧色光流,缠绕在楚亦楷手臂。
后者能量瞬间暴涨三倍,地下钢筋疯狂汇聚重组,化作一柄百米长的黄金巨矛,穿透黑雾直刺蜘蛛复眼。
邢潲宸双瞳陡然绽出妖异的幽紫光芒,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座冰雕,目光如两道实质化的幽紫锁链,死死钉住蜘蛛疯狂转动挣扎的复眼。
异变陡生。
蜘蛛突然把自己的一只复眼自爆了!趁机翻转身体,腹部尖刺上腾起黑雾,试图遮蔽视线。
邢潲宸紧锁住他的另一只复眼,紫光暴涨数倍,将黑雾都染成了诡异的紫色,九阶的力量终究不是这等异种可以抗衡的。
蜘蛛的嘶吼戛然而止,八只节肢僵在半空,连次声波发动前的震颤都凝固在喉间。
严朔操控藤蔓死死缠住蜘蛛,简杨凝聚成无数水刃,用水体净化强行冲破黑雾给了它最后的补刀。
不知是不是错觉,异种死了好像弥漫的黑雾都逐渐变得稀薄。
简杨走到不远处的树干下瘫坐在地,指尖还残留着水刃消散的蓝光,严朔坐到他旁边。
两人的膝盖不经意相触,简杨盯着严朔有些灰扑扑的脸,突然轻笑出声:“喂,下次用藤蔓缠我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很容易吓人一跳啊。”他伸手去擦对方脸颊的污渍,却被严朔反手握住手腕。
“下次?”严朔喉结滚动,染着硝烟的手指扣住他后颈,“你敢死在我面前,我就把自己变成异种,追到地狱咬断你脖子。”
他俯身时,简杨闻到他身上混着湿气的草木香,耳尖发烫地别开脸:“说得好像你打得过地狱恶鬼似的……”
“打不过?”严朔的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垂,“那我就把地狱烧了,反正你只能困在我身边。”
简杨正要反驳,却被他突然落下的吻封住了话,带着劫后余生的疯狂与后怕。
不远处传来队友的交谈声,花逸和方启铭的叫骂声,两人却像溺在彼此呼吸里,直到严朔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才笑着分开。
花逸瘫坐在三米外的碎石堆上,仰头对着天空抱怨:“下次再打这种硬仗,说什么也得提前签生死状!我这能量都耗光了,感觉下一秒就能原地躺平成植物人……”他扯着满是污渍的衣领扇风,转头看向同样狼狈的方启铭。
方启铭正对着掌心明灭不定的火苗唉声叹气,听见这话猛地踢飞脚边一块焦黑的石头:“别抱怨了,我他妈才最憋屈!‘焚天’在这死黑雾里跟个摆设似的,连打火机都不如!”
他懊恼地捶了下地面,火焰刚窜起来就被残余的黑雾瞬间压灭,“等老子找到黑雾源头,非得把它烧成灰!”
“得了吧铭哥,先等活着出去了再说。”花逸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调侃,“要不我给你增幅增幅?说不定你这火苗能变成小火柴——”话没说完就被方启铭扔来的碎石块砸中肩膀,哀嚎着滚到一边,“谋杀队友啊!救命!”
众人哄笑着,刚刚紧张的气氛被拧灭的消失不见。
林涧坐在一旁,眼睛时不时的就往邢潲宸身上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邢潲宸不太舒服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名戴着碎框眼镜的研究员突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抱头:“我要回去!我要回研究院!我不想死!!”
说着站起来就想跑,离他最近的于渊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站住!你现在冲出去,那些异种就会瞬间把你撕成碎片,刚才那只不过是先锋,外面还有整整一个族群!你这么想死的吗!”
研究员充耳不闻,指甲深深抠进衣服布料:“我不管!研究院有防护墙!有武器!这里什么都没有……”他突然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邢潲宸,“你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你只想利用我们当诱饵!”
