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沈文章 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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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歧刚刚给自己讲过江炳烛的事，他在打开书包时，在看到孟闫给他的一沓纸直接骂骂咧咧拿起。
那上面是孟闫想让梁恒，转交给宋歧的那沓鬼画符。
“操，贱人。”梁恒骂着把纸拿出来，认真盯着他兄弟的侧脸，信誓旦旦的说，“放心，老子不会让你腚眼和九八……给受到任何玷污的。”
“什么？”
宋歧转头，扫过那堆纸，只一眼便认出那臭了八几的字是孟闫写的。
“这不是孟闫让你转交给我的吗？”宋歧没忍住看他一眼，毋庸置疑的说，“你拿过来。”
“怎么？你有用？”
“没用。”宋歧冷着脸，看了眼有点皱的纸片，不爽道，“从一整块垃圾。变成一堆垃圾，不想……会很烦。”
真的假的？
“你最好是这样。”梁恒说的话，不重，反而带着点探究。
宋歧的情书，都是他撕的。
字体娟秀、香的一大堆，宋歧可没说过自己是制造垃圾，更准确点，那就是理都没理。
可……
这样几张鬼画符，宋歧倒是意外的特殊上了。
不算宝贝，但明显感觉态度不一样。
“你明天帮我请个假，我有点事。”宋歧故意别开梁恒的视线，岔开话题。
“怎么不自己去？”
“害怕不给批。”宋歧话没说完，梁恒先笑了。
“蹩脚。”梁恒缓了点劲，没有听到江炳烛的事那么气愤，“我记得你没请过假，一般直接逃课啊。”
“李聪白跟咱们那个班主任不一样，特操心，你不请假，他会一直给你打电话。”
梁恒有点了解，上次他逃课，手机没电关机，李聪白直接找到家里，物业给自己打的备用电话。
一打开手机，电话99+，短信72+。
除了宋歧发的三条短信，还有两个骚扰电话，都是李聪白发的。
“行。”
梁恒有一个点，人虽然贱里贱气，有一些恶俗趣味，甚至喜欢套别人话，但他从来不问宋歧。
用梁恒的话说，别人的丑态能让他兴奋，而……兄弟不行，他会让知道这些事的人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而这个兄弟就只是宋歧。
所以他干脆就不会问宋歧，如果宋歧不告诉自己，自己也不能查，这是尊重。
另一个是，梁恒看不得在他眼里坚强果敢的宋歧会有弱点。
这跟信仰崩盘也没啥区别了。
“还有江炳烛的事，你别再管了。”宋歧看着窗外说。
“为什么？”梁恒不解的歪嘴，“我手痒，想扇他，这也不可以吗？”
宋歧没说话，脸一直转着，没回头看他一眼。
他顺着宋歧的视线看。
车窗外是一排杨树，生命力强，益种植，翠绿匆匆。
宋歧在装傻，不搭理自己，太明显了，欠揍的很。
“行。”梁恒不爽狠拍了两下宋歧的肩膀，“我踏马现在想扇你。”
“该我的账，我已经十倍讨回来了。”
“他死了吗？”梁恒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饭，随意慵懒，还带着股劲，“没有的话，那你实力也就这样。”
前座师傅真没招了，本来上班就烦，还接了两个神经病，其中一个一会儿大骂，一会儿狠拍，简直就是多动症，另一个，帅是帅，但一直沉默，他想听下两人说的到底是什么事，结果一个比一个小声。
一动一静，却都避着他说话。
那个长的略显潦草的男生，说八卦事小的跟蚊子叮一样，骂人的时候却能把他耳膜穿透。
他好几次想把他半途扔下去。
他背后蛐蛐人时，没什么感觉，等到第二天上午，他又接到了那个人时，而且还是去精神病院时，一瞬间呆愣住了。
不是，这男生真有病啊？
一语成箴。
男生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脸又拽又酷，眼皮敛下，耳朵上带了个悬挂式的蓝牙耳机，嘴唇微绷紧，显得莫名很冷。
很男人味的帅。
窗户微微透出些缝，风吹过来，顺滑的头发乱的像马蜂窝，多了些随意慵懒。
看到自己在看他，一双下三白眼狠厉，的扫过来。
“怎么？师傅，有什么问题吗？”宋歧问。
“没。”师傅看了眼他，没话找话，“大概二十元，你一会儿扫我微信。”
“师傅，我这是滴滴打车。”宋歧面无表情看着他说拆穿，“钱已经付过了，”
“哦……哦哦。”师傅讪笑，尴尬的补充，“对不起哈，才过二十五，就老了不中用，脑子也不好使了，”
宋歧这会儿没回，这男人确实不年轻，脑子看起来也不太聪明，没什么好反驳的。
“……你哈哈……怎么……不说哈哈……话啊。”
宋歧：“……”
行，算自己多事。
没意思。
师傅瘪瘪嘴，立马嘴唇绷成一条线。
康城精神病院的位置有点偏，绕了几次路才找到。
“赵云澜意志越来越薄弱了，副人格占据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快控制不住了。”刘已鼎深感抱歉的说，“我才疏学浅，你最好转院。”
