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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程诺x温饫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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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巴黎的星空
程诺策划这场求婚，整整用了三个月。
从选戒指到订机票，从踩点到设计台词，他事无巨细地准备着。盛亦声被他烦得不行，三天两头收到他的消息：
「亦声，你看这个戒指款式怎么样？」
「亦声，巴黎哪个餐厅求婚最好？」
「亦声，求婚的时候应该说什么？」
「亦声，万一他拒绝我怎么办？」
盛亦声忍无可忍，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程诺，你再问我一次，我就告诉饫鑫你要求婚。”
程诺立刻闭嘴了。
但私下里，他还在偷偷准备。戒指是他亲自设计的，主钻是一颗淡蓝色的钻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戒圈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C&W，还有一行小字：「星空下的约定」。
三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三月的一个周五，程诺去接温饫鑫下班。
“收拾几件衣服，明天我们去机场。”他说得云淡风轻。
温饫鑫一愣：“去机场？干嘛？”
“度周末。”
“度周末？去哪？”
“巴黎。”
温饫鑫瞪大眼睛：“巴黎？周末？两天？”
程诺点头：“对啊，周末两天，够玩了。”
温饫鑫深吸一口气：“程诺，你知道飞巴黎要多久吗？”
“十三个小时。”
“那来回就二十六小时，两天怎么够？”
程诺笑了：“够的。你负责玩，我负责安排，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温饫鑫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行吧，你安排。”
第二天一早，两人登上飞往巴黎的航班。头等舱，座位可以平躺，餐□□致得像米其林。温饫鑫坐在宽敞的座位里，看着程诺忙前忙后地给他盖毯子、递眼罩、调座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程诺。”他拉住程诺的手。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程诺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啊，就是带你来玩。”
温饫鑫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行吧，信你一次。”
飞机起飞后，温饫鑫很快睡着了。程诺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跳得厉害。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盒——硬的，还在。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巴黎时间是早上八点，阳光正好。
两人先去了酒店——程诺订的是香榭丽舍大街上的四季酒店，套房，落地窗正对着埃菲尔铁塔。
“你先休息一下，倒倒时差。”程诺说。
温饫鑫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铁塔，突然转身抱住程诺。
程诺一愣：“怎么了？”
“谢谢你。”温饫鑫靠在他肩上，“带我来看这么美的地方。”
程诺笑了，搂紧他：“不用谢，以后还带你去更美的地方。”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然后出门逛巴黎。
程诺安排得很细致——上午逛卢浮宫，下午去塞纳河游船，晚上在铁塔下的餐厅吃饭。温饫鑫全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玩和笑。
卢浮宫里，温饫鑫站在《蒙娜丽莎》前看了很久。程诺不懂艺术，但他喜欢看温饫鑫看画时的样子——专注、温柔、眼睛里闪着光。
“喜欢吗？”他问。
温饫鑫点头：“小时候学画画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来卢浮宫看真迹。”
程诺搂住他的肩：“现在梦想成真了？”
温饫鑫转头看他，笑了：“嗯，成真了。”
塞纳河上，游船缓缓驶过一座座桥。河两岸是巴黎最经典的风景——古老的建筑、优雅的咖啡馆、牵手散步的情侣。温饫鑫靠在程诺肩上，吹着河风，觉得很幸福。
“程诺。”他突然开口。
“嗯？”
“你知道巴黎为什么叫浪漫之都吗？”
程诺想了想：“因为埃菲尔铁塔？”
温饫鑫笑了：“那只是其中之一。真正的原因是，在这里，爱情可以很大胆，可以很张扬，不用躲躲藏藏。”
程诺低头看他，心里一动。
“你看那边。”温饫鑫指向岸边——一对情侣正在拥吻，毫不避讳路人的目光，“在国内，我们不会这样。”
程诺沉默了几秒，然后捧起他的脸，在塞纳河上吻了他。
那个吻很长，很温柔，带着河风和阳光的味道。船上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但程诺没理，只是专注地吻着怀里的人。
分开后，温饫鑫脸红了：“你干嘛？”
程诺笑了：“让你知道，在国内我也敢。”
温饫鑫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程诺。”
“嗯？”
“我爱你。”
程诺心里一热，又亲了他一下。
二
晚餐在埃菲尔铁塔下的餐厅。程诺订了靠窗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铁塔的灯光秀。
“今天开心吗？”他问。
温饫鑫点头：“开心。”
“明天想去哪？”
温饫鑫想了想：“随便，你安排。”
程诺笑了：“行，我安排。”
晚餐吃到一半，温饫鑫突然问：“程诺，你真的只是带我来玩？”
程诺心里一紧，但面上镇定：“不然呢？”
温饫鑫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今天一直摸口袋。”
程诺下意识地捂住口袋——戒指盒还在。
“那是什么？”温饫鑫问。
程诺脑子飞速运转，然后说：“手机。”
温饫鑫挑眉：“手机放那个口袋？”
程诺的西装口袋确实不是放手机的地方。他知道瞒不过去了，但求婚是明天的重头戏，绝对不能现在暴露。
“好吧，是礼物。”他坦白一部分，“明天给你。”
温饫鑫看着他，眼里有探究，也有期待：“什么礼物？”
“明天就知道了。”程诺神秘地笑，“提前说了就没惊喜了。”
温饫鑫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吧，明天等你的惊喜。”
程诺松了口气，心想：还好，糊弄过去了。
三
