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过渡章，过度过度 康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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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城一高和其他几个高中老师熬夜改卷子，出成绩跟以往一样快，成绩和排名一般会在早上公布给大家，但前一天晚上，重点班班主任就能拿到。
李聪白翻来覆去的看成绩表上的排名，陷入沉思……
电话快要被打炸了，就连三年没联系的同事——前女友，都给他来了个电话。
“宋歧联考第一，年级第一。”
与安县高中联考比拼的高中，第一名的学生没有一个不是安县学生。
康城一高这几年只能说比县级普通高中好，但跟其他临县重点高中比，简直属于末端，而这次直接超了这里面经常在一起考试老大！
以前为了排名，甚至从别处重金挖过来一个中考几乎考满分的学生，那学生叫孟问。
来到这以后，也许是改名叫孟闫的原因，整个人痴傻蠢笨，连话都说不好，脑子也变得不灵光。
白瞎了那二十万。
不过还好。
他想到宋歧和另一个转校生，泪水婆娑，真踏马苍天有眼。
李聪白身上只穿着宽松的短裤，半夜神神叨叨的，被他老婆撵出来。
最后闲着无聊，写了份演讲稿，闲的没事干，把宋歧的那份也写了。
李聪白神经病一样的又给校长打电话，没想到校长也没睡。
“睡了吗？”李聪白问。
“刚有点困意就被你吵醒了。”校长打了个哈欠，又有点亢奋，紧接着笑个不停，“我们这次联考，学校出了两个第一，拉了安县高中的第二名两分，两分耶，两……哈啊哈。”
“有点激动，不能骄傲，咱们的联考一本生数也只比安县少了100多个。”
校长笑着摸了把自己的小光头，后面这句话不知道是给谁说的，“后天升国旗，准备说点正能量的激励同学们，准备让你作为优秀班主任发言。”
“是不是很高兴？还有更高兴的。”校长拿着几张已经写完的纸，美滋滋道，“我把你的演讲稿写了，你就不用再操心这些事了。”
“……”
宋歧就只请了两天假，他昨天把现在住的房子租出去了，搬了个家，家里的东西不多，晚上把东西整理好，第二天一搬就行。
几只麻雀扑腾的乱飞，宋歧被它们吸引住，鲜活生动，它们飞闹着最后降在宋歧对面。
那是孟闫的家，是自己名下的房产。
紧闭的房门，一次也没敞开过，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歧眼眸冷漠，他拿着剩下的几包过期方便面放孟闫门口，前两天还想了个坏招教训一下孟闫，但现在还是觉得应该离这人远点。
不过……
如果他再来招惹自己，他会让孟闫后悔一辈子。
赵云澜给他留了两处房产，除了租出去的老破小，另一个就是独栋别墅。
虽然是老破小，且有点偏，但胜在离学校近，他租金便宜，且里面家具都齐全，当天下午就有人来看房。
赵云澜留的那栋别墅，是为了以后他娶媳妇儿用的，她总觉得谈恋爱失败的原因是没遇到好男人，到宋歧再长大点时，他就被迫看了很多言情小说，八岁大的他不仅逼着学会了煮饭、收拾家务，有时候还要被动补课，按照赵云澜所说的言情小说里的“好男人”一点点培养，甚至宋歧的胃病是被养出来的，按照赵云澜的说法，就是霸总都有点胃病，方便另一个主角来用一碗白粥来温暖自己，赵云澜对爱情的执着到了一种偏执的程度，自己遇不到，就打算培养一个“好男人”。
宋歧七岁来到这个世界，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一家超市门口，认识了那时还没疯掉的赵云澜。
赵云澜喝醉酒，乱耍酒疯，耍完酒疯还不够，捡了个脏兮兮的孩子硬拉着他回家，起初宋歧也反抗。
赵云澜晕乎乎的疯言疯语的夸他长的可爱，抱着他一个劲的乱亲他的脸，这人连身子都站不稳，也不知道为啥能有这么大劲。
自己完全挣脱不开。
那个时候治安不太好，前段时间，有个小姑娘就在这一片失踪了，报警几天了，也没找到，他听别人说是人贩子弄到山沟沟里给人生娃娃去了。
摇摇欲坠的赵云澜手里还撰着没喝完的酒，她把宋歧放下，就一个人东摇西晃的往前走。
宋歧站在原地，愣了几分钟，最后才悄悄就跟上去，不远不近的距离，被他拿捏的恰到好处，但也不知道到了家门口，女人发现了他。
刚刚喝醉酒的人像是清醒了一样，眼神里不像那样轻挑，反而有一种温柔的慈爱。
和刚刚那个女流氓简直像两个人。
“她醉晕过去了，别害怕。”
