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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南京 共享无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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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发
四月的某个周五，程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同志们，春天到了，是不是该出去浪了？」
盛亦声秒回：「去哪？」
程诺：「南京怎么样？高铁一个多小时，周末就能往返。」
温饫鑫：「我没问题。」
陆怀远：「亦声去我就去。」
盛亦声：「......」
程诺：「......」
温饫鑫：「......」
程诺：「陆怀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肉麻？」
陆怀远：「不能。」
程诺无语，但还是迅速订好了高铁票和酒店。周六一早，四个人在高铁站汇合。
程诺和温饫鑫先到。温饫鑫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配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是来写生的艺术生。程诺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休闲夹克，手里拖着两个行李箱——他自己的和温饫鑫的。
“说了我自己拿。”温饫鑫看着他。
程诺摇头：“不行，你手是用来画图的，不是用来拖箱子的。”
温饫鑫笑了：“那你手是用来干嘛的？”
“用来牵你的。”
温饫鑫脸红了，低头不理他。
五分钟后，陆怀远和盛亦声到了。陆怀远一身黑色休闲装，戴着墨镜，活像来出差的霸总。盛亦声穿着米白色的开衫，背着一个小相机包，看起来温柔又文艺。
程诺看着他们，忍不住吐槽：“你们俩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拍杂志封面的？”
盛亦声笑了：“习惯就好。”
陆怀远面无表情地摘下墨镜：“车票取了吗？”
程诺晃了晃手机：“电子票，扫码进站。”
四个人检票进站，找到座位。程诺和温饫鑫坐一边，陆怀远和盛亦声坐对面。
高铁启动后，温饫鑫拿出一个本子开始画速写。程诺凑过去看：“画什么呢？”
“窗外的风景。”
程诺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把我画进去。”
温饫鑫抬头看他：“你？”
“对，画我在看你。”
温饫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低头在本子上添了几笔。几分钟后，他把本子递给程诺。
画上是高铁车窗，窗外是飞逝的田野，窗玻璃上倒映着一个人影——是程诺，正温柔地看着身边的人。
程诺看着那幅画，心里暖暖的：“我这么好看？”
温饫鑫点头：“嗯，好看。”
程诺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对面传来一声咳嗽。两人抬头，看到陆怀远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盛亦声在旁边偷笑。
程诺脸不红心不跳：“看什么看？你们也可以亲。”
盛亦声笑着靠到陆怀远肩上：“他说得对。”
陆怀远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但忍住了没亲。
一个小时后，高铁抵达南京南站。
二、第一站：先锋书店
四个人放好行李，第一站去了先锋书店——五台山总店。
这是温饫鑫点名要来的地方。作为建筑师，他对这种由地下车库改造的书店很感兴趣。
走进书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条长长的斜坡，两侧摆满了书。斜坡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安静地悬挂在空中。
温饫鑫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程诺陪在他旁边，也不催他，就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设计很有意思。”温饫鑫终于开口，“利用原来的空间结构，又赋予它新的生命。”
程诺点头：“嗯。”
温饫鑫转头看他：“你听懂了吗？”
程诺老实摇头：“没听懂，但你喜欢就行。”
温饫鑫笑了，牵起他的手往里走。
书店很大，到处都是书和看书的人。盛亦声被一个区域吸引住了——诗歌区。他站在那里，一本本地翻看，偶尔停下来读几行。
陆怀远跟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看着他的侧脸。
“你看我干嘛？”盛亦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陆怀远认真地说：“好看。”
盛亦声脸红了，低头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一本诗集，轻声念道：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在某个小镇，
共享无尽的黄昏
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念完，他抬头看陆怀远。
陆怀远接过书，看了看封面——是茨维塔耶娃的诗集。
“喜欢？”他问。
盛亦声点头。
陆怀远二话不说，拿着书去结账了。
盛亦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另一边，程诺和温饫鑫在文创区逛。温饫鑫看中了一个手绘地图，是南京的老城区。
“这个好看。”他说。
程诺看了一眼：“买。”
温饫鑫笑了：“你就不能犹豫一下？”
程诺认真地说：“你喜欢的东西，我从来不犹豫。”