第二天傍晚，程诺带温饫鑫来到蒙马特高地。
这里是巴黎的最高点，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远处是埃菲尔铁塔，近处是圣心大教堂，脚下是蜿蜒的石板路和错落的房屋。夕阳西下，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怎么来这儿？”温饫鑫问。
程诺牵着他的手，沿着台阶往上走：“听说这里的日落最美。”
温饫鑫笑了：“又是你做的攻略？”
“对。”程诺说，“我做的攻略，保证让你满意。”
两人走到最高处，找了块空地坐下。夕阳正缓缓下沉，把天空染成橙红色。远处的铁塔在夕阳中格外好看，像是用金子铸成的。
“真美。”温饫鑫轻声说。
程诺转头看他——夕阳的光洒在他脸上，给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他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整个人温柔得像一幅画。
程诺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现在就求婚。但他忍住了——重头戏在后面。
太阳完全落下后，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陆续亮起，远处铁塔的灯光也亮了，一闪一闪的。
“走吧。”程诺站起来，拉起温饫鑫，“带你去下一个地方。”
他们来到特罗卡德罗广场。这里是看埃菲尔铁塔最好的位置，正对着铁塔，中间隔着塞纳河。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在等待晚上的灯光秀。
程诺找了个好位置，把温饫鑫护在身前。
“这里人真多。”温饫鑫说。
程诺点头：“嗯，都是来看灯光秀的。”
温饫鑫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铁塔，突然说：“程诺。”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程诺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
“你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温饫鑫转过头看他，“时不时摸口袋，时不时发呆，时不时盯着我看。到底怎么了？”
程诺知道瞒不住了。他看着温饫鑫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温饫鑫。”他深吸一口气。
“嗯？”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灯光秀开始了。
绚烂的烟花在铁塔周围绽放，把夜空染成五颜六色。人群发出欢呼声，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空。
程诺没有看烟花。他一直看着温饫鑫。
温饫鑫仰着头，看着漫天的烟花，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孩子般的惊喜。烟花的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美得让人心颤。
程诺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人了。
第三波烟花升空时，程诺轻轻拉了拉温饫鑫的手。
温饫鑫转过头，正要问怎么了，就看到程诺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愣住了。
程诺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藏了一整天的戒指盒，打开——淡蓝色的钻石在烟花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温饫鑫。”程诺开口，声音有点抖，“我们在一起一年了。”
温饫鑫瞪大眼睛，心跳几乎停止。
“这一年，我过得特别开心。”程诺继续说，“你让我知道，原来真的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会让我吃醋，让我生气，让我着急，但更多的是让我幸福。”
烟花还在绽放，但温饫鑫已经听不见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程诺的声音和那枚戒指。
“我想过很多种求婚的方式，想过很多要说的话。”程诺的眼眶有点红，“但现在，看到你，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只想说——”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那句话：
“温饫鑫，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开始起哄。但温饫鑫什么都听不到，他眼里只有跪在面前的程诺。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他伸手拉起程诺，然后用力点头：“愿意，我愿意。”
程诺笑了，眼眶也红了。他拿起戒指，小心地戴在温饫鑫的无名指上。戒指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温饫鑫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着程诺，突然扑进他怀里。
“程诺...”他的声音闷在程诺胸口，“你这个傻子...”
程诺搂紧他，笑了：“是，我是傻子，傻到愿意陪你一辈子。”
周围响起欢呼声和掌声，又一轮烟花升空，照亮了相拥的两人。
过了好一会儿，温饫鑫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程诺。”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吗？”
程诺摇头。
温饫鑫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因为从你第一次约我，到你来大理找我，到你每天给我买东西，到现在...你让我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爱我。”
程诺心里一热，低头吻住他。
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照亮了巴黎的夜空，也照亮了这个吻。
四
求婚成功后，两人在广场上站了很久。
温饫鑫一直低头看手上的戒指，时不时笑一下。程诺就看着他笑，心里美得冒泡。
“程诺。”温饫鑫突然说。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三个月前。”
温饫鑫瞪大眼睛：“三个月？”
程诺点头：“从你从大理回来就开始准备了。”
温饫鑫看着他，眼眶又红了：“所以这三个月，你一直瞒着我？”
“对。”
“那那些礼物、那些惊喜、那些约会...”