他听到那个女人用“她”来称呼自己。
神色淡淡、已经完全清醒的漂亮眼睛转而变得空洞无神，宋歧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两个人，而那个人就像刚刚那个女人说的一样，陷入沉睡。
“她很喜欢你，我感受的到，你跟我一起回家吧。”她笑着说。
她蹲下来，也许是喝酒的原因，她整张脸都有些红，延伸至眼尾，长长的睫毛还带着些水珠，看起来很委屈。
但眼神却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可怜，像没喝醉一样清醒，温柔的甚至有些冷冰冰。
“我……我不。”宋歧平静的与她对视，在赵云澜准备摸他脏兮兮的头发时，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看着宋歧害怕的小脸，手停在了半空，又慢慢缩回来，盯了离自己几步远的小流浪汉，笑了。
宋歧看着她慢慢站起来，扭头就走，直到看到她走到门口，确认没什么危险后，才往反方向走。
破旧的小巷连灯光都是暗的，宋歧看着自己单独的影子，抱了块砖头后，才感觉没什么可怕。
走了没几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影响，宋歧总觉得有什么人跟着他，粘腻又恶心的视线像是黏上他，后背不自觉的发冷汗。
他猛的转身……
幼嫩的脖子立刻被女人掐紧，他看到女人兴奋到脸发红，涂的发亮的红指甲陷进肉里，他脸憋的通红，奋力挣扎后，七岁的宋歧还是被强制带回这间小破屋。
……
宋歧也不知道怎么说，这间破旧的小破屋里有很多回忆，大多数都关于赵云澜。
他来回两个世界颠簸，这个他认为是梦中的地方，拼命逃离却无数次陷进去的地方，自己却已经生活十年。
或麻木、或不解、或离奇，好像在离开这间小屋子后都不太重要，宋歧只当做了场让人费解的梦，以后就只会向前看。
等到自己把东西搬到独栋别墅，宋歧才打开手机，手机因为电量不足，早就关机了，有几个微信来电，看了一眼都是李聪白来电，剩下一个是陌生号码，大概是骚扰电话。
他看了一眼手机壁纸上的课程表，如果没意外的话，李聪白现在在上课，现在还不能拨回电话，他把手机放下，去浴室洗了个澡。
院子整体以中式风格为主，紫藤花爬满了墙，他雇了几个保洁阿姨把各处都整理干净。
发梢滴着水，白色的宽松T恤沾在身上，皮肤，原本冷白的脸被热气腾的红通通的。
他一手用毛巾擦头发，边重拨那个最上面的未接来电。
“喂李老师，我是宋歧。”
“宋歧，成绩出来了，你这次可进步太多，不要骄傲哈。”李聪白笑这说
“哦，谢谢。”
宋歧加大音量，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自己随意椅子上，头发擦的半干。
风吹过来，还挺凉快，宋歧舒服的后仰脖子。
“不用谢。”
他眼睛微眯，手指敲打了两下桌子，李聪白那边却不再说，但也没挂，就是跟着他一起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
“谢谢老师，还有事吗？”宋歧试探的问。
“明天早上升国旗，你请了两天假，别下午来校，早上来，咱俩都要登台演讲，演讲稿你不用再写了，我一会儿把一份写的很不错的演讲稿，发给你，你念熟就好。”
“嗯。”
“没事儿，挂了哈。”
李聪白该说的已经说完，那张纸还躺在桌子上。
“李老师，考试完能调一下位置？我想自己单人单桌可以吗？”
两个人没聊多少，等到聊完快到放学时间。
宋歧发了几条消息给梁恒。
其实梁恒去学校也带手机，但他一般把手机静音后就放起来也不玩，一个人安安静静建物理模型画写图纸，大多时间都是在刷题。
梁恒下午回酒店才看见宋歧的消息，打了个滴滴车就过来了。
方便面味大，梁恒一进门就被宋歧拉着到院子里吃饭。
他吃饭一向快，没几口就见底了，他暼看了眼在边上啃面包的宋歧。
“喝点汤不？光啃面包有啥意思。”梁恒举着汤示意宋歧，吃完饭，碳水太足了，脑子一下子有点不好使，差点忘了宋歧洁癖严重，最后又慢慢放下。
“我早就已经吃过了，两包方便面，面包是补充的，现在又有点饿了。”
“嗯。”梁恒看了眼前面的楼，“我一会儿可要好好转转，老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楼呢。”
“去吧。”宋歧不停按着手机，再抬起头时，楼全都亮了，长睫毛低下，盯着没吃完的半块面包，眸光从眼尾处看了眼好奇打量的梁恒，他面无表情的说，“灯给你开好了，除了一楼最靠里面的那间房别动，选好那间房，给我说。”
