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炎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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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热死了
江城今年的夏天，邪了门了。
七月初，气象台发布了第一条高温预警。七月中，预警从黄色变成橙色。七月末，橙色变成了红色。
八月第一天，盛亦声看着窗外白花花的阳光，对陆怀远说：“我觉得我要融化了。”
陆怀远看了眼空调——已经开到16度了，但屋里还是闷热。他走过去，把盛亦声从沙发上拉起来：“走，去买雪糕。”
盛亦声眼睛一亮：“真的？”
陆怀远点头：“真的。”
两人换好衣服，刚打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盛亦声被烫得后退一步：“这能出门？”
陆怀远把他拉出来，迅速关上门：“快走，速战速决。”
楼道里还好，一走出单元门，两人就被热浪包围了。那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烤箱，空气都是烫的，呼吸一下都觉得肺在燃烧。
“我的天...”盛亦声捂住脸。
陆怀远牵着他的手，快步往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两百米的路，走到一半两人就满头大汗了。
便利店的冷气简直是救命。一进门，盛亦声就站在空调出风口不走了。陆怀远去冰柜里挑雪糕，挑了一堆回来，发现盛亦声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重获新生。
“至于吗？”陆怀远笑着问。
盛亦声瞪他：“至于！外面有四十几度！”
陆怀远把雪糕递给他：“走吧，回家吃。”
盛亦声接过雪糕，突然说：“再买个西瓜吧。”
陆怀远点头，去挑了个大西瓜。结完账，两人再次冲进热浪里，一路狂奔回家。
回到家，盛亦声第一件事是把空调温度调低，第二件事是去浴室拿了两条湿毛巾，一条自己敷着，一条递给陆怀远。
陆怀远接过毛巾敷在脖子上，然后把雪糕拿出来：“吃哪个？”
盛亦声挑了个巧克力味的，坐在沙发上慢慢吃。陆怀远挑了个香草的，坐到他旁边。
两人安静地吃着雪糕，享受着难得的清凉。
“舒服。”盛亦声感慨。
陆怀远点头：“嗯。”
盛亦声转头看他：“你怎么不出汗？”
陆怀远看了看自己——确实，他只是微微有点汗，不像盛亦声，头发都湿了。
“体质问题。”他说。
盛亦声不服气地凑过去，把冰凉的毛巾贴到他脸上。陆怀远被冰得一激灵，然后笑了，一把把他搂过来，用自己微凉的脸贴他的热脸。
“啊！凉！”盛亦声笑着躲。
陆怀远不放，还故意蹭了蹭。
两人闹了一会儿，雪糕都快化了。赶紧吃完，陆怀远去切西瓜。
西瓜是冰镇的，切开后红彤彤的，看着就解渴。陆怀远切了一盘端过来，两人坐在沙发上，一人捧着一块吃。
盛亦声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陆怀远伸手帮他擦掉，然后继续吃自己的。
“这西瓜真甜。”盛亦声说。
陆怀远点头：“嗯，老板说包甜。”
盛亦声看着他，突然笑了：“陆怀远。”
“嗯？”
“你嘴角也有。”
陆怀远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擦，结果擦错了方向。盛亦声笑着凑过去，用拇指帮他擦掉。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陆怀远看着他，轻声说：“还想吃雪糕吗？”
盛亦声眨眨眼：“什么味的？”
陆怀远没回答，低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西瓜的甜味，凉丝丝的，像是夏天里的一场小雨。
吻完，盛亦声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陆怀远。”
“嗯？”
“这个夏天好长啊。”
陆怀远搂紧他：“还长着呢，才八月。”
盛亦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凉快？”
陆怀远想了想：“十月吧。”
盛亦声哀嚎一声：“还有两个月！”
陆怀远笑了，亲了亲他的头发：“没事，我陪你。”
二、空调坏了
八月中旬，灾难发生了——空调坏了。
那天下午，陆怀远正在书房工作，突然听到空调发出“咔咔”几声异响，然后就不制冷了。他试着重启，没用。调温度，没用。拍了几下，还是没用。
盛亦声从卧室出来，一脸惊恐：“怎么了？”
陆怀远面无表情：“空调坏了。”
盛亦声愣住了。五秒后，他尖叫起来：“空调坏了？！那怎么办？！”
陆怀远拿出手机：“找维修。”
维修师傅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来。盛亦声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天？！今晚怎么办？”
