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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雪课相依 寒风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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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裹着雪沫砸过，苏丞蕊缩着脖子拽紧围巾，哑着嗓子轻嘶：“好冷。”
夏淮南侧头看他冻得泛红的鼻尖，伸手替他把围巾又绕了一圈，沉声道：“往我这边靠。”
苏丞蕊立刻贴过去，胳膊紧紧蹭着他的手臂，小声嘟囔：“早知道穿厚点了，出门急忘了。”
整条街埋在白茫茫里，路边长椅覆着薄雪，夏淮南扫了一眼，淡淡道：“别碰，雪化了沾手更冷。”
苏丞蕊刚伸的手立刻收回来，乖乖应：“知道了。”
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催促：“二位快上车吧，外面风大。”
车门自动滑开，暖光涌出来，夏淮南扶着苏丞蕊的后背，语气不容置喙：“你先上去，在车里等我。”
苏丞蕊抬头看他：“你要去哪？”
“抽根烟，马上来。”夏淮南说着，解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身上，“裹紧，别着凉。”
苏丞蕊裹着带着他体温的大衣，坐进车里还不忘扒着车窗：“快点啊，别站太久。”
夏淮南点头，随手关上车门。
苏丞蕊隔着车窗看着他，见他从口袋摸出烟和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烟雾飘起来，他抬手抵着唇，侧脸冷硬。苏丞蕊轻轻敲了敲车窗，嘴型比着“少抽点”，夏淮南抬眼瞥见，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应声。
不过半分钟，夏淮南蹲下身在雪地里熄灭了烟头，拉开车门坐进来。
苏丞蕊立刻凑过去，皱着鼻尖闻了闻：“你抽烟了，身上都是味。”
夏淮南嗯了一声，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冻着了？”
“还好，裹着你大衣呢。”苏丞蕊抬手拍他肩头的雪，“你看，雪都落上去了，再站会儿该湿了。”
“无妨。”夏淮南抬眼看向司机，“开车。”
苏丞蕊拉着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下次别在雪地里抽烟了，多冷啊。”
夏淮南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冰凉的指腹：“知道了。”
车子缓缓启动，苏丞蕊望着窗外倒退的雪景，忽然开口：“今年的初雪下得好早啊。”
“比往年早了三天。”夏淮南说着，从脚边保温箱里拿出一杯奶茶，递到他面前，“喏。”
苏丞蕊眼睛一亮，接过来攥着杯壁：“是我上次说好喝的那款？”
“不然呢。”夏淮南挑眉，“你随口提的，还以为你忘了。”
苏丞蕊吸了一大口，甜意漫开，眉眼弯起来：“没忘，我记着呢。谢谢你，夏淮南。”
他侧头看他，眼神认真：“你怎么总记得我喜欢的？你是不是注定要出现在我世界里的光啊？”
夏淮南看着他眼底的亮芒，握紧他的手：“是，永远都是。”
车窗慢慢起雾，苏丞蕊挣开他的手，指尖在雾上划着，一边划一边念：“苏丞蕊，和，夏淮南，永远幸福。”
画完爱心，他转头邀功似的：“你看，我写的。”
夏淮南拿出手机拍照，随口道：“别人给你买杯奶茶，你就开心成这样？”
“不一样。”苏丞蕊立刻反驳，身子凑得更近，“别人是别人，你是你啊。”
他盯着夏淮南的眼睛，轻声说：“我欠你的太多了，往后，我想用爱还，行不行？”
夏淮南喉结轻滚，低头看着他泛红的唇，沉声道：“行。”
苏丞蕊笑起来，又吸了口奶茶，小声说：“那你以后别总冷着个脸了，笑一笑嘛。”
夏淮南无奈勾唇：“就你话多。”
“还不是为了你。”苏丞蕊往他怀里靠了点，“开车吧师傅。”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稳稳地驶入茫茫雪色里，车内的低语和暖意，裹着满室温柔。
