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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程诺x温饫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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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大理追妻回来后，程诺就开启了他的“宠妻狂魔”模式。
起初温饫鑫还挺受用的——男朋友嘛，对自己好是应该的。但渐渐地，他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事情要从一个周三的下午说起。
那天温饫鑫在公司加班，画图画得头晕眼花。程诺突然发来一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温饫鑫随手回：「随便。」
五分钟后，程诺又发：「给你点了外卖，半小时后到，记得吃。」
温饫鑫没在意，继续埋头画图。半小时后，外卖到了——不是普通的外卖，而是江城最贵的私房菜，整整八大盒，摆满了他的办公桌。
同事们闻香而来，眼睛都直了。
“温工，你这是中彩票了？”
“温工，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这么大方？”
“温工，这鲍鱼我能尝一口吗？”
温饫鑫尴尬地招呼大家一起吃，然后给程诺发消息：「你疯了？买这么多？」
程诺秒回：「你不是说随便吗？我就随便买了点。」
温饫鑫看着满桌的“随便”，嘴角抽了抽。这哪是随便，这分明是炫富。
但这才只是开始。
周四，温饫鑫下班回家，发现门口多了三个大箱子。他费力地搬进屋里，打开一看——全是衣服，从衬衫到外套到裤子，整整齐齐叠了一箱。另一箱是鞋子，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全是他的码。第三箱是配饰，领带、袖扣、皮带，一应俱全。
他给程诺打电话：“程诺，那些衣服鞋子怎么回事？”
“哦，今天逛街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了。”程诺的语气云淡风轻，“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温饫鑫看着满地的购物袋，“但你买这么多干嘛？我穿不完。”
“慢慢穿，一天一套，一个月不重样。”程诺理直气壮，“我男朋友这么好看，当然要多买点衣服配他。”
温饫鑫哭笑不得：“你钱多烧的？”
“不多。”程诺笑，“但给你花，多少都不多。”
温饫鑫脸红了，但还是坚持：“明天退掉一半。”
“不退。”程诺说，“退了我就再买新的。”
温饫鑫：“......”
周五，温饫鑫打开冰箱，愣住了。原本空空荡荡的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进口水果、高级牛排、各种他爱吃的零食饮料，整整齐齐码放着。
他正愣神，程诺的消息来了：「看到冰箱了吗？记得吃水果，别总吃外卖。」
温饫鑫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头疼。
周末，程诺带他去逛街。经过一家甜品店，温饫鑫多看了两眼橱窗里的提拉米苏。程诺二话不说，进去把店里所有口味的提拉米苏都买了一份。
“程诺！”温饫鑫看着店员打包的那一大堆盒子，“你买这么多干嘛？”
“你不是喜欢吃吗？”程诺一脸无辜，“多买点，慢慢吃。”
“我吃不完！”
“吃不完分给同事，或者放着，想吃的时候就有。”
温饫鑫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男朋友是好意。但看着那堆至少能吃一个月的提拉米苏，他还是忍不住说：“程诺，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程诺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不喜欢？那换一家？”
“不是不喜欢！”温饫鑫抓住他的手，“是你买太多了。我喜欢吃提拉米苏，但一次吃一块就够了。你买这么多，我会有压力。”
程诺愣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就是不能买太多，要适度，对吧？”
温饫鑫点头。
程诺想了想：“那我下次少买点，买一半。”
温饫鑫：“......”
