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AU：我喜欢的是你啦 和我交往吧 ...
-
无相是隔壁六中的学生，每天下午六点半准时出现在七中门口的摊贩前购买各种小吃。看起来瘦高的小男生能从六点半吃到七点半，从小路口吃到学校门口，买根老冰棍坐在花坛边一边吃一边看他们回校。梁暮之在他出现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不过注意到他的人很多，不止梁暮之一个人。他像是那些年特别流行的动画片的角色，同学们说他像犬夜叉。梁暮之没看过太多动画片，不知道犬夜叉到底长什么样子，问女生们看过以后直笑。真有些像，比如说白发，小脸，高个子。
无相的手臂上系着一张红腕巾，梁暮之一开始以为是潮流，后来看见好几个同系红腕巾的男生女生跟他一块儿过来吃零食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六中的一种标志。一种标志佩戴者全盲或全聋的特殊标识。无相是全聋，从出生起就听不见。他看起来不像听不见，像是有点小叛逆的孩子。梁暮之没接触过手语，以前学校教授的手语大都错误。他们说话很快，手指，表情均丰盛。在观察中得到少量的词汇，指向自己是我，指向他人是你。
那天，梁暮之晚自习迟到，奔跑时撞倒无相，就此拿到无相的联系方式。晚上编辑了二十分钟讯息才发过去一句“你好”。无相回得很快，消息如同趵突泉。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跑得还挺快的耶。哈哈。你是七中哪个班的呀？七中好玩吗？梁暮之抿着嘴巴，忍不住笑。无相比外形看起来要好接触得多，在六中也蛮受欢迎，常在他口中听到完全不同的名字。偶尔在路上碰到时无相会把他的朋友介绍给梁暮之认识。其中有个女生跟无相走得极其近，好几次，梁暮之均看见他们手挽手在路边吃冰淇淋。梁暮之问过她是谁？无相说是小鹿呀。他想得到的答案不是这个。
后来他们独自出去玩的时候，梁暮之再问了一遍，选择了相对直白的问法：你在和小鹿恋爱吗？无相摇头，用手语说了一句话，他只看懂第一次字是我，之后的他就完全不知道了。他问无相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无相狡黠地笑着，并不回答，挽起他的手口型讲：去玩啦，去玩！梁暮之太想知道无相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在学业之余学习手语，半摸索性质地在网路上跟着别人学习。他学会的第一个手语是：“爱”。手掌抚摸大拇指背与小鱼际。然后是“像”，食指与中指按在脸颊旁。再然后是“靠近”，两只手伸出大小拇指，相对靠近然后贴在一起。他第一次用手语跟无相说话，非常慢，羞窘从脸庞蔓延到手指上，颤抖不止：我学了一点手语，希望以后能和你好好在一起。无相盯着他，迟迟没有回答，他说我做错了吗？然后绞尽脑汁思考这句话用手语怎么说，手掌按在胸口，这是我，迟迟不知道下一个词语该怎么说出口。无相却笑了，很慢很慢地说：很高兴认识你，很高兴你学习了手语。梁暮之呆住了，痴痴地盯着他脸。
梁暮之问他可不可以再说一遍上次他们去玩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他想了想，真的再说一遍。这次很慢，让梁暮之可以记住，可以分辨动作的不同。他对着无相说了一遍，无相的脸好像红了，抿着嘴巴点了一下脑袋，然后笑着跑走了。他回家翻阅许多手语教学视频，拼凑出那句话的意思：我喜欢的是你啦，笨蛋，和我交往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