邢潲宸也没惯着他,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踹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诱饵?你也得够格。”说完转身看向剩下的四名研究员:“现在,还有谁想跟他一起去送死,我们不拦着。”
“原地整队,准备出发。”
“是。”
林涧同情的看向那个躺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研究员,喉咙发紧。
那人颤抖的指尖还在徒劳抓挠着地面,膝盖破损处渗出的血在粗糙水泥地上晕开暗红的痕迹,他突然想起一周前这人还笑着分享老家带来的柿饼,此刻却像被碾过的蝼蚁般狼狈。
“沈澈。”
低沉熟悉的嗓音把他带离了思绪,抬头撞进邢潲宸冷冽冰冷的目光,他把绳索递到他面前。
“哦好,抱歉。”他接过绳索,可对方却并没有松手,他不解的看向邢潲宸。
那双淬了冰的眼睛在他脸上扫过,像是要把他的心思剜出来:“你在想什么?”
这熟悉的压迫感让林涧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次变异鸟侵袭事件,他也是这样在车里用这种语气问他在想什么。
他的答案在喉咙间翻涌,刚想开口,邢潲宸突然松手,绳索的惯性让林涧踉跄半步,再抬头时只看见对方挺直的背影,那人已经大步走向队伍最前端,作战服下摆扬起的弧度里,还沾着方才踹人时溅上的泥点。
依旧是没有逼问他。
在最后面的于渊把那个躺地上的研究员拉起来,绑在自己前面连拖带拽的走了。
队伍打着手电在黑雾中沉默地行进着,只有于渊拖拽研究员的脚步声拖沓刺耳。
林涧攥着绳索的掌心已经麻木,直到踩断枯枝的脆响刺破死寂,他才猛地抬头,岩壁凹陷处,一个漆黑的洞口赫然显现,藤蔓缠绕的洞口泛着诡异的青苔光泽,显然不是地图上标记过的地形。
邢潲宸看向后面的秦枢。
秦枢了然,手电的光束劈开黑暗,光柱里浮动的尘雾如游蛇乱窜。
他探身往洞内照了照,侧耳听了一会:“至少能容两辆装甲车并行,深处有回音。”
邢潲宸已经抽出军刀削断垂落的藤蔓,刀刃擦过石壁溅起火星,“进去看看,保持警戒。”话音未落,于渊拽着的研究员突然剧烈挣扎,喉间发出呜咽。
于渊刚想破口大骂,就听到他说:“痛……好痛啊。”
他一低头,才发现他的脚腕被他刚刚拖拽的已经磨出层层鲜血,膝盖伤口上的血渍已然凝固。
他麻烦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宋语年道:“年年,你别进去了,在这里守着洞口给他疗一下伤。”
宋语年虽说年纪小,是个女孩,但她的身份是军方重点培养的异能者,身手自然不会差了,对付些小型变异种和几个普通成年男人根本不在话下。
宋语年解开腰上的绳索走上前扶住那个研究员:“好的于副,有情况我会给你们打信号的,麻烦秦哥多留意一下。”
“放心。”秦枢答道。
刚踏进洞口,东方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诶等一下,邢队,这几个研究院的还跟着一起吗,一个就够了吧,这洞看着阴气森森的,进去指不定撞上什么玩意儿呢搞不好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他用手电扫过洞顶垂落的钟乳石,泛着水光的石尖像倒悬的獠牙,“要不让他们四个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
潮湿的空气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从没说过话的陈默望着在岩壁旁的研究员们,想起他们颤抖的指尖和发白的嘴唇,喉结动了动正要开口,却有人比他更先开口。
“我去。”林涧赶在他揽下这事之前揽下了。
陈默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总感觉,他好熟悉。
邢潲宸没有浪费时间:“其他人解开绳索到洞外。”
他们三个只好照做,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远古巨兽的嘶吼。
东方宇猛地回头,手电光束在洞壁上剧烈晃动:“这什么声音?!”
邢潲宸已经将绳索在林涧腰间死死系了个双重结,“进去看看。”
方启铭搓着双手,战术手套摩擦出沙沙的声响,瞳孔里跳动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嘿嘿,好久都没有大干一架了!在外面被那该死的黑雾压得‘焚天’使不出来,憋屈死我了!”
他咧着嘴角露出白牙,指尖缠绕的电光噼里啪啦炸开,在洞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这回没了那鬼东西克制老子,看老子不把里面的怪物揍个稀巴烂!”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晃了晃手腕,金属护腕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恨不得立刻冲进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