二
然而，程诺的“适度”和正常人的“适度”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周一，温饫鑫收到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一款限量版的钢笔——他上周随手在杂志上看到的，说了一句“这支笔挺好看”，程诺就记下了。
周二，温饫鑫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条羊绒围巾，颜色是他喜欢的米白色。附着一张卡片：「天冷了，别冻着。——诺」
周三，温饫鑫下班回家，发现客厅多了一台咖啡机——是他一直想要的那款，但因为太贵没舍得买。程诺坐在沙发上，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喜欢吗？我研究了好久，这款最适合你。”
温饫鑫看着那台咖啡机，再看看程诺期待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动，是真的。但同时也有一点点...不安。
“程诺。”他在程诺身边坐下，“我们聊聊。”
程诺立刻正襟危坐：“聊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买太多东西了？”温饫鑫斟酌着措辞，“衣服、鞋子、吃的、钢笔、围巾、咖啡机...这才一周。”
程诺眨眨眼：“多吗？我觉得还好啊。”
温饫鑫深吸一口气：“程诺，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但这样我会不安。”
程诺愣住了：“不安？为什么？”
“因为...”温饫鑫低下头，“我怕你有一天会觉得我太贵了，养不起了，然后就...不要我了。”
程诺愣了几秒，然后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傻瓜，你想什么呢？”
温饫鑫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我花钱是因为我喜欢你，想对你好。”程诺轻声说，“不是因为你‘贵’，是因为你‘值得’。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
温饫鑫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程诺亲了亲他的额头：“而且，你忘了吗？我追你追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回来。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温饫鑫靠回他怀里，闷声说：“那你以后别买那么多了，我怕。”
程诺想了想：“那这样，我以后买东西先征求你同意，行吗？”
温饫鑫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程诺举手发誓，“以后买任何超过一千块的东西，都先问你。”
温饫鑫笑了：“这还差不多。”
两人和好如初，窝在沙发上聊天。温饫鑫喝着程诺新买的咖啡机做的咖啡，心想：其实有个这么宠自己的男朋友，也挺好的。
三
然而，程诺的“承诺”有效期只有三天。
周六下午，程诺在家刷手机，突然被一个视频吸引住了。
视频里，一个男人正在介绍一款手表——百达斐丽，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十块。表盘是深蓝色的，上面镶嵌着细碎的钻石，指针是玫瑰金的，整体设计简约又奢华。
视频里的男人说：“这款表最大的特点，是表盘上的星空图案，每一块都是手工绘制，独一无二。戴在手上，就像拥有一片专属的星空。”
程诺盯着那块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温饫鑫戴上一定很好看。
他看了看价格——四百八十万。
程诺的信用卡额度够，但一次性刷这么多，确实有点肉疼。但想到温饫鑫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他又觉得值了。
他犹豫了三秒，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视频里那家店的电话。
“喂，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视频里介绍的那款百达斐丽，还有吗？”
“先生您好，那款是限量款，我们店里只剩最后一块了。”
程诺心脏狂跳：“给我留着，我现在就去取。”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温饫鑫六点下班，他还有一个半小时。
程诺拿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路过客厅时差点被茶几绊倒。他顾不上疼，一溜烟跑进电梯。
四十分钟后，他站在那家高端腕表店里，看着柜台里那块深蓝色的手表，眼睛都在发光。
“先生，您确定要这款吗？”店员小心翼翼地问，“价格是四百八十万。”
程诺掏出卡：“刷。”
店员接过卡，手都在抖——这种级别的客户，一年也遇不上几个。
二十分钟后，程诺拎着精美的表盒走出店门，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看了眼时间——五点二十，还来得及。
四
五点五十五分，程诺的车停在温饫鑫公司楼下。
他给温饫鑫发消息：「下班了吗？」
温饫鑫秒回：「刚出电梯。」
程诺：「门口，黑色车。」
一分钟后，温饫鑫出现在公司门口。他穿着程诺买的浅灰色大衣，围着那条米白色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又温柔又好看。
程诺看着他走过来，心跳漏了一拍。这人是他的，真好。
温饫鑫拉开车门，看到程诺一脸神秘的笑，警惕地问：“你又干嘛了？”
“没干嘛。”程诺一脸无辜，“上车，带你去吃饭。”
温饫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上了车。
车子驶入车流，温饫鑫看着窗外，突然感觉手腕上一凉。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一块深蓝色的手表正戴在他手腕上，表盘上的星空图案在车内的灯光下闪闪发亮。那块表太大太耀眼，衬得他的手腕都纤细了几分。
“程诺！”温饫鑫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什么？”
“手表啊。”程诺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轻描淡写，“送你的。”
温饫鑫盯着那块表，心跳几乎停止。他虽然对手表了解不多，但也认得百达斐丽的标志。再看那做工、那设计、那镶嵌的钻石...绝对不便宜。
“多少钱？”他问，声音发紧。
程诺眨眨眼：“没多少。”
“多少？”温饫鑫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程诺知道瞒不过去，老实交代：“四百八十万。”
温饫鑫倒吸一口冷气。
四百八十万！一套房的钱！就这么戴在他手腕上了！
“程诺！”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疯了？”
程诺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没疯啊...”
“没疯你花四百八十万买一块表？”温饫鑫伸手就要摘下来，“我不要，太贵了，你退回去。”
程诺立刻按住他的手：“别摘！”
“必须摘！”温饫鑫挣扎，“四百八十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一年工资都没这么多！”
“我知道啊。”程诺说，“但我觉得值。”
温饫鑫愣住了。
程诺把车停到路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饫鑫，我昨天刷到一个视频，看到这款表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适合你。表盘上的星空，像你眼睛里的光。独一无二的星空图案，像你这个人。”
温饫鑫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四百八十万很多，但我花得起。”程诺继续说，“我努力工作赚钱，不是为了存银行，是为了让我爱的人过得好。你是我爱的人，我给你花钱，天经地义。”
温饫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诺拿起他的手，轻轻摩挲着那块表：“而且，你不觉得它很好看吗？跟你很配。”
温饫鑫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确实好看，确实跟他很配。但四百八十万...
