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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参观轩逸阁 ...

  •   碍于奂玉在场,大伙仍然不敢太过放松,小心翼翼地互相客套,颇有些食不知味。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房中的灯火尽灭,天地骤然无光,乌青的云层遮天蔽月,山中的鸟兽呜啊呜啊地迅速飞窜,隐入山林之中,而后狂风四起,雷鸣不断。
      大伙惊慌失措地互相牵着身边的人,以防不测,唯有奂玉仍然稳坐不动,淡定吃饭喝酒。
      话说,他吃了很久了。
      轩逸阁的众多门人手持武器,摩拳擦掌,乌泱泱地往门口跑去。
      “回来!”奂玉吼道。
      “诶......”门人面面相觑,长叹一声,一副惋惜之态地转身回了内室。
      仿佛错过了一场千载难逢的好戏。
      半晌,地震仍然不见减缓,大伙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准备逃离侧厅。
      “奂玉先生,地震了,我们还是躲一躲吧。”张一昱焦急不已,连忙催促。
      “坐下,吃饭。”奂玉面不改色,雷打不动。
      “可是......”
      “坐下!”
      张一昱只得乖乖听话,示意大伙放下心来,坐回了原位。
      外头雷声不减,电光火石之间,依稀可见紫黑两股龙卷在空中盘旋纠缠,连山中剧组的人也不得不暂停拍戏,躲入帐篷中,谨防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降临。
      因为是恐怖剧情,入夜后的戏比白日多得多,营造气氛。雷暴在即,哪敢在外久待,也不知这些帐篷能不能顶住。
      温舒一路跑来,半跪在地,“奂玉先生,打起来了,师叔祖和颡亣先生打起来了。”
      “哦。”奂玉早已司空见惯,懒得理会。
      “您快去劝劝吧。”
      奂玉微微抬眼,自嘲道:“你认为我可劝得动?”
      “这个......可您若不劝,只怕山中拍戏的剧组要遭殃了。”
      “不必管他们,再怎么幼稚,也不至于伤了旁人。”
      “可是,可是,这次打得激烈无比,轩逸阁的灵罩也快支持不住了。”
      奂玉这才一挑眉,略有所思,“你师父呢?”
      “师父还未归返呢,电话打不通,蝴蝶亦因这场风暴飞不出轩逸阁,舒儿方才已找过众位师兄师姐,他们也说无能为力,舒儿实在没有办法了,您还是帮帮忙吧。”
      奂玉幽怨地看向姜泉之,万千骂人的话都在眼神里了。
      姜泉之却转瞬明白,定是他刚才提起她师父,让她心中难过了。但外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天地突变,难不成还是那两人打斗所致?
      未免太天方夜谭了。
      奂玉扔过一个血玉珠子,温舒慌慌张张地接住了。
      “舒儿,去澪儿房间,取她的晚樱。”
      温舒顿觉安心,只要奂玉肯帮忙,这场打斗很快就能结束,“要多少只?”
      “尽出。”
      “啊?这么多?可有上万只呢。”
      “能回到她身边的,只怕寥寥无几。”只要有一只能飞到她身边,这场打斗即刻结束。
      “那师叔祖可要心疼了。”温舒边说边起身,一溜烟跑了。
      奂玉继续淡定吃饭,大伙都在暗自猜测“晚樱”是何物?几分钟后,地震停止,云雾散开,雷声不再,奂玉轻打响指,灯火再起,房中又亮堂了起来。
      大伙惊叹于轩逸阁的“声控灯”这般优秀,只要有光,便能让人安心不少。
      温嘉随之跑来,慌慌张张的,门都没敲,“不好了,奂玉先生,师叔祖被颡亣先生掳走了。”
      “她可唤我了?”
      “并未。”
      “可恶!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喝酒也不带老子!”无论地震多么剧烈,雷声多么震耳欲聋都安坐不动的奂玉,却在此时面露不忿,抓过一只烧鸡,三两步便跑了出去。
      “奂玉先生。”温嘉追出几步,喊道,“连城赵家老爷子多次寄来拜帖,自第一次起,算到如今已有半年,今日又寄来一封。”
      “让旁人去便是。”轩逸阁的信那么多,专程求宫月澪解决难题的也有上万人,一个一个解决也得排到三五年后,何时轮到他赵老头了。
      “可每回来信都指明要让师叔祖前去,这次信中还附了一张百万支票,说只是定金,这样的大手笔,不知是何要事。赵老爷是连城有名的大善人,想必遇到了大麻烦,还请您同师叔祖说道说道......”
      “知道了,明日晨时我便将她带回,入夜前赶往连城,想必那赵家老头还死不了。”
      奂玉话音刚落,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唉。”
      为了不打扰他们吃饭,小童也匆忙走了,但此时大伙也早吃不下了,今日发生的,尽是一些难以理解的事。
      张一昱却在担心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宫月澪,问问他同姜泉之的姻缘。
      待反应过来,他才发现,慌乱中攥紧的姜泉之的手,此时还紧紧牵着,手心都捂出汗来了。
      两人相视一眼,姜泉之淡定喝了口茶,侧过脸庞冲他浅浅一笑,将牵手换着了十指紧扣。有宽大的衣袖挡着,旁人是见不着这桌底下的小动作的。
      张一昱霎时红了脸,也以喝茶遮掩。
      只是,姜泉之这样霸占着他的手,他是没法吃饭了。

      饭后,大伙在温嘉温舒的带领下,将轩逸阁大致逛了一遍,只是天色已晚,灯也灭了好些,只能依靠几盏微弱的灯光来辨别,许多美景在夜色下看也看不清。
      姜泉之觉得这光未免昏暗得过了头,忽明忽暗的,哪像白炽灯亮堂,凑近一看,纸灯罩里头竟是多只会发光的虫子。
      “温嘉,轩逸阁是用虫子来照明的?”