“苏丞蕊，你终于来了！想死你了！”
苏丞蕊刚跨进教室门，书包带滑下肩头半寸，鑫新就从座位上弹起来，迈着大步冲过来，胳膊直接环住他的脖子往怀里带，力道大得让苏丞蕊踉跄了两步。他今天穿了件蓬松的棉服，被勒得胸口发闷，抬手使劲拍着鑫新的后背，憋红了脸喊：“撒手！快勒死我了！你小子能不能轻点？”
鑫新嘿嘿笑着松开手，又揉了揉苏丞蕊的头发，把他额前碎发揉得乱糟糟：“这不是盼你半天了嘛，天天跟淮南哥黏在一起，见你一面比见教导主任还难。”他凑过来，手肘抵着苏丞蕊胳膊，脑袋歪着压低声，眼里满是八卦：“说真的，淮南哥是不是请了顶级家教？我听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丞蕊抬手拍开他的手肘，伸手顺了顺头发，一脸茫然地皱起眉：“家教？夏淮南请家教了？我怎么不知道？”他在夏淮南家住了有点时间了，从没见过什么家教，夏淮南也从没跟他提过这事，心里瞬间冒起一串问号。
“你居然不知道？”鑫新瞪大了眼，伸手戳了戳苏丞蕊的脸颊，一脸费解，“你看他在学校，上课不是睡觉就是趴桌，要么就盯着你看，压根不听课，数学成绩还次次年级前十从来没有落过，不是家教辅导是什么？换别人早挂科了！”他忽然拍了下脑门，拽着苏丞蕊手腕往座位拉：“对了对了，教学日记今天早读结束收，你写了没？忘了？”
“早写好了，昨晚睡前写的，能忘？”苏丞蕊拍了拍书包侧兜，又忍不住嘀咕，“他真请家教了？我咋一点都没察觉，他从没跟我说过啊。”
“何止请了，听说还是名校的老师，就是来的次数少。”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苏丞蕊和鑫新同时回头。夏淮南背着黑色双肩包，单手插兜缓步走来，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白色连帽卫衣。他目光扫过鑫新拽着苏丞蕊手腕的手，鑫新下意识松了手，嘿嘿笑两声往后退了半步。
苏丞蕊立刻转头看向夏淮南，眼里满是疑惑，刚要开口问，夏淮南却先一步抬手，替他把滑下的书包带扶回肩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声音淡淡：“站在门口干嘛？进去，早读快开始了。”
苏丞蕊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里走，心里却还琢磨着家教的事，脚步都慢了半拍。
刚走到座位旁，旁边两个男生正翻课程表，其中一个随口说：“下节自习，终于能歇会儿了，天天上课快熬死了。”
这话刚落，几个男生立刻围了上来，领头的拍着夏淮南的胳膊笑：“淮南哥，下节自习去网吧开黑不？哥几个好久没一起玩了，上次你走了我们连输五局，少了你这大腿真不行！”另一个也跟着附和：“就玩一小时，绝对不耽误上课，去呗！”
夏淮南抬手推开他的胳膊，语气没情绪：“不了，自习课待在教室。”他顿了顿，掏出钱包抽了两张一百块，递到领头男生手里，“你们想去就去，钱拿去开机子买水，别跟老师打报告。”
几个男生眼睛一亮，接过钱连声道谢，嬉笑着跑开了。路过的两个女生见状，对视一眼磨磨蹭蹭走过来，其中一个轻轻戳了戳夏淮南的胳膊，细声细气：“淮南，我们也想去网吧，能不能也给我们点钱啊？”
夏淮南侧头冷冷瞟了她一眼，眼神里没半点温度。那女生被看得浑身一僵，后背冒冷汗，拉着同伴赶紧退回去，头都不敢抬。
苏丞蕊看着这一幕，抿嘴笑了笑，伸手拉了拉夏淮南的衣角，故意像刚刚那两个女生一样撒娇：“下节自习，你坐我旁边好不好？”他张开双臂抱了抱夏淮南的胳膊，脸颊贴了贴他的衣袖，指尖捏了捏袖口，“好不好嘛？我去跟鑫新说换座位。”
夏淮南垂眸看着他，眼底冷意淡了几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去说，不用你费嘴。”
鑫新在一旁看着，嘴角抽了抽，心里疯狂吐槽：又来！每次都让我换座位，我这电灯泡当得也太称职了！面上却堆着假笑摆手：“行，你们坐，我走我走，呜呜呜，我这就搬书，不打扰你们俩。”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抹眼睛，搬着书本往旁边空位走，走时还回头给苏丞蕊递了个暧昧的眼神。
