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没亲过？ ...
-
山里安静，夜风带着湿润的空气，吹来虫鸣和鸟叫的声音。
林澍洗漱完，回到帐篷里，躺下。
累了一天的少年已经闭着眼睛缩在一角，呼吸均匀。
帐篷太小，两个人所在一床窄窄的单人薄被里，距离又太近，连呼吸也交缠在一起。
少年皮肤上轻微的气味萦绕在鼻尖，熟悉的柑橘的香气，混杂着一丝甜味。
“唔…”
沉睡的少年发出梦呓，嘴唇微张。
亲上去，那双琥珀色的眼会流露出迷离慌乱的神色，让人想起森林深处的某种食草动物。手会抵着他的肩，试图推开，却没什么力气。
记忆中的某些片段浮现出来，纷繁交错。
林澍心悸的异常，于是收回视线，伸手关了露营灯，侧过身子准备睡觉。
熟睡的方允然四肢渐渐伸展开，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搭在他身上。
他的呼吸变沉，只得往旁边挪了一点。对方反而得寸进尺，手脚并用贴了上来。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有种视野急剧缩小的感觉。他伸手捉住那只右脚的脚踝，摆端正。闭上眼睛，让时间缓缓流过。
半夜下起一阵雨，打在帐篷上面，不知名的情绪和压抑的欲望，透过缝隙悄然潜入。
林澍抬手想要确认时间，身体却动弹不得。
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他的脖颈上，湿润的鼻息洒落在耳侧，暧昧不已的喘息声。
他想发出声音，却动不了嘴唇，意识和身体还处于分离的状态。
黑暗中，柔软的身体与他相贴，少年的肌肤温暖细腻。指尖划过他的脊背，环上腰腹，继而往下，引起一阵颤栗。
林澍的心脏发紧，睁开眼，呼吸混乱不堪。
雨停了，天光透过薄薄的帐篷透进来，空气冰凉湿冷。
身后的人缩了缩脖子，脸从后面贴着他的背。
林澍转了个身，扯了扯被子，把旁边的人裹紧，盯着蓬松柔软的发顶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修长的手指挑起一缕额前的碎发，在上面轻轻落下一个吻。
像无风之夜的雪翩然而至，悄无声息。
——
方允然的生日聚会定在陈辰家的会所，他喜欢热闹，请了很多人，班上的同学，以前的朋友。
一行人吃过晚饭，又留下来唱歌。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点开林澍的微信对话框，想了想又关掉。
露营的时候他随口跟林澍提了一下生日，回来没几天，林澍就去参加数学竞赛的集训了。
虽然知道林澍应该不回来，方允然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
他和林澍认识没多久，却因为住在一个寝室，每天见到对方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
林澍一不在，他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类似小时候去上幼儿园，不得不和最喜欢的玩偶分开的心情。
陈辰刚刚被王妙拒绝一起合唱情歌，就把话筒丢给他。歌唱到一半，手机震动起来。
方允然走到包间外，接起林澍的电话。
“生日快乐。”好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你还记得噢，谢谢啊。”刚刚的失落一扫而光，林澍那么忙，还记得他生日，哪怕他没办法来，光是听到他的声音方允然也很高兴。
他晃到大厅，把身体沉到沙发里休息，望着入口处摆的那盆花型雅致的蝴蝶兰微微出神，透过花叶的缝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澍站在会所的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上面没有一丝褶皱，手上拎着一个盒子，对着他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
方允然愣了两秒，他以为自己酒喝多了，抬手在林澍脸上捏了一下。
“你不是去集训了吗？”
“请假了，休息一天。”林澍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点疲惫。不过马上又换上了往常惯有的笑容。
“那晚上你就好好放松一下。”方允然刚刚喝了不少酒，走路的步子也有点轻飘飘的，手也不自觉地搭在林澍肩上。
打开包装盒，里面是漂亮的黑森林蛋糕，上面裹满了巧克力碎，红色的樱桃看起来很诱人。
吹灭蜡烛，切好蛋糕分给众人，还特地给自己留了块大的。
他很喜欢凯宾斯基的黑森林。林澍带来的蛋糕里放了樱桃酒，很香，口感浓郁却不甜腻，与之相比竟毫不逊色，引起众人赞不绝口。
