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海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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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斯坐在书桌前，昏黄的烛火将眼前那张巨大的地图映得明暗交错。那是《埃尔大陆》的现行贸易图，密密麻麻的路线交织纵横，却几乎都集中在主城与内陆几条被贵族垄断的主干线上。相比之下，边境的海上航道稀疏得几乎可以忽略。
他执笔沿着海岸线缓缓勾勒，边画边低声唤出系统：“检索潜在商路。”
下一秒，一道淡蓝色的光在他眼前浮现，系统为他高亮标出了另一条可行路线——它避开了主城的重重监管，从塔拉萨出发，绕行诸多沿海小港，最终通向内陆腹地。
这是一条野路，也是一条可能的生路。
凯恩斯靠在椅背上，眼神微亮，陷入思索。
他以“研究炼金术实践”为名，向学院递交了申请，顺利获得批准，炼金社团也因此得到了独立实验教室。
奥拉则陆续将一些值得信赖的魔法学徒引荐给他。其中一个叫卡尔文的少年，出身于边港一支大型商队之家。尽管家底丰厚，可在这个阶级分明的世界里，他的父亲每年仍需向领主贵族输送重金，才能保得“合法经商”的权利。而卡尔文本人在学院里也并不好过，常被贵族子弟嘲讽为“暴发户”“商奴”，甚至被勒索财物、强迫代写课业。
凯恩斯了解这一切后，直接找上了他。
“你家有商队。”凯恩斯平静地说，“我出资、你们出路，我们互利。”
在凯恩斯的提议下，卡尔文将他引荐给了自己的父亲。那是一位久经商海的老商人，目光沉稳，满是防备。但在听完凯恩斯的计划后，他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同意。
就这样，合作达成。
为了保护身份不被学院或贵族注意，凯恩斯给自己起了化名——瑞尔，一位低调而神秘的炼金商人。
首批货物选择了几种沿海才能采集的炼金原材：潮汐藻、深藓琥珀和红尾贝粉。这些材料经过改良炼制后，能生成效力上佳的水系高阶魔法燃剂和回复剂，极受主城魔法塔青睐。
货不愁卖，利润可观。唯一的问题是——如何把它们平稳地运往内陆。
主城的关卡走不通，贵族掌控的商路同样不能碰。系统标示的海路虽然规避了重地，但要真正开通，必须有足够强硬的“护航者”。
而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几日前在黑市听说的名字：
——摩根海盗团。
他低头，笔尖轻点地图边缘的一个小港口，那是摩根的老据点。
这个老牌海盗团虽然式微，活动区域被“血锚帮”强压多年，却仍维持着一份属于海盗的体面。他们抢劫、走私，也接雇佣护航任务。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还有底线。
正是这一点，吸引了凯恩斯。
为了打通联络，他开始频繁出入索兰港的黑市。
他以瑞尔的身份出售少量优质炼金药剂，手法新颖、效果稳定，很快就吸引了不少“有背景”的中间人注意。他主动压低利润，表明自己有批量供货的能力，却始终不透露来源。
终于，在一次黑市集会中，他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几个戴着“断锚”纹章的男人出现了。他们没有买药，只在远处盯了他一眼便悄然离开。
几天后，一张卡片被人塞进他旅馆门缝。
——“想谈，就去海锚酒馆。”
落款，是一枚雕刻着断锚图案的蜡封。
凯恩斯望着它，指腹轻轻摩挲，眼底浮出一丝冰冷的锐意。
他知道，这封信可能决定两个走向：
要么，他打开通往主城的秘密航线；
要么，从此命丧黄沙，连尸骨也归不了学院。
——
海锚酒馆灯火昏暗，海潮声在木墙之外低低地咆哮着，空气中混杂着盐味与烈酒味。粗木梁上吊着破旧的航灯，闪烁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也映在他们手边未离的刀柄上。
凯恩斯推开门走进去时，摩根海盗团已经在等他。
坐在最里侧的，是传说中从风暴里爬出来、杀过王国海军的“银锚”摩根。他的右眼被黑布盖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凯恩斯走近，如同一头沉默的老狼。
“你就是那个……瑞尔？”
“您也可以称呼我‘凯恩斯·维尔兰’，阁下。”凯恩斯拉开椅子坐下，神情自若，“我知道你们现在的麻烦，也知道你们不愿意向血锚低头。”
“所以呢？”摩根吐出烟雾，眼中毫无兴趣，“我们可不是什么救世军，尤其不为一个贵族崽子卖命。”
“我不是来找人卖命的。”凯恩斯微微一笑，语气却沉得像锚落海底，“我是来谈合作的。”
他摊开手，一枚刻有炼金标记的金属徽章在掌心旋转。那是来自学院的炼金协会认证，意味着稳定、安全、高收益的商品来源。
“我掌握着一条能打通边城与主城之间的新商路。缺的只是能在这片海域走得稳的人——比如你们。”
一瞬间，酒馆里安静下来。
摩根没有说话，反倒是副手冷笑了一声：“你想让我们给你运货？就凭你？”
“当然不止。”凯恩斯缓缓靠近桌子，声音压低，字字清晰，“你们不想被血锚压着活，也不想就这么被时代丢在沙滩上——那就要有旗帜，有靠山。我可以给你们名分，未来我成了大公，这条海路归你们所有，成为正规舰队，护税护商，名正言顺。”
摩根的独眼终于亮起几分光：“你承诺得轻巧，可谁来信你能坐上那个位置？”
“你不需要现在信。”凯恩斯看着他，神情平静，“但你可以看着我一步步做到。”
“而且，你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他顿了顿，“血锚帮不会停手，除非你们死，或者彻底投降。而我——是你们唯一还能搏一搏的筹码。”
桌下的紧张气息像是海水开始泛潮。摩根终于从烟斗中弹去灰烬，沉声道：
“……你要我们怎么做？”
凯恩斯站起身，向他们微微颔首，像一位尚未加冕的年轻贵族，对自己的麾下第一次宣示：
“帮我运货，帮我护路，等时机一到——我会亲自带你们踏平血锚的老巢。”
摩根默然片刻，忽而大笑一声，拍桌而起。
“我们答应你，小少爷。但记住了，摩根海盗团不替胆小鬼卖命。”
凯恩斯唇角微扬，眼中一瞬掠过利刃般的锋光：
“那正好。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海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