陆怀远想了想：“去酒店？”
盛亦声眼睛一亮：“对！去酒店！”
两人迅速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冲出家门。车里更是热得像蒸笼，陆怀远把空调开到最大，等了好一会儿才凉下来。
“江城太热了。”盛亦声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想去哈尔滨。”
陆怀远笑了：“现在去？”
盛亦声摇头：“随口说说。”
陆怀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到了酒店，开好房间，两人冲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冷气出来的那一刻，盛亦声差点感动哭了。
“活着真好。”他躺在床上，感慨道。
陆怀远躺到他旁边，把他搂过来：“热不热？”
盛亦声摇头：“现在不热了。”
两人就这么躺着，享受来之不易的清凉。
过了一会儿，盛亦声突然说：“陆怀远。”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因为天气分手？”
陆怀远愣了一下：“什么？”
盛亦声认真地说：“万一以后有个地方特别凉快，我想去，你不想去，怎么办？”
陆怀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们就去那个地方。”
盛亦声眨眨眼：“真的？”
“真的。”陆怀远说，“你去哪我去哪。”
盛亦声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陆怀远趁机加深这个吻，手也开始不老实。
盛亦声推开他：“空调修好之前，别想。”
陆怀远委屈：“为什么？”
盛亦声理直气壮：“因为热，不想动。”
陆怀远无语，只能抱着他，乖乖躺着。
三、西瓜派对
空调第二天就修好了，但盛亦声爱上了酒店。
“我们以后每年夏天都来住几天吧。”他说。
陆怀远点头：“好。”
回到家，盛亦声第一件事是去看冰箱里的西瓜——还好，没坏。
他拿出西瓜切了，端到客厅。陆怀远正在看电脑，头也不抬地说：“你先吃。”
盛亦声走过去，把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陆怀远咬了一口，继续工作。
盛亦声又递了一块。
陆怀远又咬了一口。
盛亦声再递一块。
陆怀远终于抬头看他：“你想干嘛？”
盛亦声无辜地眨眨眼：“喂你吃西瓜啊。”
陆怀远看着他，突然笑了。他把电脑合上，接过西瓜，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
盛亦声坐过去，陆怀远把西瓜递到他嘴边：“换我喂你。”
盛亦声笑着咬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把一盘西瓜吃完了。
吃完，盛亦声靠在陆怀远肩上，摸着肚子说：“好饱。”
陆怀远低头看他：“还吃雪糕吗？”
盛亦声想了想：“吃。”
陆怀远笑了，去冰箱拿了两根雪糕回来。盛亦声接过一根，边吃边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天气预报，主持人说：“未来一周，江城将持续高温，最高气温可达40度以上...”
盛亦声哀嚎一声：“还来？！”
陆怀远淡定地吃着雪糕：“习惯就好。”
盛亦声瞪他：“你当然习惯，你不出汗！”
陆怀远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我帮你出汗。”
盛亦声推开他：“热！”
陆怀远不放，继续亲。
雪糕在手里慢慢融化，但谁也没在意。
四、夜游
八月底，高温还在继续。
盛亦声已经放弃了抵抗，每天就是空调、西瓜、雪糕、陆怀远。陆怀远倒是挺享受这种生活——不用工作，不用出门，天天和盛亦声腻在一起。
但盛亦声待不住了。
“我们晚上出去逛逛吧。”他说。
陆怀远看了眼窗外——太阳刚落山，但热气还在。
“现在？”
“等会儿，九点以后。”
九点，两人出门。果然，晚上的气温比白天好多了，虽然还是热，但至少有风。
他们沿着小区外面的小路慢慢走。路灯昏黄，蝉鸣阵阵，偶尔有几只萤火虫飞过。
盛亦声牵着陆怀远的手，心情很好。
“你看。”他指向天空。
陆怀远抬头——满天的星星，在夏夜的天空里格外明亮。
“真好看。”盛亦声说。
陆怀远点头：“嗯。”
盛亦声转头看他：“你是在看星星还是在看我？”
陆怀远认真地说：“看你。”
盛亦声笑了：“油嘴滑舌。”
陆怀远也笑了，低头亲他。
两人在路灯下接吻，蝉鸣为他们伴奏，萤火虫在旁边飞舞。
吻完，盛亦声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陆怀远。”
“嗯？”
“其实这个夏天也没那么难熬。”
陆怀远搂紧他：“因为有我？”
盛亦声点头：“对，因为有你们。”
陆怀远愣了一下：“你们？”
盛亦声笑了：“你，还有西瓜，还有雪糕。”