上课铃响，自习课开始，教室里渐渐安静，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苏丞蕊刚翻开数学课本，就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身上，抬头正好对上鑫新的视线。鑫新坐在斜前方，撇着嘴皱着眉，眼神复杂得像看自家白菜被猪拱了，满是幽怨和不舍。
“看什么呢？”夏淮南顺着苏丞蕊的目光看过去，对着鑫新挥挥手，语气不耐烦，“好好看书，别东张西望，再看把你眼睛遮上。”
苏丞蕊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捏着书页边角，小声说：“没事，就是看他一眼，他那眼神怪吓人的。”他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对白色蓝牙耳机，捏在手里转头看向夏淮南，指尖晃了晃耳机：“听歌么？我存了首新歌，旋律挺好听的。”
他伸出手，把一只耳机递到夏淮南面前，手臂僵在半空，等了半天没见夏淮南接。苏丞蕊眼神暗了暗，手指微微蜷缩，心里有点失落，小声嘟囔：“不想听啊？那算了，我自己听。”
刚准备收回手，手腕突然被夏淮南握住。他的手掌温热，力道适中，指尖还轻轻摩挲着苏丞蕊的皮肤：“没有不同意，”声音低沉又温柔，“你给我戴上。”
苏丞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捏着耳机，另一只手轻轻撩开夏淮南额前的碎发，又把他耳边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耳廓，小心翼翼地把耳机塞进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夏淮南的耳垂，感觉那片皮肤微微发烫。
“已开机，已连接蓝牙。”机械女声播报后，舒缓的音乐从耳机里传出来。夏淮南侧头看向苏丞蕊，发现他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粉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夏淮南没说话，从书桌里抽出一本数学练习册，撕下最后一页空白纸，用黑笔写了几个字，折成四方小方块，轻轻一弹，纸条精准落在苏丞蕊的课本上。
苏丞蕊正低头复习着语文古诗，眼角余光瞥见纸条，伸手捡起来小心翼翼打开。看到上面的字，他的脸瞬间更红，暗骂一句天杀的，拿起笔飞快地回字，笔尖都在微微颤抖。
「害羞了？」
「没有。」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不知道，我说没有就没有！」
夏淮南看到这行字，忍不住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又写下一行字，折好丢给苏丞蕊。苏丞蕊打开纸条，气得差点把纸揉成团，咬着牙飞快回复，字迹都带着怒气。
「这么喜欢我？」
「喜欢个毛线，你还不如毛线！」
「毛线能给你买奶茶？能接你放学？好吧，我不如毛线。」
夏淮南用笔尖点了点纸，不想纠结毛线的话题，干脆转移了方向。苏丞蕊看到纸条上的字，嘴角忍不住上扬，又故意板起脸回了一句，心里却甜滋滋的。
「你歌品挺好。」
「谢谢你，现在勉强算你比毛线强一点。」
「？」
夏淮南看着那个大大的问号，无奈摇了摇头，把纸条收进笔袋。他伸长胳膊，越过两人空隙，在苏丞蕊的草稿本上写下一行字，字迹潇洒利落。
苏丞蕊低头看去，眼睛瞬间亮了，拿起笔飞快回复，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带着雀跃：「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对了，要吃正宗的重庆火锅，得是鸳鸯锅，我吃不得太辣，微辣都不行。」
夏淮南看着草稿本上的字，忍不住笑了，抬眼看向苏丞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戏谑，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一提到吃的，你就来精神了，眼睛都亮了，你是饕餮变的？”