“都是顺便的。”程诺笑，“求婚才是主菜。”
温饫鑫又想哭又想笑，最后捶了他一下：“你这个骗子。”
程诺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是，我是骗子。骗了你一辈子。”
温饫鑫靠在他怀里，轻声说：“程诺。”
“嗯？”
“谢谢你。”
程诺低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用心。”温饫鑫抬头看他，“谢谢你爱我。”
程诺心里一暖，又亲了他一下。
回酒店的路上，温饫鑫一直在看戒指。程诺看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么喜欢？”
温饫鑫点头：“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程诺握紧他的手，“以后天天戴着。”
温饫鑫抬头看他：“那你呢？你的呢？”
程诺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款式相似的男戒，只是主钻换成了低调的碎钻。
“等你给我戴。”程诺说。
温饫鑫笑了，拿过戒指，小心地戴在程诺的无名指上。两枚戒指在夜色中交相辉映，像是一对星星。
“好了。”温饫鑫说，“现在你也是我的了。”
程诺笑了，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本来就是你的。”他说，“从第一次见你，就是你的了。”
五
第二天，两人去了巴黎最著名的婚纱街。
虽然还没打算办婚礼，但温饫鑫想看看婚纱——他从小就有一个梦想，要穿最好看的西装，嫁给自己最爱的人。
程诺陪着他一家店一家店地逛，看他试了一套又一套西装。每一套温饫鑫穿上都好看，程诺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套怎么样？”温饫鑫从试衣间出来，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挺拔。
程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好看。”
“真的？”
“真的。”程诺走过去，帮他整理领带，“你穿什么都好看。”
温饫鑫笑了，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程诺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两人都穿着西装，像是来拍结婚照的。
“程诺。”他突然说。
“嗯？”
“我们以后真的会结婚吗？”
程诺从镜子里看着他，认真地说：“会。”
温饫鑫笑了，靠在他肩上。
傍晚，两人坐在塞纳河边，看最后一缕夕阳落下。温饫鑫靠在程诺怀里，手指上那枚戒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程诺。”他轻声说。
“嗯？”
“你后悔过吗？”
程诺低头看他：“后悔什么？”
“后悔遇到我。”温饫鑫说，“我脾气不好，还会跑，还让你花钱...你后悔过吗？”
程诺沉默了几秒，然后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温饫鑫，你给我听好了。”
温饫鑫看着他。
“我这辈子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晚上去参加那个饭局。”程诺说，“第二不后悔的事，是第二天去那家咖啡馆。”
温饫鑫的眼睛红了。
“第三不后悔的事，是去大理找你。”程诺继续说，“第四不后悔的事，是今天跟你求婚。”
他亲了亲温饫鑫的额头：“你让我花的钱，我心甘情愿。你跑，我追。你生气，我哄。你脾气不好，我受着。因为是你，所以什么都值得。”
温饫鑫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程诺轻轻擦掉他的眼泪，笑了：“哭什么？”
温饫鑫摇摇头，靠进他怀里。
塞纳河静静流淌，夕阳把河面染成金色。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像是为他们祝福。
“程诺。”温饫鑫轻声说。
“嗯？”
“我爱你。”
程诺笑了，收紧手臂：“我也爱你，温饫鑫。永远爱你。”
夜幕降临，巴黎的灯光次第亮起。埃菲尔铁塔又开始闪烁，像是一颗巨大的星星。
两人坐在塞纳河边，十指相扣，看着这座浪漫之都的夜景。手上的戒指在夜色中交相辉映，像是属于他们的星星。
“程诺。”温饫鑫突然说。
“嗯？”
“回去以后，我们去看房子吧。”
程诺一愣：“看房子？”
温饫鑫点头：“我想...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程诺看着他，眼眶有点热。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温饫鑫是真的准备好和他共度余生了。
“好。”他说，“我们去看房子。要带院子，能让你画画的那种。”
温饫鑫笑了：“还要有大窗户，能看到星星。”
“还要有书房，我们一人一半。”
“还要有猫，养两只。”
程诺笑了：“好，都听你的。”
温饫鑫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铁塔，突然说：“程诺，你说巴黎的星星和江城的星星，哪个更亮？”
程诺抬头看了看天空——巴黎的夜空不如江城清澈，星星稀稀拉拉的。
“江城的。”他说。
温饫鑫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
温饫鑫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戒指：“因为这里的星星，我戴在手上了。”
程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拉起温饫鑫的手，亲了亲那枚戒指。
“那等回去，我带你去看江城的星星。”
“好。”
两人在塞纳河边坐了很久，直到夜色深沉，直到人群散去。
最后，程诺站起来，向温饫鑫伸出手：“走吧，回家。”
温饫鑫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人并肩走向酒店，十指相扣，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明天，他们就要飞回江城了。回到那个他们相识、相爱、争吵、和好的城市。回到那个他们要一起买房、一起养猫、一起变老的城市。
但巴黎会永远留在他们记忆里——这座浪漫之都，见证了他们的誓言，见证了他们的星空。
程诺低头看着身边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一年前，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这么爱一个人，爱到愿意为他策划三个月的求婚，爱到愿意陪他看遍全世界的日落。
但此刻，他很确定——
这个人，他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