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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穿上衣服长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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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允然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
春末夏初的早晨，空气有点凉。游泳池刚换过水，有消毒剂的味道。
他把搭在肩上的毛巾随手扔在椅子上，走到岸边抻抻胳膊拉拉腿，不自觉被泳池里的身影吸引目光。
水里的人打腿节奏稳重规范。肩胛骨贴着水面，手肘笔直地伸向天空，像蝴蝶一样优美，他的动作很标准，可以媲美专业的运动员。
心不在焉地热了会身，他也跟跳进旁边的泳道。
昨天他和方岚吵了一架。
日理万机的方律师出差一个月有余，本来说好这周末会抽时间回家，结果一个会议让她临时变卦，刚回到家行李都没放，又坐上去往沪市的飞机。
方岚在他幼儿园的时候就和他那不靠谱的爹离了婚，重新回律所工作，没几年就当上合伙人，工作越来越忙，初中的时候就把他丢进文华寄宿。
他很快就适应了寄宿生活，在文华待到了高三，有时比起空无一人的家，方允然甚至更喜欢学校，至少学校有朋友能陪着他。
他理解方岚，只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委屈。
一边任思绪漂浮，一边游二十五米来回。游到第三个来回，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没有任何预兆地感到一阵眩晕，手脚发麻，不受控制地抽搐，心脏也发紧，一下无法呼吸，在水里扑腾起来。
意识渐渐模糊时，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他的腰，化解了扑腾，把他带到岸上，双手捂成捧水的姿势放在他的口鼻上引导他呼吸。
过了一会儿方允然慢慢缓过来，心脏还是跳的很快。
睁开眼，一张脸笼罩在清晨朦胧的光晕下。五官深邃，眉眼带着点锋芒，薄薄的唇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充满神圣感。
天使？
“…我死了？”方允然抬手拭去眼睫上的水珠。
“没死，你过度呼吸了。”说话的声音又低又沉，胸膛随着吐字发音微微震动，传入方允然的耳膜。
他才发觉自己还半靠在人家身上，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爬起来。
那个人也站起来，他个子很高，比方允然高了快一个头，肩背宽阔，线条流畅紧实。
似乎是为了确认方允然的安全，他的目光像医生检查身体般，从上到下扫过方允然的从脸，到胸膛，到腰，再到脚尖。
然后缓缓开口：“没事吧？”
方允然摇摇头，还在后怕：“谢谢啊兄弟，没碰到你我今天就完了。
游泳馆平时有救生员，这会儿或许是有什么事离开了一下，没见到人。要是不是碰巧遇到他，方允然恐怕真的要见上帝了。
对方点点头，收回深沉而笔直的视线，叮嘱他以后下水前多热身就离开了。
从游泳馆出来已经有点晚，方允然火速冲到咖啡店买了三明治和拿铁，他是那种说什么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胃的人，课可以不上，早饭不能不吃。
等他爬到三楼，教室已经飘来王妙带读的声音。方允然猫着腰，试图从后门溜进教室，还是被班主任逮住了。
班主任早上刚被校长训了一顿，正愁没地方发火，又劈头盖脸把他骂了一顿才把他放进去。
方允然眼睛盯着课本，脑海里回想起刚刚在泳池见到的那个人，他的眼睛让方允然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或许是像哪个明星？
陈辰在后面用笔戳了戳他后背，传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初中时他转学到文华，第一个人认识的就是陈辰，他喜欢王妙很多年，还一路奋发图强追到高中，追进实验班。
方允然拍了拍王妙。她接过那个盒子，没细看看就扔抽屉里，又转头和邻座的女同学说什么。
顺着两个女生的视线，讲台上站着一个人，他的脊背挺直，白色的校服衬衫纤尘不染，戴一副银白色的细框眼镜，嘴角挂着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微笑。
似乎是注意到方允然的视线，那个人往这里偏了偏头，嘴角的微笑似乎深了一点。
穿上衣服又戴了眼镜，方允然差点没认出来，这不就是刚刚才从游泳池把他捞出来的那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