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3、女孩的真实身份 ...

  •   姜泉之走入更衣室,看了眼试衣镜旁的衣服,又大致翻了翻衣柜中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衣服,张一昱怎么给他选了套这么麻烦的古装,衣服加上繁琐的饰品,里三层外三层的,晚上怎么睡觉。
      果睡么?
      如果是和他一块儿睡的话,倒......
      倒也不是不可以......
      姜泉之穿好衣服,在镜子前看了又看,“奇怪,穿了这么多,竟也不觉得热,这里的天气好像和外面不同,有些诡异。”
      两人很快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温舒忙迎了上来。
      “二位哥哥怎出来得这样着急?多泡一会儿没事的,师叔祖不会生气,方才来时她已嘱咐过弟子,若是二位哥哥还未泡够,便耐心等着,不必催促。”
      “让主家多等也是不礼貌的,我们没关系。”张一昱仍然红着脸,不时回头看看姜泉之。
      那件古装,他穿上了,果然很好看。
      “也罢,今日你们也是要在此住下的,若还未尽兴,吃完饭,弟子再带你们过来就是。”
      “好。”
      三人又在轩逸阁中绕了许久,终于同张一昕一行人在侧厅前碰了面。
      “哥!”张一昕笑着跑来,却扑了个空。
      杨素昭早一步抱住了张一昱,满脸的委屈,“哥,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副总大哥说山里可能有野兽,我真怕他们把你吃了。我,我本来要和那些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一起去找你的,可他们不让我去,说怕我也迷路了......”
      杨素昭巴拉巴拉地一通输出,张一昱往姜泉之处一看,他一脸不快地看着别处,一眼都不想看见他们的亲密之态。
      张一昱万般介意姜泉之对他的看法,不愿被他误解,迫不及待地扒开杨素昭的手,奈何他总是八爪章鱼似的,死死地贴在张一昱身上。
      “阿昭,我没事,你先放开我吧。”
      “不要。”
      “这么多人,让人笑话。”
      杨素昭四处瞧了瞧,大伙果然都在看着他们,“哦......”他转而搂住了张一昱的手臂,却突然睁大双眼,吃惊道,“哥,你和小泉哥怎么是一起过来的?你们......一起泡的温泉吗?”
      “是啊。”
      “没做什么吧?”
      “能做什么?”张一昱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他明知能做什么,也知道什么都不能做。
      “总之......我们先去吃饭吧,我饿了。”杨素昭回避了这个问题,将张一昱推入了侧厅。
      这里寻常是不开席的,轩逸阁平日里不会有陌生人进来,更别提待一夜了,寻常人只能寄来拜帖,待门人看过拜帖后,再派人下山。
      而轩逸阁中设有饭堂,众弟子都会在饭堂用食。
      这些都是为他们引路的温舒告知的。
      进入侧厅时,那女孩已端坐主位,其仆人奂玉却已在一旁大快朵颐,完全不顾人是否到齐。
      “坐吧。”女孩示意大伙自行找位子坐下。
      李知宁快走几步,抢先走到女孩身边,鞠躬行礼,“宫婆婆,这么多年不见,您还和从前一样,我是李知宁,是李庆书的儿子,您还记得我吗?十几年前,我曾到过您家中,是您救了我一命。”
      “呵呵......”女孩掩嘴一笑,回道,“味道倒是记得,是啊,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味道?”李知宁心头一个问号,却不敢问出口。
      这宫婆婆竟然是用味道来识人的?难不成他身上有独特的体味么?
