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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过渡过渡 “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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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
“我听什么啊?”刘已鼎打断,反驳道,“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宋歧看着他。
“那你告诉沈文章,如果我妈被他吞噬了,他最后的挡箭牌就没有,我不会因为他顶着我妈的皮囊,而手软,我会让他想死都死不了。”宋歧最后的一句话,说的格外认真,“你让他想清楚。”
“这把刀拿给他看一下。”宋歧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有点生锈的刀,刀柄顺滑,擦的干净,这是沈文章第一次捅他的刀,刚来到这个世界前几年,这把刀一直被自己藏在枕头底下,为的就是杀了他,包括赵云澜。
刘已鼎看着这位年轻稚嫩的男生,有点后怕,因为他没有觉得宋歧在开玩笑。
“不行。”
刘已鼎有些生气了,否定。
他觉得宋歧已经疯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宋歧情绪失控就在一瞬间,刚刚还面无表情,现在脸都急的通红了,无能无力感把他快击垮啦,“我能看着我妈在我面前慢慢消失吗?”
“那是我妈,我能看着她死吗?”宋歧喃喃道,眼尾绯红一片,“我不骗你,我一直以为我妈、你还有沈文章,包括窗户旁的绿植。”
宋歧慢慢后退,手转了一个圈,眼神迷茫又脆弱,“这……还有这……所有的一切,我以为都是我疯了,做的梦。”
“可不是……”
宋歧眼睛含着泪说,“赵云澜是真的,真实存在,我不能把她当个虚拟的人而随便丢弃,她是我妈。”
刘已鼎说不出话,在旁边站着,认真盯着理智的宋歧发泄积压已久的情绪。
人的坏情绪忍着憋着,就像个廉价的气球,会在某一个瞬间,找到一个微小的宣泄口,喷薄而出。
不是矫情,只是太多了,太多痛苦与委屈,需要缓解一下释放。
人所受到的心理伤害,有些并不会浮现在表面,而是在某个微小的瞬间,全然以迸发,大哭一场、大骂一场,身边人不理解没关系,好奇探究的目光也没关系,因为再憋下去,那就很大可能留下心理创伤。
苛刻像一把刀,用的好时能把石块雕琢成上好的石器,用不好,力度太大,则能把石块弄毁。
宋歧忍耐着,眼睛憋的通红,泪水想流下,又慢慢收回去。
他说了句要上卫生间,就快步走了。
电话,好死不死的凑巧打来了。
他看了眼陌生的号码,咬着牙忍耐着挂断。
再挂断第6次电话后,宋歧接通了。
“说。”
宋歧压着声,以防自己的声音哽咽。
“宋歧,是我孟闫。”那边的清稚声音很欢快,“马流帮我在网上买了一个二手手机,这个电话卡,是我自己去办的,不是偷的哦,以后我有手机了,我就可以给你打电话了,当然你也可以打给我。”
沉默半晌。
“宋歧?”孟闫懵懵的问,“你走丢了吗?不要找不到手机了。”
孟闫说话,让人很难听懂。
“还有事没?”
宋歧不想搭理,但也不想挂断。
孟闫也不想挂断,但却找不到话。
“没事啊,马流说第一个电话,要打给重要的人,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想打给你。”孟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离谱,后面有点委屈,像是在告状,“我问梁恒你的电话号码,我明明跟他讲了,我的第一个电话要打给你,这是件很重要的事,可他还是给我使绊子,人可坏了,只给我一个治男性阳痿的电话,不过我聪明,偷偷解开梁恒的手机,用他的电话先试了一下,我第一个电话还是打给你的。”
“我是不是很聪明。”孟闫再次重复,乖乖的,坐在一边,等待宋歧回话。
又是安静。
孟闫盯着只有一串号码的手机屏幕,发愣。
两分钟预备铃声响了。
他终于等到了宋歧的回答,有些沙哑,透着些无奈。
宋歧说:“天生的蠢材。”
孟闫不恼,比起他接到宋歧的电话,被骂蠢也变得无足轻重。
过了一会儿。
“宋歧,你位置能不能调过来啊?”孟闫没头没脑的来一句。
“你不上课吗?”宋歧没回答孟闫的话,反而皱眉问。
已经打了两分钟铃了,按理说这时候都应该进班学习了。
“今天有体育课,你总逃课,你怎么忘记了?而且我喜欢跟你打电话,你能不能不要挂电话啊,我想听你说话,感觉你在我身边,很舒服。”
舒服?
啧,又乱用词。
宋歧眉拧的更紧,他不语,想按挂机键,玉般的手停在半空,迟疑。
最后,无奈轻轻的“嗯”了一声,孟闫听到了宋歧的小声回答,话也变多了。
“我今天一天都很开心。”
“就是课没听懂,我还给你记了笔记,你找我来拿,你新家在哪啊?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宋歧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有时候沉默但大多时候,都会回复。
“还有我交男朋友啦,宋歧。”
手机那头安静几秒,孟闫以为宋歧又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最后,手机恢复原界面。
他才意识到,宋歧把电话挂了。
骗子。
宋歧跟梁恒一样,爱骗人。
他不懂宋歧已经答应不挂电话,现在却出尔反尔,有些生气,想要打回去。
旁边的男生写的认真,他看不懂写的什么,梁恒明显也不想搭理自己。
他偷偷瞄了眼不远处的梁恒,鬼鬼祟祟。
会不会因为梁恒?
以前也不这样啊。
宋歧跟着他都学坏了。
他还没找梁恒问个明白,梁恒先开口了。
“你找宋歧告状了?”梁恒手指转着笔,灵活的能看出残影,“随便你告,宋歧站我这边的。”
“我没告。”
“嚯。”梁恒快被这人整无语了,“你有男朋友还非缠着宋歧,手脚也不干净,还偷看我手机密码,现在又有了两条,爱告状还不承认。”
“你踏马就是个畜牲。”梁恒越说做烦这人,他觉得孟闫会是第二个江炳烛,“你的个人素质差的离谱,咱先聊聊你的道德修养,有男朋友了,还乱勾搭人,整这一出儿,你恶心谁呢?”
一想到这男的整天对宋歧说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对别人倒是爱搭不理,但对宋歧倒是殷勤的过分。
宋歧可以是男同,也可以有特殊癖好,但绝对不能谈这么差劲的人,一个脚踏两只船的烂货。
“男朋友不可以有很多个吗?”孟闫认真的问。
“彳亍。”
“你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什么醋,你想吃吗?难道你现在想吃酸的吗?”
梁恒厌蠢症犯了,“你想有几个男朋友都行,你踏马当鸭都不关我事,只要别祸害宋歧。”
“为什么生气?”孟闫看着梁恒,不理解的问。
“管你屁事。”
梁恒刚刚有点偏激,因为孟闫有点特殊,宋歧虽然对孟闫冷冰冰的,跟其他人一样的语气,很凶。
但对孟闫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他跟宋歧从穿开裆裤时就认识了,有些时候,他甚至比宋歧还要了解自己。
宋歧可没有听别人说废话的习惯,往常就直接挂断,怎么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下去。
也不会答应一些无聊的要求,比如,不挂断电话,就只是满足这个死变态孟闫的控制欲。
上一秒听到孟闫有男朋友,下一秒就直接挂断,还是悄无声息的挂掉,他知道自己兄弟有时可信度不高,答应别人的事有时候就当骗骗小孩,可这个挂掉电话的时间太不对了。
他不敢想,自己兄弟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个没素质的蠢货。
如果是的话,那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