宋歧把泡面桶收拾好，擦了几遍滴在桌子上的泡面汤，才慢慢往客厅走。
“你踏马在这个世界是富二代啊。”
梁恒在一楼和二楼来回转悠了一圈，其他楼层还没去，要是全都逛完，那要挺累，他对兄弟的别墅好奇心不重，逛完发现宋歧已经收拾干净了，他视线最后落在宋歧坐的椅子上。
“艹，这钻石真的假的？”
梁恒走过去摸了摸，凉凉的。
宋歧顺着视线看，在他右手旁边，那是一个璀璨夺目的石头，没回答梁恒，反而问，“想要？”
“你准备送给我吗？”
梁恒又摸了两下，真的假的无所谓，他是真的喜欢这种龙腾形状。
“倒也没这么大款。”宋歧拒绝，看着梁恒眼睛都发着光，“羡慕了？”
“当然没。”梁恒笑着摇摇头，“凭我的能力，我在哪都能闯出一翻事业，以后这些都会有的，甚至只会比这更好。”
宋歧没说话。
“你演讲稿写没？我参考一下。”梁恒坐到宋歧右手边的椅子上。
宋歧反问：“有现成的，不过以前你不是经常帮夏老师写稿子吗？你应该很熟啊。”
“没，周末我经常帮一个学生补课这事儿，你知道吧。”梁恒只说前面，看着他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宋歧秒懂：“难怪夏老师说你像他，你俩还真会压榨人。”
梁恒佯装不满，但其实也没太在意：“话别说这么难听。”
“哦，锻炼。”
宋歧垂着眼睛，眸光从眼尾处落在心不在焉的梁恒，笑着补充。
……
“大家好，我是2201班的宋歧，很荣幸站在这里跟大家讲话……”
重点班男女各两排，孟闫站在最前面，挡住后面比他低，偷偷背英语单词的男生。
有许多抓的紧的同学，都会趁着个时候背背单词，也有极个别的同学会说点闲话。
“孟闫今天是不是有毛病，他不是一般抢着站在最后一排的吗？以前谁跟他抢就跟谁黑脸。”
“你别说了，一会儿洋葱过来了，他赏给你父母学校一日游。”
“不用慌。”
男生虽然这么说，也来回转悠了两下，发现没人，“啪”一声，他大掌拍了下前面跟他一起说话男生的屁股，随便揉了两下。
“老李今天要去演讲，也不管咱们的事，咱俩一会儿去厕所一趟呗。”
压根没动静。
“去不去？我尿急。”他大掌下来又狠拍了两下。
“你想去哪啊？”
他心脏一瞬间都静止了，随后又猛的跳动，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李聪白出现在正前面，他抬起头就看见，阴深可怖，比鬼片还恐怖。
“李老师，我……”
……
宋歧站在领奖台上，校服穿的整齐，校服链子拉到最上面，面容严肃，他握紧拳头，举起胳膊，把拳头对准自己的脑袋，声音清晰的说着宣誓词。
孟闫又被李聪白强行拉到中间，自己个子在男生堆中属于不高不低，站在队首容易挡住后面的同学。
但没过多久，自己又被几个专心学习的同学推到最前面。
宣誓时天色暗，只有演讲台上才打着光，宋歧的校服一般不穿，穿也不会是像现在那么整齐，校服被穿的贴身，身上那股混不羁的气质莫名被软化了不少。
孟闫站在最前面，看着正前方像是在发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睛却紧盯着离的很远的宋歧。
“宋歧今天穿的倒是人模狗样。”
孟闫微微侧头，旁边人是梁恒，他眼睛也看着讲台上的宋歧，不过和自己的眼神不同，梁恒眼里更多的是欣赏。
“不过还挺帅，你觉得呢？”梁恒歪过头笑，对上孟闫的视线。
“啊？”
“孟闫？我记得你叫孟闫。”梁恒喊了他的名字，眼神里带着些高高在上的嘲讽，但更多的是藐视，压根没把孟闫当回事，“有一个词叫不自量力，咱们有时候要看看自己的自身情况，再决定梦，到底是在心里想想还是去实行，要不然就纯纯浪费精力。”
梁恒点到为止，就听见领奖台上宋歧喊了他的名字，他快步走上去，没再给孟闫一个眼神，话筒以一种接力的方式被攥在手心。
梁恒转身扫视了听他演讲的同学，精准的找到孟闫的位置，短暂停留几秒后，才收回视线。
梁恒：“大家好，我是2215班的梁恒，很荣幸站在这里讲话……”
发言挺长，写稿子的人多半有点文学底蕴，文章写了很多逼格很高的辞藻，显得文学素养很高。
说高的原因，主要是好多词都不懂，但又文绉绉的。
语毕，梁恒装模作样的鞠躬。
宋歧蹙眉往讲台上深深看了一眼，梁恒说改变一下，原来他说的一下就真的是一下，只是把名字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过渡章，过度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