温饫鑫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结账的时候，四个人在收银台汇合。陆怀远手里拿着诗集，程诺手里拿着地图，盛亦声拿着几张明信片，温饫鑫拿着一个笔记本。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着他们四个人，笑着说：“你们是朋友一起来旅游吗？”
程诺点头：“对，好朋友。”
女孩看着他们买的书和礼物，感慨道：“真好啊，和朋友一起出来玩。”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三、第二站：老门东
午饭在老门东解决。
这是一片保留完好的老街区，青砖黛瓦，石板小路，到处是地道的小吃店和文艺小店。
程诺一进来就兴奋了：“我要吃鸭血粉丝汤！”
温饫鑫拉住他：“先逛逛，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四个人沿着小巷慢慢走。两边是各种小店——卖雨花石的、卖云锦的、卖小吃的、卖文创的。盛亦声一路拍照，陆怀远一路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帮他挡一下来往的人。
程诺和温饫鑫走在前面。程诺看到什么都要停下来看看，温饫鑫就陪着他看，偶尔点评两句。
“这个好看。”程诺拿起一个雨花石挂件。
温饫鑫看了一眼：“嗯，成色不错。”
程诺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八十。”
程诺掏出钱包：“买了。”
温饫鑫拦住他：“你买给谁的？”
程诺理所当然地说：“给你的。”
温饫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又没说要。”
“那你喜不喜欢？”
温饫鑫看着那个挂件，诚实地点头：“喜欢。”
程诺得意地付了钱，把挂件挂到温饫鑫的背包上。
走出一段路，温饫鑫突然说：“程诺。”
“嗯？”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程诺笑了：“那就宠坏吧。”
温饫鑫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午饭在一家老字号解决。四个人点了鸭血粉丝汤、盐水鸭、蟹黄汤包、牛肉锅贴，满满一桌。
程诺吃得最欢，一边吃一边夸：“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南京人民太幸福了！”
温饫鑫帮他擦嘴角的汤汁：“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陆怀远优雅地吃着蟹黄汤包，盛亦声在旁边拍照。
“你别拍了，快吃。”陆怀远说。
盛亦声放下手机，咬了一口汤包，汤汁烫得他直吸气。
陆怀远赶紧递过纸巾：“小心点。”
程诺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对温饫鑫小声说：“你看陆怀远，平时冷着脸，遇到亦声就变成老妈子了。”
温饫鑫笑了：“你也差不多。”
程诺瞪眼：“我哪有？”
温饫鑫指了指他手里的纸巾——程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着纸巾，正准备给温饫鑫擦嘴。
程诺看了看手里的纸巾，又看了看温饫鑫，讪讪地笑了：“习惯成自然。”
温饫鑫低头笑，接过纸巾自己擦。
四、第三站：秦淮河
傍晚，四个人来到夫子庙，准备夜游秦淮河。
天色渐暗，两岸的灯笼次第亮起，把河水染成暖红色。画舫在河面上缓缓行驶，桨声灯影，如梦如幻。
盛亦声站在河边拍照，陆怀远站在他身后，用身体帮他挡住来往的人流。
“好看吗？”盛亦声问。
陆怀远点头：“好看。”
盛亦声转头看他：“我是问景色。”
陆怀远认真地说：“景色好看，你更好看。”
盛亦声脸红了，低头继续拍照。
程诺在旁边听到了，对温饫鑫说：“你听听，这人平时不说话，一说就是暴击。”
温饫鑫笑了：“你也可以学学。”
程诺想了想，对温饫鑫说：“饫鑫，你比秦淮河还好看。”
温饫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太假了。”
程诺急了：“哪里假？真心的！”
温饫鑫笑着牵起他的手：“行了，上船吧。”
四个人上了一艘画舫，坐在靠窗的位置。船缓缓驶离码头，两岸的景色在眼前展开——古老的建筑、闪烁的灯笼、偶尔传来的戏曲声。
温饫鑫拿出本子开始画速写。程诺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他画。陆怀远和盛亦声坐在对面，盛亦声靠着陆怀远的肩膀，看着窗外的景色。
“陆怀远。”盛亦声轻声说。
“嗯？”
“谢谢你带我来。”
陆怀远低头看他：“谢什么？”
“谢你陪我。”盛亦声说，“陪我看这么多风景。”
陆怀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还陪你看更多。”
盛亦声笑了，靠得更紧了一些。
画舫穿过一座桥，桥上有人正在唱戏，咿咿呀呀的，是程派青衣的《锁麟囊》。声音在水面上飘荡，格外好听。
四个人都安静下来，听着那似远似近的戏曲声。
一曲终了，程诺突然说：“等我们老了，也来这儿住吧。”
温饫鑫抬头看他：“住哪儿？”
“南京。”程诺说，“有山有水，有好吃的，适合养老。”
温饫鑫想了想，点头：“可以。”
陆怀远也点头：“同意。”
盛亦声笑了：“你们这就把养老的地方定下来了？”
程诺理直气壮：“不然呢？等老了再想？”
盛亦声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对。
画舫在河上绕了一圈，最后回到起点。下船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两岸的灯笼更亮了，倒映在水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五、第四站：先锋书店（另一家）
第二天上午，四个人去了先锋书店的另一家分店——颐和书馆。
这家店位于颐和路上，由一座民国时期的建筑改造而成。环境比五台山店更安静，窗外就是梧桐掩映的街道。
温饫鑫一进门就爱上了这里。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这里真好。”他轻声说。
程诺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盛亦声在书架间穿梭，偶尔抽出一本书翻看。陆怀远跟在他身后，像一座移动的保镖。