苏丞蕊瞪了他一眼，在草稿本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又写下一行字推到他面前：「你才是饕餮！你全家都是饕餮！」
“小学生吵架。”夏淮南低声说，抬手揉了揉苏丞蕊的头发，动作轻柔，“好了，我是饕餮，别生气了，下次火锅让你吃个够。”
“别碰我。”苏丞蕊嘴上说着，却没躲开，任由他揉乱自己的头发。没一会儿气就消了，仰起头傲娇地看着他，下巴微抬：“那我勉强原谅你了，看在你要请我吃火锅的份上。”说完，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夏淮南的鼻梁，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
夏淮南刚要开口，教室门突然被推开，语文老师拿着一沓卷子板着脸走进来，声音严肃：“这节自习我占了，考语文！课代表发下去，半节课写完，抓紧时间！”
课代表赶紧上前接卷子，快速分发给大家。苏丞蕊接过卷子，却没立刻动笔，转头看向夏淮南，眼里满是好奇。他早就好奇，夏淮南其他科目都好，唯独语文次次不及格，上课又总睡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试卷发下来十分钟，苏丞蕊偷偷瞟了眼夏淮南的卷子，只见前面两道阅读理解大题一片空白，选择题答案清一色都是C，连题号都没对齐。他皱了皱眉，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自己的卷子，心里嘀咕了句：怎么连看都不看就选C？
又过了十分钟，他再侧头看夏淮南的作文纸，要求1500字的作文，只写了个题目，正文处干干净净，连个标点都没有。苏丞蕊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夏淮南，小声问：“这就没了？”
夏淮南抬眼一脸茫然：“什么没了？”
“作文啊，”苏丞蕊指了指他的作文纸，“就写了个题目，正文怎么不写？”
“写不来，没什么可构思的。”夏淮南撇撇嘴，语气无所谓，“那些阅读理解写一大排也就得两三分，懒得写。”他说着，把试卷塞进书桌，从口袋摸出烟和打火机，站起身对老师扬了扬下巴：“老师，我去上厕所。”
老师头也没抬：“好，快去快回。”
夏淮南点点头，转身走出教室。苏丞蕊看着他的背影，又瞟了眼讲台上的老师，结果来了个‘深情对视’。
老师目光凌厉，苏丞蕊心里一慌，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看卷子。
“某些同学，考试就好好考，别东张西望！”老师突然开口，声音严厉，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还有些人，一会儿看我一眼，一会儿看旁边，我脸上有题目吗？还是你想抄别人的？”
我吗？我…我抄他的？
索性不再分神，拿起笔快速写起来，只用二十分钟就把作文写完了。
刚放下笔，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烟味飘过来，苏丞蕊下意识捂了捂鼻子，随即又松开。这烟味不冲，不难闻。他知道是夏淮南回来了，没抬头，继续检查自己的卷子。
夏淮南走到座位旁坐下，苏丞蕊伸手想去拿他的试卷：“我帮你改一下吧，不然你又考不及格，回家又要被你妈说。”
夏淮南刚要说话，目光突然落在苏丞蕊的手背上，他伸手按住苏丞蕊的手腕，指尖指着他的虎口处，沉声问：“你手背上那是什么？”
苏丞蕊抬起手，看了看虎口处的小红点，笑了笑：“朱砂痣啊，应该每个人都有吧。”他说着，在夏淮南的试卷上画了条斜线，把一个C改成D，又继续说，“只是长的地方不一样而已。你看我手腕上也有一个，以前没这么明显，最近变红了。”
苏丞蕊放下笔，在夏淮南好奇的目光下，轻轻挽起校服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手腕右侧果然有一颗小红点，和手背上的一模一样。他伸出手指按在红点上轻轻一划，红点消失了，松开手，红点又显现出来。