“你现在来的话，应该是见不到'赵云澜'了。”
宋歧脸总是面无表情，淡淡的，很少有人能看透他的想法。
他憋着，忍耐着。
指尖抽抖着，暴露了男生内心深处也许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而学会隐藏自己情绪，还是从一位名为沈文章的男人逼自己学会。
在记忆的深处。
脑画着浓妆的女人手里拿着口红，红指甲显得手小巧白皙，一点点把嘴唇涂红。
幼小稚弱的男童不肯，也不愿，拼命闪躲，口红一不小心被涂在脸蛋上，“女人”怒了，一巴掌扇在脸上，软白的脸混着眼泪通红发肿。
口红颜色仿佛会渗透进皮肤，疼的很。
他尖叫痛哭，“女人”痴迷俯视着他的痛苦，兴奋的咯咯笑。
男孩幼小稚嫩如同掌中一物，盘中之食，毫无还手之力。
黑深深的屋子里，“女人”清唱着他听不懂的歌，诡异邪恶。
宛如夜魅厉鬼。
在幼童瞪大的眼睛中，卷着大波浪的“女人”缓缓转过头，怀里还抱着一大堆粉红色的裙子，发夹与皮绳。
幼童看着“女人”缓缓向自己走过来。
他裤子被脱掉，被换上粉红色的小裙子，短头发上还被夹了两个头花。
她夸他被化脏的脸好看，欣喜的花枝乱颤。
上一秒温柔轻抚他的肉脸。
下一秒扶正尚在成长中的生殖器官狠狠，用刀眼疾手快的切下去。
一道冷光涔涔。
男孩被吓到，害怕一个劲的乱动。
没瞄准。
一刀扎在了大腿根上，腿上的血像是喷出来，不停的流。
女人的脸上也被喷了不少血，茫然的看他，一半兴奋癫狂一半悲戚，眼泪掉个不停。
自相矛盾。
刀“咣当”一下落下。
宋歧疼得眯起眼睛，痛的耳鸣，眼睛都睁不开。
宋歧听到女人在道歉，抱着他哭。
后面就不知道了，稚嫩的孩童经不起吓，已经硬生生疼晕过去了。
那是他被赵云澜接回家的第一晚，准确来说抢他回家的人是沈文章。
也就是赵云澜的副人格。
因为赵云澜喝醉，沈文章暂时接替了那具女人身体。
沈文章心理为男人，是个心里变态的恋童癖，但不喜欢男孩。
沈文章会在半夜接替赵云澜的身体，给自己换上女童装亲自己，也不止一次的想砍掉自己的生殖器，但中途，赵云澜都会清醒，抱着麻木的自己边哭边说抱歉，顺便把酒也戒了，以防沈文章占据意识。
这种行为一直到自己13岁时结束。
宋歧长的快，赵云澜又舍得给他买好东西，吃穿用都是最好的，个子也长得高，在同龄人13、14岁的年纪，再加上那个世界的父母离婚，父亲染上烂赌的毛病，他心里迅速成长，他已经脱了那层孩童的稚气，成长的像个男人。
与此同时，沈文章对他越来越不感兴趣。
他永远记得那天，天上没几颗星星，混浊的灯光照着沈文章。
沈文章看着自己硬朗、不复稚气的脸，久久不能挪开。
在他以为沈文章会对他做点什么时。
好在……
沈文章不在是兴奋的癫狂，只是淡淡皱眉，脱口而出的也不再是黄话，反而是辱骂和厌恶。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受，麻木的欣喜，当内心千疮百孔，灌再多水跟养分，都只会排斥的溢出。
宋歧太累了。
一个孩子早早成长，只是为了活着过得太辛苦，也太累。
那怕知道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他也只是麻木的看着，像看待别人的事情。
他知道……
不是自己胜利了，而是自己不符合加害者的条件，而沈文章这个从头到尾作恶多端的阴人，从来没有收到任何惩罚。
废掉一个人很容易。
但废掉沈文章太难了。
沈文章是个畜牲，可赵云澜不是，赵云澜是他的母亲，刚开始那几年，他甚至用手机查了法律，当知道自己12岁，杀人不用付法律责任。
弱小的孩童拿着发着寒光的刀，不止一次，靠近“女人的脖颈。
在准备捅下去时，宋歧无数次想到的都是属于赵云澜的笑脸。
他下不去手，因为他……
真把这位时刻威胁自己生命的女人当成妈妈了。
犹犹豫豫。
优柔寡断。
稚童双手握紧。
死亡通过亚当进入了世间，亚当犯了罪，罪的惩罚是死亡，罪和死就这样传给了所有后代。
一容器，两灵魂。
可错的是沈文章，并非赵云澜。
赵云澜要陪着他去死吗？
爱与生存，难舍难分。
现在情况越来越糟糕。
赵云澜的人格在慢慢消失，这句话的含义更多的是，他妈妈快要死了。
“宋歧……唉宋歧，你在想什么？”刘已鼎职业病犯了，他明显能看出宋歧有点不对劲。
“我想去看看。”宋歧冷着脸，只是声音有些颤抖。
“不行。”
刘已鼎立刻否定，他了解过情况，知道沈文章对宋歧做过什么事，说实话如果他没学过心理，那他绝对佩服宋歧的忍耐力，觉得宋歧是个汉子。
可……
被撞得青紫的皮肤，就算皮再厚没出血，也会留下受伤的痕迹。
宋歧跟其他性格内向的人不一样，他是不敢、甚至有些害怕的接触社会。
他只是害怕宋歧会变成反社会人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沈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