方允然自顾吃着蛋糕时，林澍突然凑近他，盯着他的脸。
“这里粘了奶油。”他伸出手放在唇边，示意他。
“这里？”方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林澍摇头，伸手过来，用指腹擦过方允然的唇角。
“这也太好吃了吧。你在哪订的？”方允然吃完盘子里的有点意犹未尽，还想着改天再去买一个。
“自己做的。”林澍喉结攒动，似乎有点渴，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
“还要吗？”他把自己那块没动过的蛋糕推到方允然面前。
方允然不禁感叹他室友还是太全面了，人帅学习好，连做蛋糕都这么好吃。
装模作样地客套一番，又把叉子伸向林澍的那块蛋糕。
同学和朋友送的礼物里，有贵的有便宜的，大都是装饰品，钱包之类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亲手做的蛋糕。
林澍能来参加他的生日聚会他就很意外了，没想到他甚至亲手自己做了个蛋糕送自己。
袁岳带着礼物姗姗来迟，方允然勾着林澍的脖子，非要给他介绍。
方允然初中的时候转到文华，先认识了陈辰，后来他的朋友也成了方允然的朋友，袁岳也是其中之一。
袁岳自来熟，给林澍倒了杯酒。
“我不喝酒。”林澍淡淡地拒绝道。
“人家还有正事，我替他喝了。”方允然酒接过袁岳手上的杯子，一干而尽。
他不喜欢喝酒，只是喜欢热闹，方岚没有空陪他，也还有这么多朋友。
看到这些朋友为了他的生日聚在一起，心情很好就多喝了几杯。
结果袁岳的这杯酒跟最后一根稻草似的，一杯下去方允然彻底不省人事。
嘴里还不停念叨“再来一杯…”
林澍只好抢走他手上的杯子，把他扶到洗手间。
他已经醉成一滩烂泥，手却还攀着林澍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澍的脖颈，引起酥酥麻麻一片。
他只好扶着方允然，带他去洗手间。
少年身上的酒味和香甜的樱桃味混在一起，暧昧地缠绕上来。
林澍抬起手，指尖轻拂过一侧贝壳般小巧的耳朵，在耳垂上轻轻揉捏了几下，看着它温度升高，泛起粉色。
兴许是酒精的作用，方允然燥热不已，忍不住偏头去蹭那只冰凉的手。
他似乎渴了，伸出颜□□人的舌头舔了舔唇，嘴角的湿润带着一丝旖旎的意味。
林澍身体里的血液躁动不安，指腹最终落在柔软的唇瓣上，摩挲几下。却仍得不到满足，于是摘掉眼镜，低下头。
方允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唇上，就像花叶上的露水，短暂停留了一瞬，落在土里消失不见。
“唔...”
他哼唧一声，有些不满足。
于是仰起头，主动凑上去。嘴唇触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像他喜欢的焦糖布丁，于是忍不住咬了一口，又吮吸一下。
“嗯...”
什么东西从外面钻了进来，像一条游蛇，撬开他的唇齿，深入口腔内部。
他企图将那个东西从自己的嘴里推出去，对方却不依不饶，反而变本加厉，纠缠住他的舌头，仔细□□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直到他喘不过气才离开。
方允然像是溺水一般，大口喘着气，林澍的脸逐渐变得清晰，吓得他酒一下就醒了。
“我…”方允然手足无措，有点搞不清状况。
“你亲我。”林澍俯身盯着他，看不出他的表情是不是在生气。
方允然彻底傻了，鹌鹑似的呆住。
“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方允然脸红的跟熟透的虾似的，有点着急地解释，只是有点越描越黑的感觉。
“喝多了就到处乱亲，还亲过别人？”林澍捉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墙上。
方允然从他身上感到类似于凶兽的气息，强烈的压迫感。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那双禁锢着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使不上什么力气。
“哪有乱亲…我都没亲过人…”
方允然努力为自己辩解，却莫名有点心虚，声音轻下去，目光慌乱。
“没亲过？”林澍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躲闪。
他不戴眼镜的时候，眉眼的锋芒就显露出来。
方允然被迫仰头对上那双眼睛，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道裂缝，浮现出一张脸来，重叠在眼前。
他早就见过林澍。
更要命的是，这不是他第一次亲林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