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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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道师傅的名字，只知道他应该是上神。他的灵力很深厚，像深渊一般，让我根本不敢去窥视。”
明月白娓娓道来，在场的其余三人都屏气凝神地在听他说。
“我每一次见到他时他都是不同的样子，每一次见他也都是在不同的地方。”明月白接着说。
“那你一开始是怎么遇到他的？”段续问。
段续一说话，就轻而易举地把高渠的注意力引向他。恨不得要把段续揣起来藏好一样，高渠看他的双眼散发出让人非常有压力的光。
段续只能假装没看到。
“是他找到我的。我当时只是刚开始修炼，他教会我修炼的方法，让我修为大涨。等我化形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明月白回答。
“那你最后又是怎么找到他的？”段续又问。
“废了很多功夫。在找师傅的同时也在找《往生续》，虽然只觉得那只是一个传说，但就算有一丝可能性也不想放过。”明月白说。
提到往生续的时候，段续注意到安宁脸上很明显闪过一丝忧伤。
她似乎依然觉得这是自己的错。
段续的视线只在安宁身上停留过一秒钟，随即又立马询问起明月白：
“最后又是怎么找到他的？难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和《往生续》有关系才会想找到他？”
“我并不知道《往生续》在他那里，我找他只是为了想让他救救宁儿。找《往生续》是因为如果救不了宁儿，也希望可以和她有今生来世的灵魂牵绊。不过师傅不想出现，我无论做什么也找不到他。最后也还是他主动叫我去镜湖我才见到他。”
段续略微皱了一下眉，继续问：“他为什么找你？”
“可能是因为我……惹出了那样的乱子……”明月白磕磕绊绊地回答，然后转头看向安宁，对她说：“所以你不要再因为这件事自责。这些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权当我在赎罪，大大方方的收下怎么样？”
听到明月白这样说，安宁纠结起眉头，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
段续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这两个人的情况也是相当复杂了，尤其没想到的是还扯出来这么一通。
“是他告诉你要献祭一半的灵力才可以缔结契约吗？”段续接着问。
“是的。”明月白点点头。
段续“嗯”的一声，问：“是献给《往生续》还是献给他？”
明月白立马变得严肃起来，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往生续》会在他那里，但需要一半灵力才能缔结契约的事从始至终都没有这样的说法。《往生续》也不需要这样的灵力。所以你有好好确认吗？你的一半灵力最后究竟到了谁那里？”
“哈！”
明月白很无语的笑了一声，说：“现在另一个当事人在这里，你是不是也应该问问他？难道你要偏袒他吗？”
高渠应该是一点也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他只在乎段续。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盯着段续看。现在话题已经引到他这里了，段续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忽视了。
“高渠。”他转头看向高渠，高渠立马严阵以待，似乎下一秒就要喊出来一声“到！”
段续忍住想叫他一声“好狗”的心情，问他：“当年明月白和云宁的契约，你还记得吗？”
高渠看了一眼明月白，又重新看向段续，毫不避讳地回答：“从来没有见过他。”
“你说什么！”明月白大声吼了出来。感觉高渠再多说一句话就要赶上来揍他一样。
不只是明月白，段续也一头雾水。
虽然现在高渠好像失智失忆一样，但经他缔结的每一段契约他应该都知道才是。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明月白和云宁这一段契约没有经过他。
“真的从来没见过吗？”段续再一次向他确认。
“没有。”高渠摇摇头。
“你的那个师傅，你最后一次在镜湖见到他的时候长什么样？”段续又重新问明月白。
“人身鹿头。”明月白回答。
人身鹿头吗？
虽然是以防万一才问的，但段续在明月白的记忆里看到的根本不是这样的形象。虽然看不清脸，但段续看到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明月白所说的鹿头。
问完明月白，段续又向高渠确认：“见过这样的人吗？”
高渠再次摇头，说：“没有。”
“他在撒谎！”明月白指着高渠大声喊。
“他是不会撒谎的。”段续看向明月白。“《往生续》是不会撒谎的，尤其是关于灵魂契约的事。明月白，关于你师傅，你就真的无条件相信他，一点也没怀疑吗？”
“那是除宁儿之外我最亲近的人，你要我怎么去怀疑他？”
“那在镜湖之后呢？你还有再见过他吗？”
“没有。”明月白撇过头，不想面对事实。
这可是他最尊敬，最信赖的师傅，说他拿走了他一半的灵力，这让他怎么来相信？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段续也很能理解此刻明月白的心情。但规则就是规则。当初他们之间的灵魂契约本来就不正常，按照规则，段续应该要解除他们的契约关系才对。