“不行，还是太贵了。”他坚持，“你退回去，换个便宜的。”
“不退。”程诺握紧他的手，“你要是不要，我就扔了。”
温饫鑫瞪大眼睛：“你！”
“我说到做到。”程诺一脸认真，“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你不要，我就扔垃圾桶。”
温饫鑫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程诺趁机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收下吧，好不好？就当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生日还有半年！”
“那就提前半年。”
温饫鑫看着他，又想气又想笑。这人怎么这样？霸道又幼稚，偏偏他还拿他没办法。
“程诺。”他叹了口气。
“嗯？”
“你真的太宠我了。”
程诺笑了，又亲了他一下：“宠你是应该的。”
温饫鑫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你要一直宠我。”
“一直。”程诺搂紧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两人在车里腻歪了一会儿，程诺重新发动车子。
“走，带你去吃好的。”他说。
温饫鑫看着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程诺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很幸运，遇到了一个这么爱他的人。
“程诺。”他突然说。
“嗯？”
“谢谢你。”
程诺转头看他一眼，笑了：“不用谢，你开心就行。”
温饫鑫也笑了，靠回椅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手腕上的表沉甸甸的，但这份重量让他安心。
他想，以后不管程诺买什么，他都不拦着了。只要他开心，只要他们在一起，什么都好。
五
到了餐厅，温饫鑫才发现程诺又包场了。
还是上次那家顶层餐厅，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烛光摇曳。不同的是，这次桌上多了一束他喜欢的小雏菊。
“你怎么又包场？”温饫鑫无奈地问。
程诺替他拉开椅子：“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程诺神秘地笑了：“庆祝我们和好一个月。”
温饫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个月，他都没注意。时间过得真快。
坐下后，服务员开始上菜。温饫鑫伸手去拿刀叉，手腕上的表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程诺看着那块表戴在他手上，心里美滋滋的。
“笑什么？”温饫鑫问。
“笑你好看。”程诺说，“表也好看，人更好看。”
温饫鑫脸红了，低头切牛排，不理他。
程诺得寸进尺：“以后我天天给你买东西，天天让你脸红。”
温饫鑫抬头瞪他：“你敢！”
“怎么不敢？”程诺挑眉，“我说过，你老公有钱，随便花。”
温饫鑫的脸更红了：“谁是你老公？”
“你啊。”程诺理所当然地说，“或者我叫你老公也行，我不挑。”
温饫鑫被他气笑了：“程诺，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程诺笑，“在你面前，我不想正经。”
温饫鑫看着他，明明想板着脸，但嘴角就是忍不住上扬。最后他放弃了，低头继续吃饭，但心里甜甜的。
饭后，两人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温饫鑫靠在程诺怀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程诺。”
“嗯？”
“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温饫鑫轻声说，“你人陪着我就够了。”
程诺低头看他：“真的？”
“真的。”温饫鑫转身面对他，“你陪着我，比什么都重要。”
程诺心里一暖，低头吻他。
那个吻很温柔，带着江城的夜色和彼此的心跳。
分开后，程诺抵着他的额头说：“温饫鑫，我以后少买点东西，但该买的时候还是会买。你拦不住我。”
温饫鑫笑了：“我知道。”
“那你还让我陪着你吗？”
“让。”温饫鑫说，“一直让。”
程诺笑了，又亲了他一下。
窗外的夜景璀璨，窗内的两人相拥。手腕上的表在夜色中微微发光，像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回家的路上，温饫鑫一直低头看那块表。程诺注意到了，问：“喜欢吗？”
温饫鑫点头：“喜欢。”
“那以后天天戴？”
“嗯。”
程诺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块表硌在两人掌心之间，但谁也没在意。
“温饫鑫。”程诺突然说。
“嗯？”
“我爱你。”
温饫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就‘我知道’？”程诺不满。
温饫鑫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我也爱你，程诺。”
程诺满意地笑了，握紧他的手。
车子驶入夜色，驶向他们共同的家。腕上的表记录着这一刻，也记录着他们的爱情。
四百八十万，换温饫鑫一个笑容，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