陆怀远哭笑不得：“我就跟西瓜雪糕一个待遇？”
盛亦声想了想，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你是最重要的那个。”
陆怀远心里一暖，又低头亲他。
回家的路上，他们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盛亦声突然说：“我想吃雪糕。”
陆怀远二话不说，进去买了一堆回来。
盛亦声看着那一大袋雪糕，无语了：“我吃不完。”
陆怀远理直气壮：“慢慢吃。”
盛亦声笑了，接过袋子，牵着他的手继续走。
回到家，两人洗完澡，窝在沙发里吃雪糕。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盛亦声靠在陆怀远肩上，吃着雪糕，突然说：“陆怀远。”
“嗯？”
“我们以后每年夏天都这样过好不好？”
陆怀远低头看他：“哪样？”
“就这样。”盛亦声说，“吃西瓜，吃雪糕，晚上出去散步，回家一起看电视。”
陆怀远笑了，亲了亲他的额头：“好。”
盛亦声满意地笑了，继续吃雪糕。
窗外，蝉鸣依旧。屋里，两人相依。
这个夏天很长，很长，但因为有彼此，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五、程诺和温饫鑫的夏天
当然，这个夏天不只是属于他们俩的。
程诺和温饫鑫也在这座城市里，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高温。
程诺的方式是——疯狂买空调。
客厅装一个，卧室装一个，书房装一个，连厨房都装了一个。
温饫鑫看着满屋的空调，无语了：“你疯了？”
程诺理直气壮：“你怕热，我当然要多装几个。”
温饫鑫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笑了：“行吧，你高兴就好。”
程诺高兴了，但电费单来的时候，他就不高兴了。
“五千八？！”他瞪大眼睛。
温饫鑫在旁边笑：“让你装那么多空调。”
程诺哀嚎：“这也太贵了！”
温饫鑫走过去，坐到他腿上：“我帮你分担一半？”
程诺搂住他的腰：“不用，我自己付。”
温饫鑫挑眉：“真的？”
“真的。”程诺认真地说，“你老公有钱。”
温饫鑫笑了，凑过去亲他。
程诺趁机说：“不过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我。”
温饫鑫推开他：“想得美。”
程诺委屈：“就想想也不行？”
温饫鑫看着他那个样子，心又软了，低头亲了他一下。
程诺立刻满血复活：“再来一下！”
温饫鑫笑着躲开，但最后还是被他抓住，亲了个够。
除了空调，程诺还买了无数西瓜和雪糕。
每次去陆怀远家，他都要带一堆过去。有一次，他带了十个西瓜，把陆怀远家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陆怀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这是干嘛？”
程诺理直气壮：“给你们送清凉！”
盛亦声在旁边笑：“谢谢程诺。”
程诺得意地扬眉：“不客气，应该的。”
温饫鑫在后面小声说：“他就是想找个借口来蹭空调。”
程诺瞪他：“你说什么？”
温饫鑫无辜地眨眨眼：“没说什么。”
程诺走过去，搂住他的腰：“等会儿回家再收拾你。”
温饫鑫笑了：“我怕你？”
程诺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又痒了，但碍于有人在，只能忍住。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吃西瓜，吹空调，聊天。
“这个夏天太热了。”盛亦声感慨。
程诺点头：“就是，我电费都交了五千八。”
陆怀远挑眉：“多少？”
程诺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八！”
盛亦声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
程诺叹气：“没办法，饫鑫怕热。”
温饫鑫在旁边说：“是他非要装那么多空调的，我说装两个就够了。”
程诺搂住他：“你怕热，我当然要多装。”
陆怀远看着他们，对盛亦声说：“你看，有人比我还夸张。”
盛亦声笑了：“你们半斤八两。”
程诺不服：“我哪有他夸张？他可是锁过门的！”
陆怀远面无表情：“那是过去的事。”
盛亦声在旁边笑。
温饫鑫好奇地问：“锁门？什么锁门？”
程诺来了精神，把陆怀远当年吵架锁门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陆怀远的脸都黑了，盛亦声笑得直不起腰。
“所以亦声就咬他了？”温饫鑫瞪大眼睛。
程诺点头：“对！咬得可狠了！手上现在还留着疤！”
温饫鑫看向陆怀远的手——虎口上确实有一个淡淡的牙印。
他忍不住笑了：“你们谈恋爱的方式真特别。”
盛亦声笑着说：“彼此彼此，你们也好不到哪去。”
温饫鑫想了想自己和程诺的相处方式——程诺追他追到大理，程诺给他买四百多万的表，程诺天天变着法子宠他...