“看吧，就是朱砂痣。”苏丞蕊说完，放下袖子，拿起笔对照着自己的试卷，开始给夏淮南批改。他把错误答案改过来，在阅读理解上写了关键要点，把分数控制在85分左右。改完后，他把试卷递给夏淮南，小声说：“你自己把字补全，我尽量模仿你的字了，不过我的字没你写得好看。”
夏淮南接过试卷，压在课本下面，随即缓缓趴在桌上，脑袋偏向苏丞蕊的方向，声音带着点慵懒：“困了，靠一会儿。”
苏丞蕊看着他的后脑勺，点了点头，放轻了动作，生怕吵到他。他盯着夏淮南看了一会儿，忽然拿起铅笔，想在草稿本上把他的样子画下来。
刚画了两笔，老师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第二排那个男生！别以为我看不见，我注意你很久了！干嘛呢？考试时间画画，试卷写完了吗？”
苏丞蕊的手猛地一顿，铅笔芯差点断了。听到老师的话，他忽然想起初中时被语文老师针对的样子，那是个乌云密布的夏日，他性格比现在更内向自卑，被老师当众辱骂，惹得同学哄堂大笑，那段记忆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他捏紧了铅笔，平静地看着老师：“我的确写完了，画画也没影响别人答题。”他合上草稿本，抬头与老师对视，语气坚定，“我语文成绩稳居班上前三，老师，你应该知道。”
老师听完，冷哼一声，扯过他的卷子翻了翻，看到写满的答案和作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把卷子随意丢回他桌上，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夏淮南被吵醒，皱着眉抬起头，眼神冷冽地扫向她。老师顿时住了口，悻悻地走回讲台坐下监考。
“这样的人…”夏淮南低声说了半句，又趴回桌上，继续睡觉，后半句话被淹没在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里，苏丞蕊没听清。
他定了定神，打开草稿本继续画画，没十分钟就画好了。他轻轻拍了拍夏淮南的肩膀，小声说：“喂，起来看看，我画的你。”
夏淮南缓缓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向草稿本上的画。画里的人眉眼冷冽，身形挺拔，就是线条有点歪歪扭扭，显得有些抽象。他盯着画看了几秒，开口道：“像个人，你画的很好，但是还是别画了吧，没有说好看的意思。”
“什么意思？”苏丞蕊有点小生气，又不得不承认，这画确实有点丑，他鼓着脸颊，瞪着夏淮南，“你是不是觉得我画得丑？”
夏淮南没回话，单手支起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戏谑，明显是在挑衅。
苏丞蕊不甘示弱，伸手拍了拍他的试卷：“卷子信不信我给你乱改？反正你也不在乎成绩。”
“你不会，”夏淮南挑眉，语气笃定，“因为你还没生我气。”
苏丞蕊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生气生晚了，你还知道我生气啊，笑个毛！他别过头，不再看夏淮南，却忍不住偷偷抿嘴笑了。
窗户没关紧，一阵寒风吹进来，卷起桌上的草稿纸。苏丞蕊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身上的棉服，小声嘟囔：“好冷啊。”
夏淮南听到后，立刻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关紧，又拉上了窗帘。他走回座位坐下，苏丞蕊感觉身边的寒意少了很多，只是讲台上老师那道“亲切”的目光，依旧落在他们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苏丞蕊瞟了眼窗外，白茫茫的雪地覆盖了整个操场，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薄薄的冰棱，他忽然转头看向夏淮南，声音放轻：“晚上我想回趟家。”
作者有话说：没写文的这段时间除了写新文还调整与学习了一下文笔和语言，将后面的文挨字调制了一下，文笔会越来越细腻，所以说前后可能会有点差别的文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