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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自己洗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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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澍是从南大附中转过来的，下个月会代表我们学校参加数学竞赛，大家有机会都和他多交流，多学习。”
方允然看见班主任温柔地拍了拍林澍的肩膀，语气颇为自豪。
不像刚才拽他衣领子，要多凶有多凶。
班主任刚走，林澍的座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问他为什么会突然转学，毕竟南大附中要比文华好，而且貌似林澍在南大附中也一直名列前茅。
他表示文华给的奖学金比较多。
文华有两种学生。
一种是砸很多钱从小学直升到高中的富家子弟，成绩好会留在本部参加高考，成绩差一点或者有出国打算的去国际部。
另一种是学校为名校升学率，提供丰厚奖学金吸引来的优等生。
明显方允然是前一种，林澍是后一种。
方允然不禁想这人和人的差别比狗都大。
他接过陈辰丢过来的盒子，拿出一块蝴蝶酥，撕开包装。
根据经验，陈辰送给王妙的礼物十有八九会被退回来，落入他嘴里。
“装什么逼啊。”
陈辰的视线落在跟王妙聊天的林澍身上，说不上多友善。
他对王妙身边出现的每个雄性都抱有一定的敌意，方允然习以为常。
不过看得出林澍挺受欢迎的，面对跟他打招呼的人，他都温和地招呼回去，又有不令人反感的客气疏离。
“你别老疑神疑鬼的。”方允然翻个白眼，不过还是安慰他：“说不定他喜欢男的呢。”
他前段时间才被一个毛发旺盛，长得像熊的男同学疯狂追求过，留下了心理阴影，现在看谁都像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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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雨水似乎特别多，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天气倏地转凉，又毫无征兆地下起雨。
方允然看雨势不大，就大发善心把伞借给陈辰，好让他能在王妙面前献殷勤。
自己干脆举起书包往头上一遮，先冲回宿舍。
文华高中部在市中心，面积不大，好在设施齐全，环境不错，他和陈辰刚好分到一件两人间。
回宿舍正好碰到找上门的宿管老师。
不知道是他还是陈辰忘了关浴室的花洒，水漏到楼下寝室，泡坏了天花板。特地来叮嘱他们这两天不要用淋浴，等下周校工来检修了再说。
林澍从楼梯的拐角出现，打开隔壁房间的门。
方允然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的校服衬衫半湿着，薄薄的贴在皮肤上，被灌入走廊的一阵妖风吹得忍不住打冷颤。
林澍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他身上：“淋雨了？”
方允然点点头，顺便厚脸皮问他能不能借地方洗个澡。
得到应允，又回宿舍收拾了衣物，敲开他房间的门。
“你室友是谁啊？”方允然四处探头探脑，他记得旁边这间寝室之前好像一直空着。
房间格局和自己的差不多，两张单人床，一张空着，另一张被褥铺的齐整。书桌角落堆起一摞书卷。
也许是刚搬来，房间里没有任何称之为装饰的东西，显得很空旷，有种手术室般的清洁感和冰冷感。
“我不喜欢房间有人，申请自己住。”林澍关上门。
方允然不禁感叹学霸的特权。
不过学校能让他这样的学生愿意从南大附中转过来，肯定费了不少劲，单人寝室好像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
方允然把手上的袋子递给林澍，谢谢他早上救自己狗命。
里面是方岚出差带回的法国土特产，Pierre herme的玛德琳，他的最爱。
方允然对吃的东西颇为小气，喜欢的东西更是没人能从他嘴里撬走半分。不过林澍好歹算他救命恩人，虽然不舍，还是拿出了应有的诚意。
“谢了，我不吃甜食，你留着吧。”林澍拒绝他的语气也很礼貌，并不让人反感。末了又加一句：“先去洗澡吧，不然感冒了。”
方允然走进浴室，不锈钢的水龙头噌亮，玻璃上一点水渍都没有，洗漱用品严丝合缝地整齐摆在洗手台上。
很容易看出主人有洁癖和强迫症的倾向。
方允然冲着热水澡，唧唧呱呱地唱着歌，什么小鳄鱼爱洗澡…
洗的差不多了，发现自己忘了带浴巾，想着陈辰差不多该回来了，就探出个湿漉漉的脑袋，拜托林澍去隔壁拿。
水声很大，还有有点幼稚的歌声。
林澍轻轻敲了下门，里面的人没反应，就直接走进去。
浴室氤氲着温暖潮湿的水汽，眼镜的镜片被蒙上一层薄雾。少年的身影隔着玻璃若隐若现。
他扯了扯衣领，摘下眼镜。
视线越过玻璃门，落在那片有点单薄的肩颈上，细腻白皙的皮肤被温热的水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
方允然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一跳，脚底一滑差点摔地上，赶紧伸手关上水。
泡沫顺着水流弄到眼睛里，弄得他忍不住眯起眼。
“没事吧？刚刚敲门你好像没听见。”林澍的目光没有移开，深色的瞳孔又暗下去几分。
少年立在狭窄封闭的透明空间里，一手撑着墙，眉头微皱着揉了揉眼睛。
平日有点蓬松的卷发这会儿淋湿了，凌乱贴着脖颈，水珠汇成一股，勾勒出清峋挺拔的腰身。
方允然摇头说没事，伸手摸到淋浴的开关，让水冲洗去脸上的泡沫。
“你寝室没人，先用我的吧。”林澍把浴巾放在洗手台上，转身带上门。
“谢谢啊。”
微凉的风带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沿着半敞开的窗潜入室内。
林澍关上窗户，落下窗帘，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方允然刚从浴室出来，正好有点口渴，接过他的杯子，猛的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注意到林澍安静的视线，低下头。
刚刚换洗的睡衣不小心掉地上弄湿了就没穿，他光着上身就出来了。
都是男的光着身子也没什么吧，可他总觉林澍盯着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还喝吗？”林澍的声音平稳，又似乎有压抑。
方允然摇摇头，把杯子还他。
他注意到林澍身上的校服衬衫穿了一天还是没有一丝褶皱，即使在自己的房间，扣子还是严谨地系到领口没有松开。
表示这个人应该很注重整洁和礼仪，那样看着他估计是见不惯有人衣衫不整地在他房间里乱晃吧。
方允然伸手抹了把滴在脖子上的水珠，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他解释，睡衣不小心弄湿了才没穿上衣。
林澍勾了勾嘴角，表示没关系，不过仍是看着他，视线下移了一点。
方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林澍的浴巾，赶紧说：“明天我洗完再还给你。”
“不用。”
两个字说的很急，又接一句：“我自己洗就行。”
方允然想可能是人家怕他洗不干净，就把浴巾还给他了。
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空气中萦绕着柑橘的清香，这个味道像是属于别的什么地方，马上就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林澍躺在床上，皱了皱眉。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条用过的浴巾，上面带着一点温暖的湿度。
片刻才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