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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七请假看妈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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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歧上星期在手机上预约的看望时间是今天，他原本定的是中午，后面又莫名被改到了下午。
康城精神病院。
“妈。”宋歧喊了一声。
正坐在床上的女人双眼呆滞的看着墙壁。
宋歧又喊了一声。
“小刘大夫，我已经睡着了，不要装小七，也别打扰我。”
“妈，我就是小七。”
邋里邋遢的女人连头发都没扎好，呆呆坐起来，用手挡着露出一条缝，偷偷看来人，下一秒，她用手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像是不敢相信的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宋歧的脸蛋。
“小七，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宋歧深吸一口气，他听刘已鼎说他今天挺幸运，没赶上赵云澜发病。
“妈想你，你一直不来看我，小刘也真是的，你来看我，也不给我说一声，早知道我梳梳头了。”
赵云澜皮肤很皱，人也瘦。
身上有一股很臭的味道。
像是终于回过神，她捏着领口的衣服，仔细嗅闻。
“我知道小七最爱干净，妈妈太累了，没时间整理。”
宋歧迈开腿，坐在软垫上，还没说话，又听到赵云澜反问。
“你会不会像那群贱男人一样嫌弃妈妈？”
赵云澜面目狰狞，手主动握着宋歧右手的无名指，
“没。”
宋歧声音轻的很，也不知道赵云澜听没听见。
“妈真的很想小七，可你老是不来看我，我都快怀疑我又得啥病了，出现幻觉了。”
赵云澜笑的跟朵花一样，宋歧一来，她的精神都变得比平常好。
“不是。”
宋歧喉咙痛的说不出话，眼睛有些模糊，眼里透着一层水雾，
“别哭了，是不是妈说错话了？”
赵云澜有点着急，用手背去接宋歧要掉不掉的泪，结果宋歧应激的一躲。
“别怕，那个你……”
她真搞不懂儿子了，怎么老是这样，她发病把他打个半死时，闷着一声不吭，结果进精神病医院时，他哭就算了，现在连正常聊个天，都想掉小珍珠。
温热干燥的手掌捧着宋歧的脸，那人小心的把他当成一个宝贝呵护。
他没感受过什么爱。
他以为他疯了，得了什么精神病，他做了个古怪的梦，来满足自己缺失的母爱。
一切都是真的。
他以为自己一直活在梦里。
以前才是假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精神病。
结果他真的有个妈，有个一直挂念着他的比亲人还亲的妈妈，那就是赵云澜。
“妈，我只是想你了。”宋歧摸了把眼泪。
“我这次成绩考的很不错，等我成绩出来了，我再来看你，好不好？”
“你考不好也没关系，我上学时，就老是考倒一，不过…嘿嘿，妈要问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宋歧实在受不了，他妈看他的眼神，探究中又带着些猥琐。
“我上学时，一年喜欢过……五个呸……应该是六个。”赵云澜比了个手势给宋歧看，亢奋的脸都红了，“小男生，就你这样帅的，一个月谈一个，不带重样的。”
“你长的挺带劲，没人追你吗？”
“没……”
宋歧脑子里浮现出一张漂亮到艳艳的张脸，有变态骚扰，算吗？
“不应该啊，你不来看我，我也不怪你，但你省下来的时间，也不知道撩妹，这我就要批评你了。”
“妈，我还是个高中生，学校规定不能早恋。“
“校规算个屁啊。”赵云澜忍不住打断宋歧，看着宋歧的脸打量，“我要是有你这脸蛋，我男朋友、女朋友谈一大堆。”
“对了，是不是喜欢小男孩啊？”
小刘大夫最近诊治了个小男孩，是个同性恋，他妈妈硬要说他生病，非要送进来，她偷偷看过，那小男孩长的干净，人也挺有礼貌，要不推给儿子？
“我没喜欢的人，至于以后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那取决于今后我喜欢的是谁，你别在这瞎操心，更何况，我就算以后不结婚、不谈恋爱，我也能过的很好。”
“你才上高中，就老糊涂了。”赵云澜靠在枕头上，脸上绯红，“你没谈过，不知道那滋味，不跟你这小处男聊羞羞事了，没意思。”
想着想着，都快要发春了，发现她儿子还在面前，她现在已经不想跟没谈过恋爱的人，再说一句话。
“赶紧走哈，看不见时，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现在你在我面前时，我又想让你滚远点，你记得给小刘大夫说一下我的这种症状，看是不是病情加重了，我记得我住精神病院前，给你留了一大笔钱，别不舍得给我买药。”
赵云澜再次警告：“我害怕我忘了，你必须记住，出门就要去找小刘大夫说这件事。”
宋歧还想再多聊会，赵云澜迅速跑过来，以飞一样的速度，一脚把他踹走了。
三分钟后。
赵云澜窝在床上，身子没什么劲，四肢软在床上，眼神空洞，失魂般嘴里不停念叨着宋歧，接着发出骇人的笑。
“又发病了？”
刘已鼎看了眼赵云澜，吩咐护士先把她捆起来。
“你是谁？”赵云澜问。
“应该是我要问你是谁？”刘已鼎看着她说。
“你管我是谁？”赵云澜不看他。
“那你也不要管我是谁。”
“我就要管你是谁。”
“那你要告诉我你是谁，我才能告诉你我是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