“不管怎样，你们的名字是不能再继续留在《往生续》上了。”段续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对两人宣布了这样的消息。
“为什么？”这时，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安宁开口了。段续有些意外，这难道不是她希望的吗？
“你们的这段契约关系来得很不正常，并且你当初也并没有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同意。”段续回答。
“那如果我现在同意这段契约，名字……可以不抹去吗？”安宁试探着问。
“你现在同意是作为安宁，但当初云宁并没有同意。上一段契约必须解除，你同意的话，可以作为安宁再建立新一段灵魂契约。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听到段续的话，安宁反倒犹豫起来，含含糊糊地开口说：“可是……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明……明月白的灵力……”
“灵魂契约当然是可以建立的。”段续说：“但是他的灵力不足以护住你的灵魂通过阴间灵魂归元的过程，也就是说，就算在你灵魂上刻上字，也最终会在洗灵池被洗掉。不过以明月白现在的灵力，说不定都撑不到洗灵池。”
“那要是云宁也是同意的呢？”明月白情绪有些激动，大声说：“正如你所说，云宁不同意这段契约根本就不会建立。”
“那只是在她意识很模糊……”
“那也是同意的啊！”安宁突然也变得激动起来，声音开始带了点鼻音，“不管是云宁还是安宁，都深爱着明月白，两个人相爱不就可以了吗？”
上神当初创造《往生续》是感念执念至深的人与灵物也能在来世相遇相爱。
云宁当初不同意也只是她以为要以明月白一半的灵力为代价，就算是在精神松懈的时候，她也是希望能与明月白有来世。
作为执行者，段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把目光投向高渠，高渠也看着二人，神情严肃不少。察觉到段续在看他，他也转头看向段续。他朝段续展露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又重新看向二人。
“如果这是你二人最终的决定，我会为你二人续上这段契约。”高渠对二人说完，就把目光锁定在明月白身上，对他说：“但你需要再献出一部分灵力，作为这一世人类灵魂轮回路上的保障。”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明月白很感激地笑了出来，回答：“我可以。”
他牵着安宁的手，两个人的肩膀也不再僵硬。
听到回答，高渠点了点头。之前在他身上一闪而过的斑纹再次出现，他它闪着金光，在高渠身上流动。
紧接着，从明月白身上牵出一缕淡蓝色的灵力，它们很顺利找到高渠灵域空间里“云宁”二字后融入其中。同时，安宁灵魂上明月白的名字也更深刻。
整个仪式并不难，高渠会在这个时候放松下来，他的灵力会略微发散一些出来，让人如沐春风。
本来段续对高渠的身份还有些怀疑，但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他连怀疑的资格都没有了。
如果他现在都可以自己做这些了，是不是没他也可以了？
他不会从此失业了吧？
要不要再把他重新哄回蝉茧里去？
在做完仪式后，高渠身上的斑纹慢慢变淡，最后消散。然后他蹦跶到段续面前，像求夸奖的小孩一样说：“段续段续，我做得好吧~”
段续这次终于没在忍住摸了摸他的头，说：“做得好。”
好像小狗。
而一旁的明月白走向段续，浑身不自在地对他说了句：“多谢。”
“我又没有做什么，你该谢的也不是我。”
“师傅的事，我确实知道的很少……”他有些抱歉地说：“不过你要是想找到他，我会尽可能帮你，也当是为了我自己。”
“你一半灵力找回来的机会很渺茫。”段续不得不泼了明月白冷水，是想告诉他，对此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我知道。”明月白回答，“我还是不愿意相信我的一半灵力是师傅拿走的，我只是想亲口听他说而已。”
“我明白了。”段续点点头。
明月白或许只是想听一个解释，但段续想知道整件事的真相。在查看明月白记忆时，那个人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也让他耿耿于怀。
如果明月白能配合对他来说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既然明月白的安宁灵魂契约这事也搞定了，那明月白也没必要继续呆在他的灵域空间了。
但是让段续没想到的是，等他带着二人和高渠出来，就听到一楼书店里闹哄哄的。
“段续在哪里！”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他们就听到一个少年在大声说话。紧接着就是小余强硬赶人的声音：
“你谁啊！凭什么告诉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我都闻到他味儿了！他肯定在这里！”
干啥？
又是一个来找他的吗？
这段时间还有其热闹呢。
段续走在前头，打开门，就看到一个染着一头渐变黄毛的少年在跟小余对峙。
在看到他后，黄毛少年立马由怒转乐，大喊一声“段续”就朝他扑过来。
但是他最终没有得逞，因为高渠快他一步一只手把段续紧紧抱住。另一只手按在黄毛少年的头上，让他靠近不得。
额……
段续是真不记得什么时候招惹了黄毛少年的。
看起来还没成年，他可真该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1