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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亲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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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允然酒彻底醒了。
去年暑假,袁岳包了个度假酒店办派对,他喜欢熟女,还找了不少漂亮的十八线网红来玩。
方允然一个人在家闲的发慌,又听说酒店新换了主厨,就跟来蹭吃蹭喝。
他吃着甜点果盘不亦乐乎的时候,喝多的袁岳撞上一个端酒的服务生,差点摔到泳池里不说,还被泼了一身酒。
引来大家毫不留情地嘲笑。
那服务生穿着一身酒店定做的西装,显得身高腿长,对比他衣衫不整,脸都丢尽了。
他爬起来,起来拽着服务生的衣领,非要人家赔礼道歉。
“你撞到他,人家还没要你道歉呢。”
方允然看他酒没喝几杯,已经开始发酒疯了,翻个白眼。
“对不起先生。”
服务生戴着口罩和眼镜,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语气很平静,似乎见惯了这种难缠的醉鬼。
袁岳觉得一服务生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爽,仍是不依不饶。
“什么态度啊?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
“兄弟,别跟醉鬼一般见识,你帮我拿杯酒吧。”方允然想着给那服务生解围,就随便点了一杯自由古巴。
“乖宝长大了,都会喝酒了。”陈辰揶揄他。
“鸡尾酒算什么酒啊?”袁岳摇了摇手上的威士忌。“敢不敢喝这个?”
方允然最受不了激将法,接过威士忌就是一口。
“谁不敢了?”
辛辣的酒精穿过喉咙,他强忍着才没吐出来,脸皱成一团。
这么难喝的东西到底是谁喜欢?还不如喝可乐呢。
“不行别喝了。”陈辰想要拿过他的杯子。
方允然却不肯,不等冰化就把剩下的威士忌灌下去。
视线开始模糊,手脚也好像有点不听使唤,口好渴。
刚才那个服务生端着鸡尾酒超这里走过来,方允然凑上去,拿走他托盘里的鸡尾酒。
陈辰见他已经醉的东倒西歪,赶紧抢过杯子。
方允然搂着那服务生无理取闹:“再给我来杯可乐...”
他又渴又热,服务生身上凉快,于是牛皮糖似的粘在人家身上,死活不松手。
陈辰怎么喊怎么拉都没用,只好让服务生帮忙把他送回客房。
房间隔音很好,关上门,不远处派对的喧闹嘈杂瞬间消失。
方允然终于肯松开服务生。
“好热…”他忍不住扯了扯衣领松开两颗扣子。
服务生贴心地把空调调低,放好浴缸里的水,准备离开。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方允然抓住对方的手,把他的口罩摘了。
又凑在人家的脖颈上,小狗似的乱闻。
他脑子晕乎乎,没走两步又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服务生下意识地去拉他,却被他往后一带,两人一起跌在床上。
方允然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耳畔,痒痒的,忍不住偏了偏头,蹭了蹭。
床很软,服务生勉强支起上半身。
透着昏暗的灯光,少年清澄的眼珠被酒液染上了漂亮的琥珀色,眼尾泛着浅浅的红,脸上细小的绒毛也清晰可见。
酒气掺杂在温热的呼吸里,暧昧地缠绕上来,舔舐着他的皮肤。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明明没喝酒,却觉得燥热异常。
方允然觉得好重,身上好热,伸手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跌跌撞撞地爬到浴室,跌坐在浴缸里。半机械地往自己的身上浇水。
“你这样会感冒。”浴缸前面站着个人和他说话,伸出一只手托住他的腰,把他从水里拉出来。
方允然步伐不稳,重重跌在他的腰腹上,想站起来,手脚却没什么力气。
衣服被水浸湿,贴在身上好难受,还有点冷,他忍不住靠在那个温暖的胸膛上蹭了蹭。
抬起头,对上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银色的眼镜边框泛着冰冷的光,方允然皱着眉,伸出手摘掉那副眼镜,随手扔到一边。
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像他每天抱着睡觉的大灰狼玩偶。
他捧起面前的脸,在上面用力亲了一口。
“小灰啊…”
按在他腰上的手突然伸进来,贴着他的皮肤,脖子上湿湿热热的。
好舒服…是小狗在舔他吗?
什么东西伸进嘴里,方允然迷糊地含住,舔了一下。那柔软地东西马上缠上他的舌头,强硬地在他的口腔里翻动。
方允然有种缺氧的感觉,想用手把身下的人推开。
下一秒马上被捉住,反折在胸前,把他按在身后的玻璃门上,又覆下身来。
第二天早上,他睡到很晚才下楼和陈辰吃早餐。
“我头要痛死了。”陈辰皱着眉。
“你没吃解酒药?”方允然往嘴里塞了一口煎松饼。
“哪来的解酒药?”
“不是酒店准备的吗?”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看见床头摆着一盒解酒药和瓶装水,他还在想这酒店服务怪贴心的。
“对了,我昨晚怎么回房间的?”
他对喝醉后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死抱着一个服务生不肯放手,我就让他送你回房间了。”
“…”
他对那个被袁岳为难的服务生有点印象,估计自己喝醉酒还是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
“昨天那么多美女你不抱,非抱个男的,你该不会是gay吧。”陈辰双臂抱紧自己。
方允然嫌弃地看了一眼陈辰。他对自己性向倒还没太深了解,追他人有男有女,只是他从来没有心动的感觉,他对吃的兴趣比人要多一点。
临走前方允然还去前台问了一下,那服务生是兼职的假期工,今天休息。
方允然就留了小费表让前台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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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澍盯着他看的时候,那双漆黑的,深如潭水的眼睛,让他一瞬想起那晚的事情。
好在他只记得自己把林澍当成自己的阿贝贝亲了一口,后面的事一概想不起,否则还不知道要尴尬成什么样。
“真没亲过?”林澍又追问一句。
“…”
方允然恨不得原地刨出一幢别墅,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不确定林澍还记不记得那件事,想也知道被陌生人抓着啃一口估计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不记得那家酒店?”林澍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满,捏着他下巴的手加重了力气。“也不记得你在那对我做过什么?”
这下方允然知道了,他什么都记得。
“哎…我想起来了。”方允然缩了缩脖子。“我活到现在就喝醉过两次…很不巧还都被你碰上了…”
林澍没说话,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稍为勾起了一点弧度,方允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于是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你怎么会去那家酒店兼职啊?”
肉眼可见林澍平时的吃穿用度都不一般,不像是缺钱用需要去兼职的样子。
“我家的酒店。”林澍松开禁锢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戴起眼镜,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噢,忘了谢谢你的小费。”
方允然想起那家酒店貌似隶属于高岭集团,高岭的创始人恰好姓林。
“…”方允然现在只想让他把小费还给自己。
外面有人在敲门,他赶紧趁机遁走,头都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