      “大多是,也有蜡烛和煤油灯。”温嘉回道。
      姜泉之明明记得,奂玉只打了一个响指,侧厅中的灯便全亮了,如果那不是声控灯,他是如何瞬间将这些蜡烛和煤油灯点燃的?
      虫子倒可听话,那么,轩逸阁的煤油灯难不成也通了人性?
      “为什么?这里没有通电吗?”张一昕仔细一看,果然到处都找不到电线,“你们都不用手机吗?”
      温嘉思索许久,也只点点头。
      奂玉已悄悄告诫他,这些人并不知晓轩逸阁的真实身份,不让他同这些人多透露半句。
      能敷衍便敷衍了。
      “没电的话,我们的手机要怎么充电啊?”虽然在轩逸阁中网络异常地差,基本用不上几次,但拍拍照也是可以的。
      “客人若要充电,将手机交给弟子就是,师兄师姐们自有法子充上电。”
      “哇,那你们也都不看电视的吗?”胡诗萱惊讶道。
      “看的,在外就能看。轩逸阁中多的是无父无母的师兄弟,山外有家人的,或是未成年的孩童,是可以离山不必常驻的。可以独当一面的门人也可住在外头,无须经过师父同意。
      我与弟弟温舒都在上小学,只是最近放假,喜欢在此住着,父母也都是同意的。”
      “那......那这个轩逸阁到底是什么?你说门人,是什么门派?你们不是道士吗?为什么穿着道士服?”
      “......”温嘉无从解释,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是可以不穿的,只是轩逸阁中,只有这个衣服最是简便,其他衣服总有些繁琐。”
      胡诗萱嘿嘿一笑,蹲下身子,“我问了你这么多,你只回答衣服吗?”她扶着温嘉的肩,语重心长,“温嘉呀,小孩子可不能说谎哦。”
      “我......”
      见温嘉憋得满脸通红,胡诗萱忙把话题略了过去,还是不为难孩子了。
      “这房子这么大,我看我们走一夜都走不完,明天我们可就出去了,以后怕是不好再来打扰,不如兵分几路,各自转转,怎么样?”
      “诶?这怎么行呢?轩逸阁有些禁地,是不容许外人进入的,若是......”温嘉话未说完,胡诗萱已经擅自分配起队伍来了。
      “呐,我们分成三队,明深和一昕一队,我、阿昭和大老板一队,一昱哥哥就和泉之一队,温嘉跟着我们,温舒就跟着一昕他们。
      至于一昱哥哥和泉之,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一昱哥哥也很成熟稳重,想必也不会到处乱跑,擅闯什么禁地之类的。
      要是迷了路,我们再一起找他们,或者电话联系就是,就这么定了。”
      说完胡诗萱冲张一昕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各自拉上人便跑,不给温嘉温舒以及杨素昭拒绝的机会。
      “凭什么让哥和小泉哥组一队啊?我也要和他们一起......”杨素昭自然不愿,无奈被李知宁和胡诗萱一左一右锁着,他根本逃脱不得。
      “我不要,我要和哥一组,我不要,诗萱姐姐,副总大哥,你们快放开我......哥,哥......”
      李知宁回头看了眼仍在原地不明所以的那两人,打量着胡诗萱,有些敬佩,“诗萱丫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嘻......”胡诗萱爽朗一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大老板,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呵呵......是么,我也不知道。”
      “喂!你们俩放开我!”杨素昭怒道。
      胡诗萱并未理会他的怒吼,只是放慢了脚步,免得累着温嘉。
      “温嘉啊,宫婆婆现在不在家对不对?我们可不可以去宫婆婆的房间看看?”胡诗萱期待道。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们不能随意乱动房间里头的东西,里面有许多师叔祖的珍爱之物,若是损了折了,或会让她难过。”
      “只是难过?不是生气到把我们赶走吗?”先前在餐桌上,她可说要将府中的内奸剥皮拆骨炖汤呢。
      温嘉像个大人似的叹一声,回忆道:“先人已矣,遗留之物已无法复制,弟子还记得去年清扫时,有师兄不小心打翻了师叔祖桌上的香粉盒子,红色的粉末撒在悬挂于屏风前的画像上,去不掉了。
      师叔祖只笑了笑,说师父也有香气了,便摆摆手让我们离开,可待我们走到门口偷偷往里窥探,却见师叔祖正跪在地上,抱着画像哭得甚是伤心。”
      “啊?那画很珍贵吗?”胡诗萱想了想,明白了,“是画上的人珍贵?”
      “是,无论是画,还是香粉,都很珍贵,画像是师叔祖年幼时所作,画的是她的师父,师叔祖常常睹画思人,尽托相思,而香粉是师叔祖的师父亲手制的。”
      “他去世了,对吗?”她百岁了,那她的师父理所当然......
      “是的。”
      方才还呱噪不已的杨素昭,听到这么悲伤的故事,也安静了下来,不再吵着要去找张一昱。
      “那......那还是不去了,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胡诗萱道。
      “嗯!”
      “温嘉啊,你们轩逸阁的人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吗?像古人似的。”
      “啊,也可以不文绉绉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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