“你别跟着我。”盛亦声笑着说。
陆怀远面无表情：“不行，人太多。”
盛亦声看了看四周——店里一共就七八个人。
他无奈地笑了，任由陆怀远跟着。
逛了一会儿，四个人在阅读区坐下。温饫鑫买了本关于南京建筑的书，盛亦声买了本散文集，程诺和陆怀远什么都没买——他们负责拎包。
“你们不买书吗？”盛亦声问。
程诺摇头：“我不看书。”
陆怀远也摇头：“我看电子书。”
温饫鑫笑了，对程诺说：“那我以后给你读书。”
程诺眼睛一亮：“真的？”
温饫鑫点头：“真的，每天晚上读一段。”
程诺笑得像个傻子：“好。”
盛亦声看着他们，对陆怀远小声说：“你看程诺，被吃得死死的。”
陆怀远点头：“你也是。”
盛亦声瞪他：“我哪有？”
陆怀远看着他，不说话。
盛亦声被他看得心虚，低头假装看书。
六、第五站：中山陵
下午，四个人去了中山陵。
三月的南京，梧桐还没完全绿，但阳光很好。长长的墓道两旁种满了梧桐和松柏，尽头是那座白色的建筑。
温饫鑫边走边拍照，程诺在旁边帮他拿包。盛亦声也在拍照，陆怀远在旁边给他递水。
“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黏糊？”程诺看着前面的陆怀远和盛亦声，对温饫鑫抱怨。
温饫鑫头也不抬：“你也差不多。”
程诺看了看自己和温饫鑫的距离——确实也挺近的。
他讪讪地笑了：“那我们就是半斤八两。”
温饫鑫点头：“嗯，半斤八两。”
走到陵门前，要爬很长的台阶。程诺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有点发怵。
“这得多少级啊？”他问。
温饫鑫说：“392级。”
程诺瞪眼：“你怎么知道？”
温饫鑫指了指旁边的指示牌。
程诺无语，但还是乖乖往上爬。
爬到一半，程诺已经气喘吁吁了。温饫鑫走在他旁边，呼吸平稳，步伐轻快。
“你体力怎么这么好？”程诺喘着气问。
温饫鑫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经常爬工地。”
程诺想起他的职业，沉默了。
陆怀远和盛亦声走在前面，步伐也不快，但看起来很轻松。盛亦声一边走一边拍照，陆怀远在旁边护着他，生怕他摔了。
终于爬到顶，程诺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温饫鑫递过一瓶水，他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累死了。”他说。
温饫鑫笑了：“回去我帮你按摩。”
程诺眼睛一亮：“真的？”
温饫鑫点头：“真的。”
程诺立刻不累了，精神百倍地站起来：“走，去看风景！”
站在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南京城。远处的紫金山、近处的梧桐树、错落的城市建筑，尽收眼底。
四个人站在那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盛亦声突然说：“真好啊。”
陆怀远握住他的手：“嗯。”
程诺搂住温饫鑫的肩：“以后我们多出来玩。”
温饫鑫靠在他肩上：“好。”
夕阳西下，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四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这片古老又年轻的土地，心里都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七、归途
周日傍晚，四个人坐上回江城的高铁。
程诺靠在温饫鑫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雨花石挂件的收据。温饫鑫看着他的睡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陆怀远和盛亦声坐在对面。盛亦声在翻看这两天拍的照片，看到有趣的就给陆怀远看。陆怀远认真地看，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下。
“这张好看。”陆怀远指着一张照片——是盛亦声在秦淮河边的侧脸，背景是满河的灯火。
盛亦声看了一眼：“我好看还是景好看？”
陆怀远认真地说：“你好看。”
盛亦声笑了，靠到他肩上。
高铁在夜色中飞驰，窗外的灯光一闪而过。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和轨道摩擦的声音。
程诺突然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温饫鑫轻声说：“还有半小时。”
程诺“哦”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温饫鑫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对面，盛亦声也在看他们。他小声对陆怀远说：“你看程诺，平时咋咋呼呼的，在饫鑫面前乖得像个大狗。”
陆怀远看了一眼，点头：“嗯。”
盛亦声又说：“饫鑫也变了，以前多清冷一个人，现在被程诺带得爱笑了。”
陆怀远又点头：“嗯。”
盛亦声看着他：“你就只会‘嗯’？”
陆怀远想了想，说：“你也是。”
盛亦声愣了一下：“我也是什么？”
陆怀远认真地看着他：“被我带得爱笑了。”
盛亦声愣了几秒，然后笑了。他靠回陆怀远肩上，轻声说：“是啊，被你带坏了。”
陆怀远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挺好。”
半小时后，高铁抵达江城。程诺被温饫鑫叫醒，迷迷糊糊地下了车。四个人走出车站，夜风有点凉，但空气很清新。
“下次去哪？”程诺突然问。
盛亦声想了想：“杭州？”
温饫鑫点头：“可以。”
陆怀远说：“你定。”
程诺笑了：“好，我定。”
四个人在车站门口分别，各自打车回家。
车上，温饫鑫靠着程诺的肩，轻声说：“程诺。”
“嗯？”
“今天开心吗？”
程诺点头：“开心。”
温饫鑫笑了：“我也是。”
程诺低头看他，心里暖暖的。
窗外，江城的夜色温柔。车内，两人相依。
这一次的旅行结束了，但下一次，很快会来。
毕竟，有爱的人在身边，哪里都是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