      “是,一直想来拜访您老人家,又怕打扰了您。其实我已经寄了多个拜帖到您山下的家中,但都没有回音,还以为是您不肯见我呢。前几日问了父亲才知道,原来您现住在弦伏山上,要特殊门路才能见着,今日就厚着脸皮来了。”
      “山下房子倒也住的,只是近日忙碌,便回弦伏山来了。你的拜帖定是混在那数万封书信里了,所以还未读到。不过,你倒是幸运,我今日正巧回程,小童又告知有客来访,否则,你是几年都见不着我的。这也正说明了,你我有缘。”
      “数万封......”李知宁无奈地叹啊叹,怪不得寄了这么多信都没有消息呢,“看到婆婆身体康健,我就放心了。”
      “你有心了,你父亲也时常来信问候,感激当日之恩。待你回去告诉你父母,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有来有回,却把旁人吓得目瞪口呆。
      “宫婆婆?”张一昕脸色大变,指着她惊道,“知宁哥,她就是你说的宫婆婆?她明明只是个小女孩嘛!有十五了吗?”
      “无礼的小丫头!”奂玉满嘴是油地拍桌而起,怒目圆睁,场面顿时紧张了起来。
      张一昱担心妹妹被奂玉伤害,忙拦在她面前,不住道歉:“对不起,奂玉先生,小妹嘴快,她没有恶意的。”
      “奂玉。”女孩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奂玉便熄了火,乖乖坐回原位,继续胡吃海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孩在桌底踢他一脚,提醒他注意礼数,奂玉也只白她一眼,将她面前的酒也给夺了去。
      “......大家请坐,不必拘礼。”女孩拿他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杨素昭自然稳坐张一昱左边,张一昕特意将张一昱右边的位置空出,替那个未来傻嫂子制造机会。
      待大家都坐好了,姜泉之才入席,沉吟许久,开口便问:“您是宫月澪?”
      “你知道我的名字?”世间只流传着她“宫婆婆”的名号,却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全名。
      “漫画,您和漫画里一模一样。”去年因参演舞台剧特意看的漫画,与眼前的女孩完全重叠在了一起,不仅主角形象,连名字都是照搬的。
      只是舞台剧里的形象是寻常的女孩模样,并不像漫画那般,完全不像人类。
      经过今夜一事,他完全有理由怀疑,漫画中那些光怪陆离的剧情也都是真实记录。
      “呵呵......那是小孙女,以我这个见不得人的老太婆的形象,作为参考所作,没想到,还真有人看呢。”
      “......孙女......原来如此。”姜泉之的世界观已经发生了巨大转变,他知道,他不能再往下探索了。
      “宫......宫......”张一昕大惊失色,嘴几乎合不上了。
      那不是她最喜欢的漫画人物吗?她竟一时间没认出来。经姜泉之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了,的确是一模一样,尤其是宫月澪那独特的耳饰,张一昕还特意买过同款周边,却一次都没有戴过。
      姜泉之冲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言,张一昕心头一震,明白了他的意思,怯怯地点点头。
      小童温舒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师叔祖,颡亣先生遣人来,请您过府一叙。”
      “不去,将他赶走。”宫月澪一改沉稳,像个孩子似地任性道,“回回来请酒,很是无趣。”
      “舒儿同他说过了,他说师叔祖不去,他不敢回去禀报。”
      “那就将他抓了,关进暗牢几日再放回去。”
      一听这话,张一昱一行人便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只是来请她过府一叙,就要被抓进暗牢吗?话说,这是犯法的吧?