确实也挺特别的。
他看向程诺，程诺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看什么？”温饫鑫问。
程诺认真地说：“看你好看。”
温饫鑫脸红了，低头吃西瓜。
盛亦声在旁边对陆怀远说：“你看，程诺也会说情话了。”
陆怀远点头：“跟我学的。”
程诺瞪他：“谁跟你学的？我自学成才！”
四个人笑成一团。
窗外，阳光炙热。屋里，笑声不断。
这就是他们的夏天——热得让人想逃，但又因为有彼此，而变得可爱。
六、夏末
九月终于来了。
虽然还是很热，但早晚开始有了一丝凉意。盛亦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对陆怀远说：“这个夏天终于要结束了。”
陆怀远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舍不得？”
盛亦声想了想，摇头：“也不是舍不得，就是...有点感慨。”
陆怀远低头看他：“感慨什么？”
盛亦声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感觉昨天还在吃第一个西瓜，今天就快秋天了。”
陆怀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但明年还会有夏天。”
盛亦声转头看他：“那后年呢？大后年呢？”
陆怀远认真地说：“每年都会有。每年我都陪你。”
盛亦声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陆怀远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怎么了？”
盛亦声摇头，靠回他怀里：“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陆怀远笑了，把他搂得更紧。
窗外的阳光依旧炙热，但已经不像七八月那样毒辣了。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久违的凉意。
“陆怀远。”盛亦声突然说。
“嗯？”
“我们再去买一次雪糕吧。”
陆怀远低头看他：“现在？”
“嗯，最后一次。”盛亦声说，“纪念这个夏天。”
陆怀远笑了，放开他：“走。”
两人换好衣服，再次冲进热浪里。
还是那家便利店，还是那个冰柜。盛亦声挑了一堆，陆怀远在后面拎着袋子。
“够了吗？”陆怀远问。
盛亦声看着满满一袋，点头：“够了。”
结完账，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坐在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一人拿着一根雪糕吃。
夕阳西下，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热气慢慢散去，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真舒服。”盛亦声说。
陆怀远点头：“嗯。”
盛亦声转头看他，突然笑了：“陆怀远。”
“嗯？”
“你嘴角又有雪糕。”
陆怀远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擦，又被盛亦声抢先了。
盛亦声帮他擦掉，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他说。
陆怀远看着他，眼睛里有温柔的光。
吃完雪糕，两人手牵手回家。
路过水果摊，盛亦声停下来，买了一个西瓜。
“不是刚买过？”陆怀远问。
盛亦声抱着西瓜，认真地说：“这是最后一个。”
陆怀远笑了，接过西瓜，一手拎着雪糕，一手牵着盛亦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这个夏天的最后一个剪影。
回到家，盛亦声去切西瓜，陆怀远去放雪糕。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西瓜，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
窗外，蝉鸣渐渐稀疏。屋里，两人相依。
这个夏天很长，很长，热得让人想逃。
但因为有彼此，它也变得很短，很短，让人舍不得结束。
盛亦声靠在陆怀远肩上，轻声说：“陆怀远。”
“嗯？”
“明年夏天，我们还这样过。”
陆怀远低头看他，笑了：“好。”
盛亦声也笑了，靠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屋里，两人相拥。
夏天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