      “这......”温舒低头沉思,抬起头一脸天真,诚实道,“舒儿,打不过。”
      “呵哈哈......”宫月澪被这小娃娃逗笑了,语气柔和了些,“告诉他,今日有客来访,过几日,我定会上门。他若再无眼力劲儿,那就不是关进暗牢这么舒适了。”
      “是。”小童退去。
      “真是晦气,前脚刚到弦伏山,后脚他便得了消息,难不成这轩逸阁中有内奸么?待我查出来是谁,定将他剥皮拆骨,炖汤下酒!哼!”宫月澪碎碎念着,控制不住情绪,猛地一拍桌子,把大伙吓得不敢动弹。
      这回轮到奂玉踢她一脚,提醒她注意礼数了。
      “呵,抱歉,玩笑之语,莫要当真,大家快吃,菜凉了。”
      大伙忐忑地拿起筷子,却有些下不了筷。
      方才宫月澪的细声碎语,确实有些令人吃惊。
      姜泉之心中倒也理解,仆人都这般暴戾,主人能有多温驯可亲?无非是克制力强得多罢了,若真残忍起来,只怕奂玉都不及宫月澪手指头。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李知宁想起了之前大伙的玩笑之语,转而招呼起周明深来,“明深,你不是想求问姻缘吗?还不快趁机问一问宫婆婆,寻常可没这个机会。”
      “啊啊?”周明深早已被吓坏了,连忙摆手,“不不用了不用了,我我我觉得我们还年轻,不用了。”
      宫月澪看了眼那个一脸慌张的男孩子,目光移至张一昕身上,只问了两人名字,连生辰八字都没问便唤道:“拿笔来。”
      一个穿着古服的男子端着笔墨纸砚而来,高举托盘,半跪在地,待宫月澪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才起身,将那张纸端去了周明深那处。
      “热恋期虽有短暂离别,但感情未有影响,还生出了些许距离美来,往后日子定是乐趣不断。”宫月澪笑道,“天作之合。”
      “当得一心人,挥剑斩前尘,弦断终再续,情深却负伊,半生修得好,执手两相惜,红颜不泣弃,白首莫相离。”
      周明深接过纸条,念了念,虽困惑又不敢求宫月澪解一解。
      小童温舒又匆忙跑来,“来了来了......”
      温舒自觉失礼,跪地,“师叔祖,颡亣先生他,他亲自来了,这会儿正在轩逸阁外大闹,孙儿们拦不下他,他,他快要破了灵罩。”
      宫月澪沉了脸,怒气冲冲地跳下了地,“好个不知趣的家伙,竟欺到轩逸阁来了,若破我灵罩,可知我轩逸阁百年老宅,多少门人,将曝于人前?好啊,他不是想请酒么?看我不拆了他的五脏庙,让他的混酒无处安放!”
      “颡亣?这个人物也是真的?”她才走到门口,姜泉之突然起身问道,“宫婆婆,杜郎何在?”
      “额?”宫月澪怔在原地,半晌没缓过神,脸上怒气转瞬即消,眼落哀伤,双眸低垂,“世间已无杜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舒也跟着追了出去。
      “抱歉了。”也不知这个道歉,宫月澪有没有听见。
      是他鲁莽了,他才想起来,在山崖边时,奂玉曾说她师父已经死了,她师父,便是剧本中的“杜郎”,那时他整颗心都在张一昱身上,没有想到这一层面。
      方才勾起她的伤心往事,真是悔之晚矣。
      端来笔墨纸砚的男子也准备前去应援,被周明深拦了下来。
      “大师,这段话我实在不明白,你能不能帮我解一解?”
      “啊?这个,可莫要唤弟子大师......”男子接过纸条,细看之后回道,“师叔祖的意思大概是,公子这一生会遇到一个心仪之人,与之偕老,但过程坎坷,会经历二婚一离。半生修得好的意思,是公子会拥有一儿一女。最后一句是师叔祖对公子的期许,希望你不要让挚爱之人伤心背弃,才能白首不分离。”
      “真的?真的能算得这么细致吗?”
      “额,弟子不才,不知解得对不对,但就卦文来说,大致如此,师叔祖算的是不会错的。”男人行礼退下,侧厅中便只剩了张一昱一行人以及仍旧埋头吃饭的奂玉。
      周明深兴奋地拉着张一昕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一昕,看来我们以后会有一儿一女呢。”
      “你没听那位先生说啊?你会经历二婚一离,指不定那两次婚姻里有没有我呢。”
      “嘿嘿......他说我会遇到一个心仪之人,经历两次婚姻,那么,这两次婚姻,一定都是你呢。”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两次婚?”
      “这个......”这个他怎么会知道呢。
      听完男人的解文,张一昱有些后悔,怎么不干脆问问自己的姻缘呢。
      只是,他的姻缘,怕是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提。
      待宫婆婆回来,再悄悄问一问好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